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憑啥把我關著
我完全失去了知覺,等我在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處于云間。我來回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身邊既沒有戈多也沒有趙宇天,那么,我是怎么來到云間的?
所以,我沒死,對不對?
如果我死了,就應該魂飛魄散,什么意識都沒有了,為什么現(xiàn)在我還能看得見太陽?
這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紫色的亮點,隨后,就瞧見了一個老熟人。
“姊姊,叫我們好找?!彼f。
是靈兒,那位娘娘身邊的侍女。
靈兒身邊跟著四五個同樣打扮的侍女,她們都擺著一張撲克臉看著我。我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我還穿著魔界的衣服,不管怎么樣,都還穿著衣服??!犯得著像看大猩猩一樣看我么?
“姊姊,娘娘叫我們來接你?!膘`兒說。
我猶豫了一下,問她:“我不是應該魂飛魄散么?為什么現(xiàn)在還有意識?”
靈兒笑了:“原本是這樣的,只是,娘娘見不得你現(xiàn)在就沒了,特命我們姊妹來幫你。哪兒知道姊姊躲進了魔界,叫我們好找?!?br/>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蔽艺f。
我對那位娘娘還有利用價值?她才肯出手救我?我是不是應該如她所愿,感恩戴德?
靈兒又掏出那束薰衣草,我又忍不住的跟著她走了。為什么,為什么每次都是薰衣草?這個死穴有什么意思?
“等等!”我在意識還能掙扎的時候喊住了靈兒。
靈兒好奇的看著我:“姊姊,你還有什么問題?”
我趕忙對她說:“靈兒妹妹,我去告訴戈多一聲,免得他擔心。”
靈兒笑了:“姊姊,你的要求太多了?!闭f完,她揮了揮手中的薰衣草,我又傻了吧唧的跟著她走了。
我心里有些擔心,戈多一定很傷心吧。稍后消息傳入大冥宮,趙宇天也一定很傷心吧?也不知道他能否幫我安葬好九幽。我真是對不起九幽啊,沒將他安葬好就走了。
又惦記夜茉莉,這傻鳥以為我是它娘,之前我要走的時候,還死活不肯讓我離開?,F(xiàn)在想想,是不是這傻鳥有了預感?畢竟,它是鳳凰,說不定會有天生的預感呢!
再就是璃兒,我的傻兒子生死不明,也讓我一直掛念。
我塵緣未了,又去始源地做什么呢?讓我修行,我又怎么能放得下心中的這些牽掛?
想著這些,我來到了始源地。
這里的宮殿依舊不美好,灰突突的壓抑急了。靈兒引著我到了一處湖中央的亭子,隨后,她收起了薰衣草。
“姊姊,請在這里等候娘娘?!膘`兒說。
這里倒是幽靜,適合修行的人。但對我這種心中牽掛多的人,在這里大概會度秒如年吧?
過了一會兒,那位娘娘的轎子抬了出來,靈兒等人畢恭畢敬的跪了下來,我也跟著跪了下來。
那位娘娘依舊是隔著紗簾看著我,但就算隔著簾子,我也能感受到滿是冷漠的眼神。這感覺壓抑極了,仿佛我討厭又多余,簡直是活著呼吸都是錯。哪怕是我這種厚臉皮,也受不了這樣的眼神。
“你來了?”那位娘娘冷冷的說。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這時候,靈兒站了起來,走到了轎子旁邊。那位娘娘似乎對靈兒說了什么,聲音太小聽不見。隨后,靈兒轉過身來對著我。
“圣女姊姊,娘娘問你,可否有認真反???”靈兒問。
我馬上點了點頭:“有的,有的,我已知錯,我不該隨意自殺的?!?br/>
靈兒又說:“這次若是沒有娘娘出手幫忙,姊姊早就會魂飛魄散。姊姊可知道,那凌天刺死的人,沒有還魂的可能?!?br/>
我點了點頭,心說,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又忍不住的吐槽:我怎么沒見那位娘娘出手幫忙呢?倒是看到戈多忙前忙后了。
靈兒接著說:“娘娘念你誠心悔改,讓你住在這里認真修行?!?br/>
我抬頭看著她,等她往下說,可是,她卻閉起了嘴。
啥情況?。孔屛以谶@里修行?我是出家了么?還是成道姑了?我要成滅絕師太了么?為什么會這樣?。∧悴皇亲屛艺攘缑??把我困在這里算怎么話說的啊!我心里這么多牽掛,你讓我在這里修行,你在逗我么?我在這修行,你去給我找兒子么?你去幫我養(yǎng)鳳凰么?
心里無數(shù)個念頭來回翻轉,話到了嘴邊,卻非常慫的變成了一句:“那我什么時候能回到六界之中?我心里還有些牽掛?!?br/>
靈兒點了點頭,對我說:“娘娘說,目前沒有這個安排。”
我真是被懟死了,你救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浪費糧食的么?說好的拯救六界呢?說好的圣母病隨時發(fā)作呢?
天呢,我心里這么多的掛念,你卻讓我修行?你在逗我么!真是針沒扎在你心里,你不知道疼??!
