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適用期,差不多算是一句空話。
適用期。
說白了就是磨合期。
是新人與劍院的磨合。
只要完成一件任務(wù),這個時間段完全可以提前結(jié)束的。
司徒當(dāng)然不知道這一點,但以他的身份,他可不在乎什么適用期。
只要能獲得此方世界的真正修煉方式。一個月一過,便是離開名劍他也是無所謂的。
畢竟前身的身份低微,所得的修行方式也與外家功類似,早就被司徒徹底放棄。
“這位新來的師兄,請問尊姓大名?”小柳賢看著柳執(zhí)事進(jìn)了白塔,轉(zhuǎn)身又對司徒問道。
只是語氣顯然有點小心翼翼。
畢竟他是劍侍,比這些隊員先天身份上就低了一個層次。
司徒卻覺得有趣。
他自然是知道什么是劍侍的。
甚至原身本來就一名劍侍。
但顯然他面前這個劍侍,身份有點特殊。至少柳執(zhí)事對他的態(tài)度,就很不一般??此拼驂海瑢崉t全是在做戲,那點頭一指,說是寵溺也有人信。
“莫要這么文縐縐的。我叫司徒。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他看了小柳賢一眼,笑著說道。
“對??!做人那么斯文干嘛呢?!甭逦鮼砺牭剿就降脑?,甚合心意、連忙鼓掌,笑瞇瞇的說道。
“啊。這一位原是空隊排位最小的洛熙來,洛師兄?!毙×t連忙介紹道。
司徒點點頭,對著洛熙來拱拱手,“見過洛師兄?!?br/>
“客氣客氣,司徒師弟?!甭逦鮼硌b模作樣的也回了一禮。
“哈哈!好好好!我這終于不是最小的了,終于也有了個師弟,爽快!”接著他卻又嬉皮笑臉的嘻嘻哈哈起來。
小柳賢抽抽嘴角,有點無語的捂了捂頭,好丟臉。
司徒卻是絲毫也不在意。
在地星的時候,奇葩怪胎不要太多。
反倒是洛熙來身后背著的東西引起了司徒的注意。
“洛師兄,你身后……?”司徒用十分疑惑的語氣說道。
笑嘻嘻的洛熙來這才稍稍正常點,他愣了一下,卻從背后抽出一根木棍。
將捆在木棍上的繩子打開,木棍一分為二,所有人能清清楚楚的看見,木棍中間夾著的卻是一把斷劍――只有劍身沒有劍柄。
甚至劍身上都有破損。
司徒心神巨震,表面卻不動聲色。
這分明就是他落在崖下的那把斷劍!
怎么會在這洛熙來的手中?!
洛熙來把斷劍平放在地上,上下看了看,臉上明顯有些失望。
“小師兄,這不是一把破劍嗎?斷掉了,還有破損,你要這干嘛?”小柳賢好奇的走上前來,仔細(xì)的看了看放在地上的斷劍,不由說道。
“我剛才不是和你說了,我先前不是去追鳥了嗎?!甭逦鮼沓虺虻厣系臄鄤?,順口說道。
“追……鳥?”小柳賢愣了下,他稍稍回想,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頓時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
小師兄到底是我的年紀(jì)???還是你的年紀(jì)???
還追鳥……
“對啊。那鳥全身金黃,非常兇猛。叫聲能讓人頭暈。這把斷劍就是那個怪鳥抓著的?!甭逦鮼頍o視了小柳賢怪異的眼色,指著地上的斷劍說道。
“你是說一只鳥抓著這把斷劍?”司徒插口問道。
“對對對。沒錯,就是這樣?!甭逦鮼磉B連點頭。
“那你就把鳥抓著的斷劍給搶了?”小柳賢回頭看著洛熙來,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這不是好奇嗎?!甭逦鮼砝碇睔鈮?。
“再說了。那鳥飛得也挺吃力的,我這算是為它解決負(fù)擔(dān)?!?br/>
你搶了鳥的東西,你還有理了。
小柳賢無語的看著洛熙來,深深的為有這樣的小師兄而頭痛。
他低頭又看了那斷劍一眼,卻又怔了怔。
他彎下身去,用手在斷劍的破損處敲了敲。
再一用力,那破損處的碎片竟然是彈了出來,露出中空的劍體,還有一點點白色。
“這是什么?”小柳賢好奇的往外一拉,那塊白色綢布的劍譜,就這么被他給拉了出來。
將白色綢布鋪開,小柳賢神色大變。
居然是一本劍譜?!
