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剛剛威脅到自己的敵人,胡小鵬難道會這樣輕易的就放過他?
當然不會,只不過即便不會,那么胡小鵬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因為根據(jù)胡小鵬趴在那里數(shù)分鐘之久的判斷,此時這名選手前去的正前方,最少也有三五人以上的選手在進行著激烈的混戰(zhàn)。
面對這樣一個很可能耽誤自己進入安全區(qū)的混戰(zhàn),胡小鵬才不想去摻和,更不想去提醒這名剛剛逃離的選手,反正他的死活與自己無關(guān),
選擇繞行,避免混戰(zhàn),尋找一處相對安全的路線進入安全區(qū)域,這才是上上之策。
無所謂龜縮,更不是猥瑣,僅僅是戰(zhàn)略上的轉(zhuǎn)移。
不知道別人怎么看,反正胡小鵬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尤其是這一路進入安全區(qū)之內(nèi),胡小鵬還真的是平平安安,沒有遇到任何敵人,似乎更是證明了他的計劃是有多么的明智。
臨近四點,第二次限定范圍開始施行,而這一次也終于不負胡小鵬所望,深入安全區(qū)腹地的胡小鵬也終于不必再去奔波移動,因為此時他所處的位置,剛巧就在第二次限定范圍之內(nèi),而且無論是位置還是所處的環(huán)境都有利于胡小鵬接下來的隱藏與縱觀全場。
一處高約十幾米的懸崖峭壁,身邊便是一叢延綿數(shù)十米的茂密植被,很是輕松的便將胡小鵬的IA隱藏在其中,雖然這里絕不是賽場中的最高處,更不敢說可以百分之百的一覽眾山小,但賽場內(nèi)的大部分情況卻仍舊可以盡收眼底。
看著山下四處不斷傳來的打斗聲與槍炮聲,坐山觀虎斗的胡小鵬當然很是愜意,但是奈何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身邊不足百米的位置,竟然還有一臺IA同樣也處在樹叢之中,甚至他來到這里的時間,遠比胡小鵬更早。
趴在樹叢之中一動不敢動,與胡小鵬一直觀察著山下的選手不同,這名選手的注意力幾乎都在胡小鵬的身上,雖然因為樹叢的關(guān)系,他無法準確判斷胡小鵬的位置,但他的視線卻從未離開胡小鵬所在的方向。
緊盯著胡小鵬,難道說他想要偷襲胡小鵬?
很明顯并不是,因為他從發(fā)現(xiàn)胡小鵬藏匿進入樹叢之后,就根本沒有移動過分毫,反而似乎有些擔心被胡小鵬發(fā)現(xiàn),再加上此時這臺IA的情況并不樂觀,非但武器所有丟失,就連本身IA主體結(jié)構(gòu)甚至也有部分戰(zhàn)損的情況。
以這樣的戰(zhàn)損情況,想要偷襲幾乎就是處于零戰(zhàn)損狀態(tài)的胡小鵬,這簡直就是白日做夢,而事實上,這臺IA也的確沒有要去偷襲的意思,甚至在第三次競技區(qū)域開始劃定之后,竟然選擇跟隨在胡小鵬的身后離開峭壁的樹叢。
“我還以為是誰呢,弄了半天,竟然又是這個家伙……”
離開峭壁的胡小鵬轉(zhuǎn)頭看向身后,只見一臺IA就躲在自己身后的一棵樹后,似乎并不希望暴露位置,但一棵樹又能有多大?根本不可能遮擋住如此巨大的IA機械。
而看到這臺IA的選手編號,胡小鵬竟然忍不住大笑幾聲,因為此時跟在胡小鵬身后的這臺IA,竟然就是開場時從胡小鵬手中逃走的那臺IA。
此時他的IA狀況很明顯有些糟糕,單憑胡小鵬的判斷,他目前的IA損耗值最多也就只剩下40%左右,戰(zhàn)損的IA幾乎連走路時都會發(fā)出各種吱吱嘎嘎的響聲,想來之前他的逃跑絕對不順利,根本就是逃離虎口之后又入狼窩。
而面對這樣一臺尾隨自己的IA,胡小鵬當然不會在意,先不說這名選手的IA已經(jīng)如此殘破,就是處于全新的狀態(tài),那么以這名選手之前所展現(xiàn)出的實力,其實也根本不會讓胡小鵬感覺到任何的不安與擔心。
不再理會這名選手,而這名選手似乎也自知早已被胡小鵬所發(fā)現(xiàn),所以接下來的尾隨更是毫無顧忌,就這樣明晃晃的跟在胡小鵬身后五十米左右的范圍內(nèi)。