大概我的表情不太好,靈兒又說:“娘娘說,往后你要每天早上起來上早課,直到你化解了心中和塵世有關的念頭?!?br/>
what?和塵世有關的念頭?你直接就說,讓我斷了七情六欲唄!大家都是社會人兒,還玩兒什么文藝!
等靈兒說完了這些話,那位娘娘的轎子就抬走了。我剛想追上去問個明白,卻見靈兒一直搖頭。等那位娘娘走了,我起來后,一把抓住了靈兒的手。
“好妹妹,麻煩你和娘娘說說情。我兒子現(xiàn)在下落不明,我要知道他的下落,才能安心修行??!不然,我每天修行的時候,都會想著他呀!”我說。
靈兒拿開了我的手,無奈的搖了搖頭:“姊姊,修行就是讓你忘掉塵世的煩惱?!?br/>
我搖了搖頭:“這些怎么能是煩惱呢?這是我的生活啊!”
“姊姊,在這里,這樣的話只能對我說一次,若是說了第二次,我也只能上報娘娘。”她說。
我真是嗶了狗,這位娘娘是邪教么?還要管理門徒說了什么話?
“姊姊,你快去換衣服吧。你這身塵世的衣服,娘娘看了就討厭?!彼f。
行吧,你開心就好,連別人穿什么都要管么?是不是明天開始,我連上廁所的時間都要固定?你叫監(jiān)獄,謝謝。
我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恨不得懟死那位娘娘。
靈兒給我指了一個方向,我瞧見湖邊有個小房子。
“姊姊往后就住在那里?!膘`兒說。
我跟著靈兒走了過去,隨后,靈兒就走了。剩下了我一個人,這房子簡單到寒酸。除了一床、一桌、一椅之外,再無其他東西了。
這始源地過的也太寒酸了吧,我真想叫戈多暫住這里點金子,讓這里重新裝修裝修,起碼添點家具啊!
床上放著一套衣服,我打開看了看,純白色的長袍,就像是靈兒他們穿著的那樣。既然說要換,那就換吧。只是,魔界的衣服有點費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脫下來。
穿上了她們的衣服,我也沒像她們那樣仙,大概,我要經歷柴米油鹽,而她們只是一心修行,所以,我身上才沒有那種仙氣吧。
行吧,修行吧。咋修???盤腿坐著睡大覺么?無聊!
心煩得很,于是,我便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趙宇天和戈多現(xiàn)在怎么樣了,在哭么?
我坐在湖邊,將旁邊的石頭仍在湖里。就這么不知道熬了多久,我困了,便去屋子里睡覺了。這是修行么?就是無聊+睡覺的組合么?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夢中,就被砸門聲吵醒了。
我起床開了門,只見一個小姑娘站在門口。她身著白衣,豎著一個小辮子,手里還拿著一個掃把。
“小姑娘,你媽沒告訴你,吵醒別人睡覺,會被打屁股的?”我問。
“娘娘說,讓姊姊起來掃地?!彼弥赡鄣穆曇粽f。
好吧,我就知道這里不能好吃懶做。
“掃哪兒的?”我問。
小姑娘指著不遠處的小竹林:“我?guī)闳?。?br/>
我跟著小姑娘來到小竹林,只見這地上落滿了厚厚的竹葉,不能說一個世紀沒人挖過腐殖質了,也起碼有三兩年沒人碰過。
“娘娘說,讓你掃干凈。”她說,
我笑著問她:“要是掃不干凈呢?”
她一愣,答不出話。隨后,她跺了跺腳:“總之,這是娘娘吩咐的!你要按照娘娘的指示去做!”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我無所謂的接過了掃把,當著她的面簡單的揮動了兩下。
“你要在這里監(jiān)工么?”我問。
她看了我一眼,跑開了。
我看著這滿地的落葉,隨后將掃把丟在一旁,自顧自的坐了下來。傻子才會掃這里,這么多落葉,怎么可能掃的干凈?再說了,這里是竹林,落葉掃的那么干凈,不利于竹子的營養(yǎng)。
我該干嘛呢?當然是睡覺了!喪的日常嘛!
說睡就睡,躺在了厚厚的竹葉上,雖然不及床舒服,可也勉強吧,畢竟是偷懶,不能太挑剔了。
睡了一會兒,忽然感到身邊似乎有人。睜開眼睛,被嚇了一跳。靈兒居然站在我旁邊,正無奈的看著我。
我立刻坐了起來。
“你什么時候來的!”我問。
她冷冷的看著我:“姐姐真是好睡啊,連我什么時候來的都不知道?!?br/>
我吐了吐舌頭,笑著說:“太累了。”
她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嘲諷之意。她環(huán)視了周圍一眼,隨后問我:“姊姊這是什么都沒做嘍?!?br/>
我像個潑皮破落戶一樣,伸了個懶腰,慵懶的對她說:“你們這是強人所難,這里是竹林,當然會有落葉。而且這里看上去許多年都沒打掃過,怎么可能搞得干凈?再說了,竹子也代謝嘛,我這邊打掃干凈了,那邊它又掉葉子了?!?br/>
靈兒笑了,這是她少有的笑容,她笑的很甜很調皮。
“姊姊,若是知道這些都是什么,怕是姊姊會馬上爬起來打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