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不覺得這湖上平靜過了頭么？”

    夕陽的疏斜下，雁離空驀地來了這么一句。

    “雁離空，你怕死么？”

    “不怕，可我也不想死，大好的人生壯志未酬便死掉了，這多可惜?！?br/>
    “你已經(jīng)是玄國雁相了，這樣，也算是壯志未酬么？”

    “百里不要誤會，你家離空我的壯志并非在此?！?br/>
    “哦？”百里傾墨眉微挑，“右相都沒法滿足你，你的志向究竟是什么呢？”

    “誒，這個便說來話長了。”

    “那便長話短說?！?br/>
    以扇代手，撫額輕嘆，“從小我便立志做天下第一美人，每當(dāng)對鏡總是欲罷不能，久久不愿離開?！?br/>
    “……”

    “后來啊，我立志武功天下第一，十歲之時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是獨(dú)步天下了，可現(xiàn)實(shí)的經(jīng)歷卻告訴我，我想多了。”

    “……”

    “之后入了朝，我便立志做一名名揚(yáng)天下的貪官，富比君王?！?br/>
    “如何？”

    “可還是失敗了，人們在說我是個貪官之前，總要先說說長公主百里傾墨對我是如何縱容、包庇、沆瀣一氣。”

    “容貌武功不得天下第一也便罷了，可居然耍無賴都有百里頂了名，這讓你家離空我活的是無比惆悵，生生愁斷了腸?！?br/>
    “無賴，呵？能占一樣算一樣，我可是來者不拒。”

    百里傾墨輕笑道，“雁離空，這世上當(dāng)真有那么多第一，在這個諸國并起的世界，誰又能樣樣俱佳呢？”

    “百里不知道么？這世上當(dāng)真有這么一個人，是常人無法匹及的高點(diǎn)?！?br/>
    “高處不勝寒當(dāng)真有意思么？”

    “百里不想知道他是誰么？”

    “不是個傻缺，就是圖征天下的人?！?br/>
    “不，這個人要的可不只是天下，在這個世間。如果有一個人可以號召天下，大抵便是他了。他的名字，叫公子墨?！?br/>
    “這與我們的話題有關(guān)么？”

    “當(dāng)然，這靜謐的湖面，可是修羅最好的煉獄，那個人想要我們死呢?！?br/>
    “何以見得是你說的那人?！?br/>
    “你看得到遠(yuǎn)處隨波蔓延而來的花么？那是死亡之花——妖冶的曼珠沙華花瓣。這是公子墨手下殺人的標(biāo)志，傳聞他要?dú)⒌娜?，活期永遠(yuǎn)不會超過午夜”

    大片大片的曼珠沙華，仿佛從水面而生，密密麻麻包圍了整個船只。

    蕭音自另一只竹舟傳來，卻看不清那舟真正漂浮在哪？簫音時高時低。時強(qiáng)時弱，時靡靡時清冽，船上的人紛紛受不了這奇怪的調(diào)子，血自耳間滑出，目眥欲裂。更有甚者紛紛跳下了船，可身子剛?cè)谌胨?，與那死亡之花相觸，便即時化為一縷青煙，銷聲匿跡。

    “修羅，那人要是修羅，百里傾墨便是煞星?！?br/>
    緊盯著雁離空的眼，一字一句的吐露了這句話。

    雁離空嬉笑無常的面色此刻竟是無比謹(jǐn)慎，眸光忽的轉(zhuǎn)為幽暗，

    “若離空找到了出路，百里一定要速速離去，不要回頭?！?br/>
    “呵”，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雁離空，我是百里傾墨呢?！弊慵廨p點(diǎn)，眸中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寒光迸發(fā)，“你以為我會留下你一個人么？”

    雁離空的神色一怔。凄慘瘆人的笑自四面八方傳來。

    “啊哈，當(dāng)真是郎情妹意，本門主今日就為主上獻(xiàn)上一對鴛鴦的尸首?！?br/>
    百里傾墨皺眉，“失命事小，失節(jié)事大。把我和他湊在一起，你是出門被車撞了么？還是你娘生下你沒長眼？”

    “哈哈哈，死到臨頭了，嘴還不閑著?！毙睍熛嘛@出一團(tuán)暗灰色影子，面前不像是個人，更像是一個怪物，可怪物卻操著人話。

    那怪物灰暗的眸子浮著一層淡淡的黑霧，一吐一吐，黑煙惡臭陣陣。

    百里傾墨沉眸，這種東西。似乎極難對付，前世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同時往往會遇到一些非自然事物，可全身上下的裝備過硬，即使惡戰(zhàn)，也占了個十足十的便宜。而這里是個連冷兵器都不發(fā)達(dá)的時代。

