被葉楓這么一說,曲洋沉默,這些想法換做誰都會相信,畢竟官場猶如戰(zhàn)場,一旦出現(xiàn)什么意外,誰都不能保證自己的性命不出問題,葉楓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過聽見葉楓這樣說,曲洋多少也有些感到失落,沒有想到自己在對方的印象是這樣的。
隨后他便正視的看了看葉楓,淡淡的道,
“也許你跟我相處的日子不多,還不了解我曲洋的為人,但我絕對不會放置自己手下不管,我跟自己人的關(guān)系并不是因利益而交織在一起,完全是因為個人之間的感情?!?br/>
“另外葉楓,我也要給你強調(diào)一下,既然已經(jīng)成為國家的公職人員,希望你能夠一心為整個國家作出應(yīng)有的貢獻(xiàn),知道么,我們代表正義一方,自古以來就是與邪相互對立,對于那些私通國家財產(chǎn)的官員,我們不應(yīng)該畏懼,也不應(yīng)該有你這種想法?!?br/>
曲洋語氣變得平穩(wěn),沒有之前那樣嚴(yán)厲,因為葉楓說出的心里話,換做誰聽了都會覺得可以諒解的。
聽到這里后的葉楓,心中卻并不怎么開心,眼神隨意看了看房間,周圍的確都是一些陳舊的書籍和一些簡單的家具。
但葉楓這樣看也是為轉(zhuǎn)移自己的視線,這丫的書記也會洗腦,自己的確是國家的公職人員,但要做的是貢獻(xiàn)而不是犧牲,失去性命怎么打持久戰(zhàn)。
想到這里的時候,葉楓倒覺得自己今后還是少跟曲洋聊天才好。
“來,小葉,坐下來,我再給你說一說。”
曲洋來了興致,當(dāng)然也不會放棄這次教育葉楓的機會,躲在遠(yuǎn)處廚房中的曲婷看到緊張氣氛漸漸緩和后,整個人才慢慢的舒了一口氣,還不錯,終于不會再發(fā)生什么意外。
只是現(xiàn)在的葉楓可不允許別人給自己洗腦,丫的都是自己忽悠別人怎么可能讓別人忽悠自己,再者來說自己還沒有徹底將那事情說清楚,可不能就這么完事。
葉楓緩緩的走到客廳的沙發(fā),坐在曲洋的對面,嘴角勉強的笑笑。
剛才站的時間有些長,現(xiàn)在感覺整個人的雙腿都稍微有些麻木,隨后便敲打了一會,看到這些,想要開口的曲洋再次欲言而止。
“曲書記,還有一件事情我憋在心里不說出來難受?!?br/>
葉楓敲打一會為的就是不讓曲洋開口,隨后自己便道,臉色也裝作有些無奈。
“怎么了?!?br/>
“其實我做這件事情也從你的角度上考慮,您幫我分析一下,看看對不對?!?br/>
葉楓害怕曲洋再次有一些極端的情緒,隨后急忙提醒道。
曲洋臉色倒是變得有些難看,但也并沒有阻止,看到這些的時候,葉楓再次將自己腦子里的那些東西開始統(tǒng)統(tǒng)的搬出來,這回得好好的忽悠下。
“如果你在調(diào)查期間,硬生生的搞掉里斌,那么他必定會狗急跳墻,這樣你也逃不掉,搞不好還有可能犧牲自己的性命。”
“那又怎樣,只要把他給拔掉,死又有何?”
曲洋一臉正氣的道,這句話要是換做古人總會有那種大義凌然的氣概,但現(xiàn)在竟然還有人這樣輕視生命,倒讓葉楓多少都感到有些詫異。
這曲書記是不是中魔怔,葉楓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情緒,清咳兩聲,隨后繼續(xù)補充道,
“您這樣做有沒有想過什么大的用途?”
曲洋有些不太明白回過頭看了看葉楓,期待葉楓繼續(xù)說下去。
“你這樣做,要是先于里斌被搞下去,那么里斌是不是就會逍遙法外?”
“即便你把里斌搞下去,是不是還會有下一個里斌,你也是知道的,事物發(fā)展的動力就是矛盾的存在,正邪兩種對立的事物都不可能消失,即便消失也是暫且的,你說你就這么犧牲,那么下一個里斌出現(xiàn)該怎么辦呢?”
葉楓頓時腦洞大開,這個時候怎么也得把一些思想給搬出來,忽悠曲洋還得下點功夫。
“有下一個里斌,就有下一個曲洋?!?br/>
曲洋依然正義道,眼神多少含射一抹不屑。
“那你就自己看看,平津市政壇上里斌的影子,我倒是看得一大片,至于曲書記您貌似還只有一個?!?br/>
葉楓有些無奈的苦笑道。
“你。”
曲洋抬頭看了看葉楓,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因為葉楓說的話不錯,自己可以說是整個平津市的光頭司令。
“所以我說曲書記,找到某些證據(jù),不要急著去搬動敵人,一定要保存自己,一旦時機成熟,將所有的證據(jù)都拿出來,要么不去動他,要動的話就徹底打的他抬不起頭來,這幾十個億看似是大數(shù)目,但相對于里斌這么廣泛的人脈來說,還微不足道?!?br/>
葉楓搖了搖頭,微微有些嘆息。
不過說到這里的時候,曲洋整個人的臉色變得比之前好一些,換句話說,他對葉楓這一解釋還是比較認(rèn)同。
“照你這么說,他里斌過到退休都沒人敢動得他?”
曲洋還是有些不服氣的道。
“那倒不是,官場中還是要安排自己的人,或是給里斌的一些官員考核,做一些思想工作,必要時可以拉攏過來,你不應(yīng)該一個人戰(zhàn)斗,你需要的是一個團(tuán)隊?!?br/>
葉楓繼續(xù)補充道。
曲洋抬起頭看了看葉楓,眼神有些若有所思,但沒怎么開口。
“你需要的不是這些證據(jù),需要的是人,只要你的這層人脈構(gòu)架好,所有的證據(jù)也就手到捏來。”
曲洋隨后按捺不住,開始在房間中來回走動。
葉楓的話讓他看到了一絲曙光,自己不是沒有團(tuán)隊,只是這個團(tuán)隊的層次比較高,不接地氣,對于基層的這些官員奈何不了什么。
聽葉楓這么一說,曲洋覺得自己還真的要組建一個屬于自己的團(tuán)隊,只要有這樣一支團(tuán)隊,才能與里斌進(jìn)行抗衡。
“平津市關(guān)鍵崗位都已經(jīng)被里斌的人給占據(jù),這種辦法不是那么容易實現(xiàn)的?!?br/>
曲洋搖了搖頭道,只要里斌一天不離開那個組織部長的位置,恐怕整個平津市關(guān)鍵的崗位就不可能安排自己的人。
“這個簡單,現(xiàn)在非關(guān)鍵崗位安排自己的人,然后組織一次官員考核,對那些非作為的官員進(jìn)行降級處理。
這樣一來你的人就會有機會,據(jù)我了解,里斌所安排的人工作能力和文明素養(yǎng)可都不怎么高,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問題。”
葉楓再次補充了一句,看到回過頭曲洋那和煦的臉色后,葉楓整個人緩緩的舒了一口氣,終于可以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