這是在羞辱胡小鵬?引誘胡小鵬去攻擊?如果是平時,胡小鵬或許會有這種想法,但是此時,胡小鵬卻覺得這名選手分明就是想拿自己當開路先鋒。
因為在前往第三次劃定的競技區(qū)域的時候,由于競技區(qū)域已然縮小很多,除非他也學著包不平的做法,否則即便胡小鵬很是小心,卻也不可能完全避開所有選手。
甚至這一路走過來,胡小鵬更是連續(xù)經(jīng)歷了三場戰(zhàn)斗,在淘汰了三名選手之后,這才以80%左右的IA損耗值正式進入劃定的競技安全區(qū)之內(nèi)。
胡小鵬一路過關(guān)斬將,而那名選手卻在胡小鵬的身后坐享其成,如果是別的選手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早就轉(zhuǎn)身將他淘汰出局了,絕對不會讓這樣一個巨大的隱患存在自己的身邊。
但事實上胡小鵬非但沒有這樣做,反而默許了他一直就這樣緊跟在自己的身后,從第三次劃定區(qū)域開始,再到第四次劃定最終的決賽圈,整整近二十分鐘的時間,這名選手就這樣一直與胡小鵬一前一后相安無事。
而如果從第二次劃定競技區(qū)域開始算起的話,這名選手與胡小鵬之間相安無事的時間竟然已經(jīng)超過了四十分鐘。
難道說胡小鵬準備就這樣將他帶進決賽圈?讓他成為晉級半決賽的參數(shù)選手之一?
不可能,胡小鵬才不會冒著被判犯規(guī)的危險而做這樣無聊的事情,四十幾分鐘的時間,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來自己與那名選手之間存在某種關(guān)系,尤其是到最后因為競技區(qū)域變小的關(guān)系,他與胡小鵬之間的距離竟然僅有十幾米左右。
如果說之前那名選手還是在偷偷跟蹤與潛伏,但十幾米的距離,這就有些太過明目張膽了,別說轉(zhuǎn)身去突擊,就是拿出巨劍隨便一揮,都極有可能命中這臺IA。
所以在胡小鵬將他帶到第四次劃定的決賽圈之中后,面對僅剩的三十幾名選手,胡小鵬也不得不對他痛下殺手將他淘汰出局。
當然,其實就算胡小鵬不動手,那么這名選手其實也難逃被其他選手淘汰的命運,畢竟在這個時候,所有的選手都會撿軟柿子捏,而這名選手恰恰就是決賽圈中的軟柿子。
幾分鐘后,隨著這名緊跟胡小鵬大半個賽場的IA被胡小鵬淘汰出局,線下復賽的第四組比賽也終于塵埃落定。
胡小鵬以擊淘汰五名選手,IA綜合損耗值排名小組第二的成績進入半決賽的150人名單之列。
而也就是在比賽剛剛一結(jié)束,處于看臺包廂內(nèi)的慕卿突然長舒了一口氣,而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身體這終于放松了下來,隨后癱坐回身后的沙發(fā),一邊連連喘著粗氣,一邊有些氣憤的低聲說道。
“這個胡小鵬,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要被取消比賽資格了呢?!?br/>
“呵呵,是啊,等會見到他,你可要好好說說他才行,這樣冒險太不值得了?!?br/>
聽到慕卿的話,一旁的林西雖然故作輕松,但他急促的呼吸聲卻同樣證明著他剛剛的緊張狀態(tài)。
至于熊天賜和一旁的白沐陽,他們兩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熊天賜一直攥緊的拳頭與白沐陽一直眉頭緊鎖的神情,其實仍舊可以證明他們無不是異常擔心胡小鵬的比賽。
可反觀他們四個人的緊張,此時同樣處于包廂之中的柳依依,卻是非常的平靜,反而因為剛剛慕卿和林西的話讓她很是迷茫和不解,似乎她根本就不知道剛剛的比賽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隨即輕聲對身邊的慕卿問道。
“小鵬哥怎么了?剛剛的比賽不是很順利嗎?而且這一路,他也淘汰了許多對手,我覺得打的很漂亮啊。”
“嗯,他比賽打的倒是不錯,發(fā)揮的也很穩(wěn)定,就是差點淘汰……”
“淘汰?怎么會?”