    百里傾墨抽出船上美姬劍舞用的軟劍，試圖尋找到最佳的角度，予以那怪物致命一擊。

    雁離空亦沒有閑著，手里的白玉骨扇暗了幾分，玄鐵打制的暗刃，透著絲絲寒意。

    “哈哈，看來今日的東西不太好消化啊?！被矣伴W了幾閃，頓時多出幾個一般大小的灰影，將百里傾墨和雁離空團(tuán)團(tuán)圍住。“

    百里傾墨執(zhí)劍迎上面前的灰影，雁離空的白玉骨扇微轉(zhuǎn)，流光溢彩的眸子多了幾分暗色。

    二人互相配合著，刀光劍影的斑駁里，縈著死亡的氣息。

    半刻，百里傾墨渾身浴血，微微沙啞的聲線道，”雁離空，你快走，這些影子一時根本找不到弱點(diǎn)，再晚一些，恐怕我們都得死在這兒?！?br/>
    這身體的素質(zhì)尚且與前世相差甚遠(yuǎn)，”玄光幻影“的禁術(shù)此刻不知是否能夠施展，耗在扶夜身上的氣力太多了。

    雁離空深深看她一眼，卻不答話，手中的骨扇愈閃愈快，月色下的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殘影。

    船上的幾道影子上上下下起伏。不只雁離空，那怪物幻化出的灰影也愈來愈笨拙，百里傾墨只是很累，心里戒備高度提起，但無奈身體素質(zhì)跟不上，不適合長久戰(zhàn)斗。找準(zhǔn)每一個灰影的弱點(diǎn)，隱匿于夜空，出其不意的予其沉重的一擊，灰影每消散一道，便會聽到那怪物痛喊一聲。

    雁離空攬住百里傾墨的腰，從灰影消散處隱匿，手腕翻轉(zhuǎn)，船頭的青繩被雁離空就地一扯，綴著的草粉洋洋灑灑的隨風(fēng)消散，幾乎只是一瞬，雁離空借桅桿之力，從空中踏去。

    身后，說是火燒湖面百里亦不為過。大火彌漫中夾雜著濃濃的黑煙，有種皮肉烤焦的血腥味，伴隨著聽不清楚的動物嘶吼，奢華高調(diào)的船瞬間毀為一旦。

    船在湖心，雁離空那半吊子的輕功讓二人中途就落了水，看了眼同樣狼狽的百里傾墨，雁離空笑得無恥，”這便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了吧？“

    以極其不雅的姿勢爬上了岸，拉上百里傾墨的手，”還好我們百里沒有出事，不然離空我豈不是三年守孝吃不到肉了?！?br/>
    百里傾墨借力上岸，私以為他的重點(diǎn)在”吃不到肉“。

    月色下。女子的玄色華服同身線貼近，露出窈窕的身段，剛剛脫手的纖腰不盈一握，雁離空怔了怔，”佳人出浴，果然別有一番滋味?！?br/>
    轉(zhuǎn)而又哀嘆道，”百里若是良家女子該多好，離空舍了這條命也要把嬌妻娶回我‘北雁府’。

    冷峭的面上露出一絲鄙夷，“雁離空，閉上你那張不討喜的嘴，全是廢話，哪天你雁相如果娶得上的女子，那必定和你一樣話癆。畢竟智障兒童歡樂多，湊一對，替上天同時解決兩個大麻煩?！?br/>
    “呵呵，離空私以為自己并不智障，不過為了如愿娶得百里，智障又如何？只要能與百里匹配，離空萬死不辭?！?br/>
    一番言辭說的情真意切，當(dāng)然，前提是忽略了與智障相配的那句。

    ……

    硬是被雁離空拉進(jìn)了北雁府，美名其曰，“小心染上了風(fēng)寒。”

    挑了一套雁離空的衣衫換了褪下的濕衣，雁離空比之自己纖長了些，稍大的衣物幾乎將要及地，整個身上顯得松松垮垮的，一副不倫不類的樣子。但因沐浴之后，下人就拿了這么一件，她還要回公主府，裹一條浴巾，她還不至于開放到這種地步。

    雁離空看見明顯大了一碼的百里傾墨，淺笑道，

    “百里有沒有突然覺出自己俊逸不凡了起來？”

    “……”不用猜也知道下一句便是夸他的衣服如何如何好。

    “我要回公主府，衣服先借我，回頭還你?！?br/>
    “深更半夜，萬一有歹人出沒，污了百里的名聲可如何是好？不如離空送百里回府，如何？”

    百里傾墨無語，她不覺得自己長公主的身份還有任何名聲可言，卻還是沒拒絕，任由雁離空顯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和她一同踏上了北雁的馬車，車夫被雁離空一聲輕喝喊醒，浩浩蕩蕩開向公主府。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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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不覺得這湖上平靜過了頭么？”

