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痹茐嫵瘡膶m里急忙趕來的林槐之行禮。
林槐之上前看了眼熟睡的月牙兒,親自蓋了毯子,小聲的問道:“王妃怎么在這里睡著了?”
云墜忙道:“王妃說她昨日睡的有些不舒服,奴婢便給王妃按了一會兒,王妃說著話便睡著了?!?br/>
“嗯,你下去吧,在門口守著,莫要讓人進(jìn)來擾了王妃休息?!绷只敝呱锨坝挚戳嗽卵纼阂粫海D(zhuǎn)身出去了。
月牙兒睡了一會兒很快轉(zhuǎn)醒,她心里惦記著林槐之,即使這會兒睡的很好,也不愿繼續(xù)睡下去了,睜眼瞧見身上蓋著毯子,屋內(nèi)一個人也沒有,她舒展了一下身子,掀開毯子下了炕,喚道:“瑞珠?云墜?”
云墜就在門外,聞言急忙推門進(jìn)來,笑道:“王妃您醒了。”
月牙兒便問:“王爺呢?可曾回來了沒有?”
云墜道:“回來有一會兒了,見王妃睡著,便囑咐奴婢們不要吵醒王妃?!?br/>
月牙兒點了點頭,親自拿了大氅準(zhǔn)備出去:“王爺現(xiàn)在就在書房?”
“是。”云墜道,“好像是侯爺過來了,兩人現(xiàn)在正在書房里說話?!?br/>
月牙兒手中一頓,道:“侯爺什么時候來了?”
云墜想了想,道:“跟王爺前后腳吧,王爺剛回府沒多久,侯爺就緊跟著過來了,好像世子爺也來了?!?br/>
月牙兒心中有些不安,林槐之此次進(jìn)宮也不知結(jié)果如何,寧王侯還親自跟了過來,莫非是知道了林槐之今日進(jìn)宮的緣由?那么寧紹和王氏......
“寧管家和側(cè)王妃現(xiàn)在何處?”月牙兒問道。
云墜奇怪道:“自然是在他們應(yīng)該在的地方啊,王妃怎么問起他們了?”
月牙兒心中稍稍安定了幾分,又問道:“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云墜笑道:“這都要午時了,王妃這一覺睡的很好,要奴婢這就吩咐廚房做點吃的嗎?還是等王爺一起?”
云墜不說還好,這一說她還真覺得餓了,早上因為擔(dān)憂林槐之,只吃了一點點,現(xiàn)在卻是覺得饑腸轆轆,但也沒有吃飯的心思,便道:“吃飯的事情還是先等一等王爺吧,你去把瑞珠和掬惠叫來,我有事問她們?!?br/>
“是。”云墜領(lǐng)命去了。
月牙兒把大氅復(fù)又放回去,上次寧王侯送來的云珠已被他們逐回,但上次的事情的確是那丫鬟心思不正,也屬應(yīng)該,但此次王氏的事情,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容不得人。
瑞珠與掬惠陸續(xù)進(jìn)來,月牙兒看了她們一眼,先問向瑞珠:“......如何了?”
瑞珠急忙答道:“回王妃,奴婢去把王妃的意思告知了寧管家,寧管家說既然王妃依舊看重于他,即便是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是在所不辭?!?br/>
月牙兒哭笑不得:“不就在府中加條規(guī)矩,怎么就說的這樣嚴(yán)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讓他去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呢?!?br/>
瑞珠笑道:“奴婢也這樣說了寧管家,卻見他雙眼泛紅,竟是認(rèn)真的,想必他也是怕失了王爺和王妃的信任罷?!?br/>
月牙兒能夠理解,她嘆了口氣,道:“他想多了,我知他心中必定是糾結(jié)萬分的,說起來他也老大不小的了,年紀(jì)應(yīng)該在王爺之上吧,到現(xiàn)在還沒有娶親,既然他與王氏兩情相悅,那么我與王爺必定是要成全她們的。只不過怕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只會以為我們王爺好欺負(fù)呢?!?br/>
掬惠在一旁道:“現(xiàn)在的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可不是看著誰好欺負(fù)就欺負(fù)誰呢,不過我們王爺性子寡淡,從不理會那些人,一旁還有寧王侯,別人就算是想要欺負(fù)我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br/>
月牙兒沒有接話,只問她:“你去側(cè)王妃那里,可把話說清楚了?”
掬惠便道:“說清楚了,那側(cè)王妃果然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丫鬟做出這等事情的,不過也算是個好消息,那蓮珠的首飾沒有送出去,還在自個兒房里藏著呢,很快就被側(cè)王妃身邊的李嬤嬤翻了出來,那些首飾果然都是側(cè)王妃的,也不知那丫鬟從什么時候開始,許是一點一滴偷過來的,我們院子里沒有人收她的破首飾呢?!?br/>
月牙兒聞言心中寬慰了許多,又問道:“那側(cè)王妃應(yīng)是氣得不輕吧?蓮珠可是從小就在她身邊服侍的?”