聽到慕卿的話,柳依依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向慕卿,雖然不是一臉呆萌,但卻讓人不禁想笑。
面對如此的柳依依,慕卿也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因為對于柳依依來說,她雖然一直與機械設備為伴,但卻從未深入研究過IA機械,更不知道IA競技的事情,就連最基礎(chǔ)的比賽規(guī)則也完全不知道,最多只是知道誰勝誰負罷了。
所以為了更好的讓柳依依明白,慕卿也只好耐著性子準備和她講一講有關(guān)于職業(yè)聯(lián)賽與職業(yè)資格賽的事情。
但誰曾想沒等慕卿開口,一旁的熊天賜卻突然起身走向包廂的玻璃窗前,視線向下,緊盯著窗外的裁判席默不作聲。
而他身邊的林西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不妙,急忙起身,隨后回身對慕卿連連擺手說道。
“小卿,快過來,裁判那邊又出問題了……”
“什么?難道是因為小鵬?”
聽到林西的話,慕卿當然也再次緊張起來,同樣急忙上前。
“不知道,沒看到有人申訴,應該是裁判組發(fā)現(xiàn)了什么?!?br/>
這一次,是熊天賜開口回答了慕卿的問題,但回答卻并沒有答案,因為他們根本無法聽到裁判席中所發(fā)生的一切。
但是很明顯與之前有些區(qū)別,因為此時裁判席那邊并沒有任何選手,僅僅是一堆裁判聚集在一起研究著什么。
而另一邊的賽場上,包括胡小鵬在內(nèi),所有的晉級選手以及淘汰選手,此時卻對裁判席那邊所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正等待著按照工作人員的引導逐步撤離賽場。
數(shù)十臺工程車從賽場的四周涌入,各自前往既定的位置,牽引著那些已經(jīng)淘汰掉的IA進入維修機庫,而胡小鵬他們這些還處于相對完好的IA,雖然可以自行撤離,但按照比賽規(guī)定,除非極特殊情況,比賽結(jié)束后,他們卻不允許擅自移動IA的位置。
所以此時的他們也只能按照工作人員吩咐與指揮下離開IA,隨后在數(shù)名醫(yī)護人員的陪同下前往診療部門檢查身體。
可誰曾想當胡小鵬摘下頭盔,打開固定身體的安全鎖,隨后起身按下駕駛艙打開的按鈕之后,卻并沒有看到駕駛艙的艙門打開,僅僅是裂開一個縫隙后,艙門處的液壓裝置便突然傳來幾聲嘎嘎的響聲,隨后便是一陣黑煙冒出。
幾秒鐘過后,整個駕駛艙內(nèi)便被黑煙所籠罩起來,嗆得胡小鵬是各種咳嗽與老淚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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