    夕陽的疏斜下，雁離空驀地來了這么一句。

    “雁離空，你怕死么？”

    “不怕，可我也不想死，大好的人生壯志未酬便死掉了，這多可惜?！?br/>
    “你已經(jīng)是玄國雁相了，這樣，也算是壯志未酬么？”

    “百里不要誤會，你家離空我的壯志并非在此。”

    “哦？”百里傾墨眉微挑，“右相都沒法滿足你，你的志向究竟是什么呢？”

    “誒，這個便說來話長了?！?br/>
    “那便長話短說。”

    以扇代手，撫額輕嘆，“從小我便立志做天下第一美人，每當(dāng)對鏡總是欲罷不能，久久不愿離開?！?br/>
    “……”

    “后來啊，我立志武功天下第一，十歲之時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是獨(dú)步天下了，可現(xiàn)實(shí)的經(jīng)歷卻告訴我，我想多了?！?br/>
    “……”

    “之后入了朝，我便立志做一名名揚(yáng)天下的貪官，富比君王。”

    “如何？”

    “可還是失敗了，人們在說我是個貪官之前，總要先說說長公主百里傾墨對我是如何縱容、包庇、沆瀣一氣。”

    “容貌武功不得天下第一也便罷了，可居然耍無賴都有百里頂了名，這讓你家離空我活的是無比惆悵，生生愁斷了腸?！?br/>
    “無賴，呵？能占一樣算一樣，我可是來者不拒?！?br/>
    百里傾墨輕笑道，“雁離空，這世上當(dāng)真有那么多第一，在這個諸國并起的世界，誰又能樣樣俱佳呢？”

    “百里不知道么？這世上當(dāng)真有這么一個人，是常人無法匹及的高點(diǎn)?！?br/>
    “高處不勝寒當(dāng)真有意思么？”

    “百里不想知道他是誰么？”

    “不是個傻缺，就是圖征天下的人?！?br/>
    “不，這個人要的可不只是天下，在這個世間。如果有一個人可以號召天下，大抵便是他了。他的名字，叫公子墨?！?br/>
    “這與我們的話題有關(guān)么？”

    “當(dāng)然，這靜謐的湖面，可是修羅最好的煉獄，那個人想要我們死呢?！?br/>
    “何以見得是你說的那人。”

    “你看得到遠(yuǎn)處隨波蔓延而來的花么？那是死亡之花——妖冶的曼珠沙華花瓣。這是公子墨手下殺人的標(biāo)志，傳聞他要?dú)⒌娜?，活期永遠(yuǎn)不會超過午夜”

    大片大片的曼珠沙華，仿佛從水面而生，密密麻麻包圍了整個船只。

    蕭音自另一只竹舟傳來，卻看不清那舟真正漂浮在哪？簫音時高時低。時強(qiáng)時弱，時靡靡時清冽，船上的人紛紛受不了這奇怪的調(diào)子，血自耳間滑出，目眥欲裂。更有甚者紛紛跳下了船，可身子剛?cè)谌胨?，與那死亡之花相觸，便即時化為一縷青煙，銷聲匿跡。

    “修羅，那人要是修羅，百里傾墨便是煞星?！?br/>
    緊盯著雁離空的眼，一字一句的吐露了這句話。

    雁離空嬉笑無常的面色此刻竟是無比謹(jǐn)慎，眸光忽的轉(zhuǎn)為幽暗，

    “若離空找到了出路，百里一定要速速離去，不要回頭?！?br/>
    “呵”，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雁離空，我是百里傾墨呢?！弊慵廨p點(diǎn)，眸中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寒光迸發(fā)，“你以為我會留下你一個人么？”

    雁離空的神色一怔。凄慘瘆人的笑自四面八方傳來。

    “啊哈，當(dāng)真是郎情妹意，本門主今日就為主上獻(xiàn)上一對鴛鴦的尸首。”

    百里傾墨皺眉，“失命事小，失節(jié)事大。把我和他湊在一起，你是出門被車撞了么？還是你娘生下你沒長眼？”

    “哈哈哈，死到臨頭了，嘴還不閑著?！毙睍熛嘛@出一團(tuán)暗灰色影子，面前不像是個人，更像是一個怪物，可怪物卻操著人話。

    那怪物灰暗的眸子浮著一層淡淡的黑霧，一吐一吐，黑煙惡臭陣陣。

    百里傾墨沉眸，這種東西。似乎極難對付，前世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同時往往會遇到一些非自然事物，可全身上下的裝備過硬，即使惡戰(zhàn)，也占了個十足十的便宜。而這里是個連冷兵器都不發(fā)達(dá)的時代。