“沒錯?!鞭浠莸?,“這側(cè)王妃的性子實在是太軟綿了些,也許是之前在王家被王夫人壓制的緣故,連那小丫鬟都管不住,平時由著那蓮珠在院子里作威作福,現(xiàn)在卻是連自家主子都不放在眼里了,虧了那李嬤嬤還算是個厲害的,讓人把她捆了起來,說是要交給人牙子給賣了。”
月牙兒聞言皺眉道:“那丫鬟也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既然知道王氏性子軟,如何不說幾句軟話,何以至此?”
掬惠面上略帶不忿,道:“王妃您可不知道當(dāng)時的情況,就連奴婢都看不下去了,那蓮珠可是囂張的很,竟然在那里大聲罵起側(cè)王妃的不是來,說什么人家都往上面走,就只有側(cè)王妃一人往坑里跳,跳的還是火坑,還說...說側(cè)王妃臉皮都不要,做出那等傷風(fēng)敗俗的事情來,沒有把她浸豬籠,實在是她命好......側(cè)王妃聽了氣得說不出話來,李嬤嬤上前抽了蓮珠幾個大巴掌,那蓮珠猶自在說,說她原本可以許配個好人家,卻被側(cè)王妃連累了,早知道就不跟著側(cè)王妃嫁過來了,跟在大小姐身邊做個粗使丫鬟,也比在側(cè)王妃那里強(qiáng)過百倍。”
大小姐自然就是王閣老家的那位頗有名氣的女兒王芳綃了,那王氏原本就心中悲憫,現(xiàn)在竟然被自己的貼身丫鬟出賣辱罵,想必心痛難當(dāng),便囑咐掬惠道:“可要她身邊的丫鬟看住了,莫要一時想不開......”
掬惠點頭道:“王妃您放心吧,我看那個李嬤嬤卻是個極聰明的,待側(cè)王妃如同自己親生的孩子,定會好好照料她,不會讓她出事的?!?br/>
“嗯?!痹卵纼簢@了口氣,“這種丫鬟賣了也好,我想那王氏原本還想著給自己的丫鬟找個好人家的,現(xiàn)在卻是被蓮珠自己給親手毀了,卻也是她咎由自取,這人的心的確重要,她原本看中王氏嫁來作側(cè)王妃,沒想到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局,擔(dān)憂自己的將來也是應(yīng)該,只是這世上的事情本就兩難全,要么榮華富貴衣食無缺的一生,要么和自己心儀的人彼此廝守一生,前者不會幸福,后者卻要遭受別人的白眼和流言蜚語?!?br/>
掬惠想了想,道:“可是奴婢卻覺得她好多了,若是換了別的主子,說不定就把她給沉塘了,王爺和王妃這樣心善的打著燈籠都難找。”
月牙兒聞言不禁好笑,她打趣道:“那你可是打了多久的燈籠?”
掬惠笑嘻嘻道:“奴婢有福氣,只打了幾天的燈籠就找到了。”
月牙兒也跟著笑了起來,的確如此,掬惠這幾個丫鬟都是她親自挑選的,又道:“既然側(cè)王妃那邊有了主意,她愿意怎么處置便怎么處置吧,畢竟人是她帶來的。”
掬惠點頭道:“李嬤嬤讓奴婢代側(cè)王妃謝過王妃,如今看清了身邊的人的模樣,早早的除去了,省得哪天就被這樣的人給賣了,倒時候后悔都晚了?!?br/>
月牙兒深以為然,又聽掬惠道:“我雖是第一次去側(cè)王妃的院子,但想來平日里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般冷清,丫鬟婆子都打不起精神,個個蔫了吧唧的,見我去了,不是躲著就是上前來巴結(jié),可見側(cè)王妃院子里的人心都散了?!?br/>
月牙兒冷笑一聲:“說不定原本也沒有齊過,現(xiàn)在主子出了這樣的事情,誰還顧得上誰,有些人怕被主子連累,有些則想趁機(jī)攀高枝,也屬人之常情,只是人情冷暖,的確會讓人內(nèi)心生出寒涼之意,想必經(jīng)過此事,王氏日后定會好好珍惜身邊之人,中間雖有痛處,但好歹身邊的人都干凈了。只是不知換做是我,身邊又能剩下幾人。”
瑞珠掬惠二人也跟著唏噓,聞言急忙表明心意:“奴婢對王妃定然沒有旁的心思,就算有一天真的到了府中人散的地步,奴婢也是誓死都要追隨王爺和王妃的。”
“奴婢也是,無論王妃走到哪里,奴婢都伺候到哪里?!?br/>
月牙兒好笑道:“你們兩個倒是機(jī)靈,我不過是一句感慨罷了,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你們也早早的被我嫁出去了,難不成還要拖家?guī)Э诘膩矸涛遥俊?br/>
掬惠紅著臉看了眼瑞珠,道:“瑞珠姐姐要嫁人了,奴婢卻是打算終身不嫁的,到時候在王妃身邊做個管事嬤嬤,日后能幫著照顧小世子,那就是奴婢最大的福氣了?!?br/>
瑞珠聞言啐道:“你倒是會討王妃的好,緣何踩著我?”
掬惠也不示弱:“我本來就是這般想的,再說你的確就要嫁人了,難不成熬成老姑娘了再嫁?人家可不一定等的呢?!?br/>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每次在一處都要吵上幾句,我本來就夠頭疼的了,還不讓我清凈清凈。”月牙兒無奈的看著二人。
瑞珠和掬惠聞言只得閉了嘴。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