小柳賢站起身來,轉(zhuǎn)身將手中的綢布遞與洛熙來。
洛熙來原本還不在意,但在細(xì)看過后,卻不由神色凝重。
他低頭對著小柳賢說道,“這劍譜并不簡單。雖只是入門之學(xué),倒也有幾分奧妙。我將這劍譜送與孔婆婆去,你直接帶著小師弟去悟空院去吧?!?br/>
“好的小師兄?!毙×t點頭應(yīng)聲道。
洛熙來卻未立刻離開,而是將白綢放入懷中,將斷劍重新包好,背在身后。這才一個飛身,一躍而去。
小柳賢這才回頭對司徒說道,“這位師兄,且跟我來吧?!?br/>
司徒望著洛熙來飛躍而去的身影,有些詫異。
聽見柳賢的話,他回應(yīng)著點了點頭,跟在柳賢身后。
腦海中卻在想著其他。
那個洛熙來,應(yīng)該是劍師。
按照司徒的推斷,劍師相當(dāng)于抱丹。
但地星上的抱丹,可做不到一躍十幾米高。
便是見神不壞,也做不到這一點。
這基本已經(jīng)超出了想象。
如果不是司徒的推斷出了錯誤,那么便是這個世界的力量與他所想的不太一樣。
力量的體系不一樣,力量的表現(xiàn)形式自然也不一樣。
對于那把斷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司徒已經(jīng)不去糾結(jié)了。
他再想也是無用。
這世間的大勢,若是他來這世界時感應(yīng)未錯,還有兩三年的時間才會發(fā)生。
然。
再過三個月不到,便就會有監(jiān)星降臨。
他現(xiàn)在可不是迷失者,可沒有新手保護(hù)期。
更不是逃脫者,能夠有超越一般的優(yōu)惠對待。
他現(xiàn)在只有三個選擇。
擊退前來的監(jiān)星。
提前發(fā)動大勢。
躲藏到深山老林,掩埋自身的因果線。
……
大多數(shù)穿越者,都是最后一個選項。
少部分是第一個選項。
只有極少數(shù),才會選擇第二個。
擊退監(jiān)星,實際上來說,并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因為監(jiān)星的最終任務(wù),并不是滅殺穿越者,而是獲取魂珠、獲取源體。
這是星魂殿最本質(zhì)的需求。
與其說四個月之后,監(jiān)星的阻擊是追殺,倒不如說是一場考驗。
監(jiān)星的第一次出手,只會比穿越者高出一線。
只有同階無敵的天才,才能擊退監(jiān)星第一次的阻擊!
司徒心中冷笑。
星魂殿優(yōu)勝劣汰,幾乎做到了極致。
可惜的是,這種做法,還是有很大幾率的無效化――因果線的混亂,足以讓穿越者躲過監(jiān)星的阻擊。
躲過之后,第二次的阻擊,便會延長到一年之后。
這一次的阻擊,監(jiān)星所用的實力將會比穿越者高出一個小階層。
同階無敵,也必將飲恨監(jiān)星手下。
除非是能越階而戰(zhàn)。
所以大多數(shù)的穿越者,會在這一年之內(nèi)極端的提升自身實力,便是有損肉身也在所不惜。
一年多的時間,足夠大多數(shù)這樣的穿越者重新越過世界線,回歸界島。
而監(jiān)星最后一次阻擊,卻又是三年之后。
若沒有特殊情況,沒有哪個穿越者會在一方世界待上四年以上。
這意味著監(jiān)星將毫無束縛,可以全力出手。
這也同樣意味著,監(jiān)星將獲得星魂殿一次因果加持,穿越者躲避因果將無效化。
換句話說,這個時候還留在異界的穿越者,幾乎等于是在找死。
可是,若穿越者身著大勢之中。
若穿越者本身就是世界大勢之一。
因果糾纏之下,監(jiān)星便是星魂殿加持,也無法對穿越者進(jìn)行定位。
一旦加入大勢,無論是開始還是最后,監(jiān)星都無法對穿越者出手。
小柳賢倒是沒有因為這新來的師兄沉默寡言,而就不說話了。
他十分盡責(zé)的介紹著周邊的建筑,只是司徒大都沒有聽進(jìn)去。
不過也大致知道了些名劍院的常識。
名劍院最重要的建筑,便是劍院中心的劍翎館。
每一道劍翎所代表的,就是一件任務(wù)。
新人若是完成一件任務(wù),自然也就沒有什么適用期之說。
而且完成任務(wù)的積分也很重要。
花費足夠的積分可以進(jìn)入一次觀劍堂――這里是名劍院的傳承之所,諸多劍法/功法都在此地。
當(dāng)然,新人還是有所優(yōu)待的。
基礎(chǔ)的功法劍法是無需積分,直接發(fā)放的。
此外還有免費進(jìn)入觀劍堂一次的機會。
若是積分足夠,便是晉升到其它大城的名劍院也并非不可能。
畢竟此處劍院,不過是在一個小城,并不算大。
就其前途來說,是比不得那些大城的。
“嗯,到了。這里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了。當(dāng)然,你要是不滿意,也是可以搬出去的?!睅返男⌒熨t站停了腳步,笑瞇瞇的說道。
司徒跟著停了下來,抬頭望去。
卻見一座院子的門樓之上,掛著一塊牌匾。
悟空院。
司徒抽抽嘴角,這還真是眼熟。
若不是知道這是個劍道至上的世界,沒準(zhǔn)司徒會以為這是神話世界……
悟空都冒出來了。
走進(jìn)悟空院,司徒四下打量。
院子很大,中間種了一棵白色的大樹,樹葉是瑩瑩的紅色,看著十分美麗。
左右兩邊都是兩層半的樓房,樣式都差不多,都為藍(lán)白色。
正面卻是一間通房,上面是樓房下面是大門。
從大門望過去,后面似乎還有不少間房子。
往遠(yuǎn)處望去,能隱隱約約看見房子的后面有個不大不小的小山坡。
藍(lán)墻白瓦,倒是別有風(fēng)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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