    百里傾墨抽出船上美姬劍舞用的軟劍，試圖尋找到最佳的角度，予以那怪物致命一擊。

    雁離空亦沒有閑著，手里的白玉骨扇暗了幾分，玄鐵打制的暗刃，透著絲絲寒意。

    “哈哈，看來今日的東西不太好消化啊?！被矣伴W了幾閃，頓時多出幾個一般大小的灰影，將百里傾墨和雁離空團(tuán)團(tuán)圍住?！?br/>
    百里傾墨執(zhí)劍迎上面前的灰影，雁離空的白玉骨扇微轉(zhuǎn)，流光溢彩的眸子多了幾分暗色。

    二人互相配合著，刀光劍影的斑駁里，縈著死亡的氣息。

    半刻，百里傾墨渾身浴血，微微沙啞的聲線道，”雁離空，你快走，這些影子一時根本找不到弱點(diǎn)，再晚一些，恐怕我們都得死在這兒?！?br/>
    這身體的素質(zhì)尚且與前世相差甚遠(yuǎn)，”玄光幻影“的禁術(shù)此刻不知是否能夠施展，耗在扶夜身上的氣力太多了。

    雁離空深深看她一眼，卻不答話，手中的骨扇愈閃愈快，月色下的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殘影。

    船上的幾道影子上上下下起伏。不只雁離空，那怪物幻化出的灰影也愈來愈笨拙，百里傾墨只是很累，心里戒備高度提起，但無奈身體素質(zhì)跟不上，不適合長久戰(zhàn)斗。找準(zhǔn)每一個灰影的弱點(diǎn)，隱匿于夜空，出其不意的予其沉重的一擊，灰影每消散一道，便會聽到那怪物痛喊一聲。

    雁離空攬住百里傾墨的腰，從灰影消散處隱匿，手腕翻轉(zhuǎn)，船頭的青繩被雁離空就地一扯，綴著的草粉洋洋灑灑的隨風(fēng)消散，幾乎只是一瞬，雁離空借桅桿之力，從空中踏去。

    身后，說是火燒湖面百里亦不為過。大火彌漫中夾雜著濃濃的黑煙，有種皮肉烤焦的血腥味，伴隨著聽不清楚的動物嘶吼，奢華高調(diào)的船瞬間毀為一旦。

    船在湖心，雁離空那半吊子的輕功讓二人中途就落了水，看了眼同樣狼狽的百里傾墨，雁離空笑得無恥，”這便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了吧？“

    以極其不雅的姿勢爬上了岸，拉上百里傾墨的手，”還好我們百里沒有出事，不然離空我豈不是三年守孝吃不到肉了?！?br/>
    百里傾墨借力上岸，私以為他的重點(diǎn)在”吃不到肉“。

    月色下。女子的玄色華服同身線貼近，露出窈窕的身段，剛剛脫手的纖腰不盈一握，雁離空怔了怔，”佳人出浴，果然別有一番滋味。“

    轉(zhuǎn)而又哀嘆道，”百里若是良家女子該多好，離空舍了這條命也要把嬌妻娶回我‘北雁府’。

    冷峭的面上露出一絲鄙夷，“雁離空，閉上你那張不討喜的嘴，全是廢話，哪天你雁相如果娶得上的女子，那必定和你一樣話癆。畢竟智障兒童歡樂多，湊一對，替上天同時解決兩個大麻煩?！?br/>
    “呵呵，離空私以為自己并不智障，不過為了如愿娶得百里，智障又如何？只要能與百里匹配，離空萬死不辭?！?br/>
    一番言辭說的情真意切，當(dāng)然，前提是忽略了與智障相配的那句。

    ……

    硬是被雁離空拉進(jìn)了北雁府，美名其曰，“小心染上了風(fēng)寒?！?br/>
    挑了一套雁離空的衣衫換了褪下的濕衣，雁離空比之自己纖長了些，稍大的衣物幾乎將要及地，整個身上顯得松松垮垮的，一副不倫不類的樣子。但因沐浴之后，下人就拿了這么一件，她還要回公主府，裹一條浴巾，她還不至于開放到這種地步。

    雁離空看見明顯大了一碼的百里傾墨，淺笑道，

    “百里有沒有突然覺出自己俊逸不凡了起來？”

    “……”不用猜也知道下一句便是夸他的衣服如何如何好。

    “我要回公主府，衣服先借我，回頭還你?！?br/>
    “深更半夜，萬一有歹人出沒，污了百里的名聲可如何是好？不如離空送百里回府，如何？”

    百里傾墨無語，她不覺得自己長公主的身份還有任何名聲可言，卻還是沒拒絕，任由雁離空顯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和她一同踏上了北雁的馬車，車夫被雁離空一聲輕喝喊醒，浩浩蕩蕩開向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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