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行云將馬兒以及馬車停在老頭兒的旅店中,托他照看,約定過幾日來取,隨即與青綾往帝都去了,來到長安城,楚行云買了兩頂帽子,與青綾帶著,勉強能遮掩容貌,然后徑自往楚桀府上去了,站在門外,楚行云取出備好的名帖,敲敲門,依然是上次的那名下人,托他將名帖呈送進去,并說道:“交給楚桀將軍,莫要讓別人看了!”
“是!”下人說完,低頭進去,關上門,楚行云與青綾等候在門外。
“我們來這里做什么?”青綾微微撥開帽上的簾子,抬眼往門匾上瞧去,只見楚府二字掛在門上,里面很安靜,外面除二人外也并無旁人。
楚行云還未說話,那名下人就出來了,指引他二人進去,穿過重重走廊,來到一處花園中,這里楚行云來過,上次還在這里與楚桀喝酒來著,此時楚桀站在花園的亭子中,背負雙手,好像是在欣賞園中景色,只是顯得眼神有些飄忽,聽見腳步聲,連忙轉身過來,楚行云見了他,不見禮也不說話,就那么干干的望著,讓楚桀原本準備好訓斥的話一下子就不知道該往那發(fā)了,屏退下人,才開口道:“小云來了!”
“我爹在那?我要見他!”楚行云脫下帽子,眼神干巴巴的。
“這個么……這個不急,你先與我說說你這許多天去哪兒了?我前去問二皇子,他只說你去執(zhí)行秘密任務去了,要過一段時間才回來,,”楚桀想要表現(xiàn)的冷漠些,但話一出口就變成了關心的詢問了,對于楚行云,他的感情微微復雜,由于自己沒有子嗣,他倒是很想把才楚行云當做接班人培養(yǎng),只是楚行云的表現(xiàn)使他很不滿意。
楚行云神色平淡,對于楚桀,他并無情親可言,說話也顯得不那么親昵:“執(zhí)行任務不假,不過任務失敗了,與我同行的幾人全都離去了,只有我一個人回帝都,所以這次我只想見一下我爹,然后就不回來了!”
“不行,國家可能要打仗了,你一個半大娃娃能去那?”楚桀往前走幾步。
楚行云神色微微一動,嘴角帶著淡淡笑意道:“你若不幫我引薦我爹,那我現(xiàn)在就去見二皇子,請求他處罰我的罪過,我估計著我過去不是死也是個終身監(jiān)禁。。?!?br/>
楚桀無奈,這于這么個長不大的孩子,他倒是一點辦法沒有,雖然不是自己孩子,但既然是妹妹的獨子,如今妹妹去了,他自然要盡責照顧好他,雖然他想過用強,不過楚行云與他并無親情可言,搞不好還會物極必反,這可不是他愿意見到的,所以他開口道:“你現(xiàn)在我這么呆幾日,或許就有結果了!”
楚行云無所謂,楚桀安排住處安頓下楚行云和青綾,自己就匆匆出門去了,在花園中,此時只有楚行云和青綾二人,楚行云道:“這里算是我舅舅家,不過呢,,”
青綾抿一口桌上下人準備的茶,開口道:“不過什么?”
“沒什么,反正就要離開了,誰知道以后還來不來這里?這長安也沒什么能讓我留戀的,隨他去吧!”楚行云望著眼前花草。
另一邊,楚桀沐浴更衣,又讓人備好車馬,乘著馬車穿過廣場,沿著中央大街前進,沒一會就來到皇宮前,有侍衛(wèi)檢查身份,牽走他的車馬,然后他一人步行穿過數(shù)道防線,明哨以及暗哨,終于來到最重要的一座宮殿前,這里即是皇帝批閱奏折的御用宮殿,玉清宮。
殿前人見楚桀來,微微感到詫異,但還是依照禮數(shù)前去稟報了,因為楚桀有隨時覲見天子的權利,誰也不敢對他疏忽大意,只能微笑的,不一會,前去的人回來說道:“楚桀將軍請隨我來,陛下就在殿中!”
楚桀整理好衣冠發(fā)帶,覺得身上一切都處理妥當了,才落后半步跟在那人后面,來到玉清殿大殿中,皇帝神采依然同往昔一般,帶著強烈的自信心以及永不枯竭的陽光威武的外表,楚桀行大禮參拜了,皇帝讓他免禮。
楚桀一開口就說道:“不知道陛下還記不記得,微臣曾經(jīng)有一個妹妹?”
啪~的一聲,原本皇帝端著茶杯悠閑喝茶的手猛的抖動一下,茶杯跌落在桌上,神色有有些變化,但又很快冷靜下來,天子開口道:“你說的是宣郡主?當然記得,她可是由先皇親自冊封的!”他的眼睛有些不安分的望著周圍,屏退了公公。
楚桀道:“是的,陛下記性很好,前些時間微臣已經(jīng)找到我那妹妹下落。。只是,,可憐她獨自一人病死在外,如今尸骨都未曾請回來,做哥哥的很傷心,想與陛下敘說這份心情,不知道陛下覺得好不好呢?”
“愛卿能將這些家事都與朕分享,朕感到很欣慰,對于宣郡主,朕也感到很難過,,非常非常難過。。”天子說著,他輕輕的揉了揉眼睛,好似突然間就因為批奏折而疲勞了,連語氣都有些許的變化。
楚桀當然知道皇帝楚云當年與萱草的關系,但他不能說出來,這樣有損天子顏面,而楚云呢?他更不能說出來,要讓人知道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是個負心漢,還不讓國人笑掉大牙,即使在怎么難過,他也不能說出來。
“微臣還有一事想要與陛下商討!”楚桀說道,眼見天子楚云點頭默許,他才開口道:“我那傻妹妹雖然去了,但她還有一個孩子,從出生就沒見過父親,現(xiàn)在很想見他父親一面,陛下覺得這樣的想法能不能實現(xiàn)呢?”
“哦?~~還有一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那孩子多大了?姓名是什么?”楚云急忙開口道。
楚桀說道:“是個男孩陛下,他叫楚行云,如今大約也有十七個年頭了,不知道陛下覺得他能不能見到那個人呢?”
“這個么!既然他是去你那里的,你就將他養(yǎng)育好,莫要讓他再吃苦頭了。。”皇帝楚云若有所思的說道。
楚桀聽他這么說,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大聲道:“難道一個孩子連見自己父親一面的資格也沒有嗎?微臣也曾說讓他留在微臣身邊,不過他不愿意,若見不到父親,只怕那孩子以后再也不會回來了。。從此將浪跡天涯,以四海為家,天下雖大,恐怕也只能任他生滅!”
“好吧,那孩子一定能見到他爹的!”楚云妥協(xié)了,或許他自己本來就有這種想法。
“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呢?”楚桀乘機說道。
楚云這次無比頭疼的揉揉太陽穴,說道:“或許就是今晚吧,在你府上!”
“陛下寬宏,微臣告退了!”楚桀聽他這么說,立即告退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