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血色的風刮過,帶來濃郁的腥味,讓人不禁作嘔。
巫神族,上至大巫,下至婦孺與孩童,皆被那一抹五色的劍光所震撼。
美麗的劍身,五種斑斕的色彩流轉(zhuǎn),很夢幻,很迷離。
結(jié)果,一劍橫過,切開大地,萬籟俱寂!
空氣中,還漂浮著血滴,閃爍異光,讓見者心驚,止不住的恐懼與顫栗。
這是何等手段?
像是一位至尊在出手,隨手一劍,斬絕生靈,天地都裂開了,還有什么能留下?
滅絕一切!
“老朽畢生,第一次見到這般霸道的劍”巫丞贊嘆。
他活了兩百年,也算是位老人,見過太多戰(zhàn)爭。
有神明之間的神戰(zhàn),有絕頂獸王的廝殺,都是屬于毀天滅地的領(lǐng)域。
但結(jié)果,依舊不如這把五色劍驚艷,可以說是天地云泥,不可相比。
“神,要出手了”巫賀沉聲。
一個大陣,坑殺了這么多人,剩下的幾位都擁有族器,這才在殺劫中被庇護下來。
可見,這些人很重要,身份非凡,被各自的神明賜予保命的手段。
“還能施展幾次?”
巫秋注意道,紀易的精氣神衰弱的厲害,是剛才調(diào)用五行的后遺癥。
如此驚艷絕倫的一劍,如果能連續(xù)施展,來幾尊神都無用,能橫掃莽山。
“兩次”
紀易眸子無比平靜,直盯著遠方天空。
他預感,風暴將至,但心中興奮,充滿熱血,想見識所謂的莽山部族的神。
轟!
五色光幕劇烈抖動,遭遇重擊,有可怕的裂縫迸出,所有人的心提起,等待神明降臨。
隔著朦朧的光,他們能看到一尊偉岸的身影,立在天穹,背負雙手,背后顯化一幅圖騰,流動出大道的氣息。
他一步邁出,踏在整個大陣上,周圍的虛空仿佛都要塌陷下來,承受不住。
“神明的陣,畢竟不是神明”
男子開口,話音平靜,他很高傲,身為神明,沒有什么能夠讓他害怕的。
他踏出第二步,像一尊天帝,從上俯視,看著一群螻蟻。
光幕碎裂,抵擋不住,有一道雷劍立劈下來,結(jié)果在半途就被化去,連神的衣角都碰不到。
行宮中,眾人沉默不語,巫秋嬌艷的臉上也浮現(xiàn)驚色,欲言又止。
“是十部族的神,來自古鯤族,名為洛羅”最后,她輕嘆道。
這個神明太強大,接近真神,早已無敵。
昔年還曾殺過獸王,連絕頂王獸都被攝退,就算是當年的巫神在世,也不愿為敵。
畢竟,巫神老了,臨近暮年,血氣枯竭的厲害,一旦極盡而戰(zhàn),就算勝了也時日無多。
“海獸圖騰,剝離出圖騰本源,加之在身上?”
紀易凝神,嚴正以待,同時在不斷打量,觀察莽山的神。
古鯤族的圖騰是海獸,但確切的說是鯤鵬,只不過連古鯤族都沒有見過真正的鯤鵬,只能仿出一個相似物,以海獸命名。
這尊神,將圖騰修煉的如火純青,本源加身,一舉一動都有神力流轉(zhuǎn)。
如巫秋所言,他太強大了,接近無敵。
五色劍能夠傷他,但不一定能斬的到。
西荒大地上,洛羅劍眉星目,血氣滾滾,他每走一步,有一片虛空塌陷,引動風暴,將五行能量吞噬。
十部族的神明,不是尋常小族的神可以比擬,這種氣勢無敵,威勢蓋代,走在大陣中央,閑庭信步,萬法不侵。
朝霞燦爛,洛羅的身上染了一層晶瑩的光輝,愈發(fā)強大。
他走到行宮面前,地火熄滅,寒冰褪去,連雷劍都不再落下。
“巫神族,該滅了”
洛羅開口,話音平和,卻震的人耳鳴,嗡嗡作響。
甚至行宮有人咳血,氣息萎靡,目露驚駭。
神明降世,接近真神,真的已經(jīng)無敵莽山了,連神明級的大陣都擋不住,被一路破開,逼近最后的地方。
“我族要滅了嗎”
“抵住了部族的大多數(shù)人,卻逃不過神”
行宮內(nèi),有人大哭,老淚縱橫,看到了輝煌的落幕。
“不甘心啊”
巫神族的戰(zhàn)士咆哮,手握長矛,泛著冷光,還想去一戰(zhàn)。
結(jié)果,他們的身軀在發(fā)抖,內(nèi)心動搖,強忍著害怕。
為什么會是一尊接近真神的人前來?分明是斷了巫神族所有人的活路!
洛羅大手一按,不僅僅是行宮在顫動,就是地底下的千里地宮都發(fā)生了塌陷。
甚至,還有一道道人影突兀的飛了出來,被神力禁錮在沙地上。
這是巫神族的子民,有許多還是凡人,此刻神情驚恐,顫顫巍巍,不知道發(fā)生何時,竟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聽說巫神族的子民很多”洛羅嘴角一翹,下一息,這數(shù)十人直接爆成了血霧。
巫神族,所有人目眥欲裂,眼中布滿血絲。
這是他們的同胞,鮮活的生命,前兩日還活蹦亂跳,談論著美好的未來。
而今,連尸骨都不存,太過凄慘!
紀易瞳孔冰冷,渾身的殺意如同實質(zhì),盯著這尊神,道:“成神的時候,連人性都拋棄了嗎”
他目中充血,被惹怒,結(jié)果,這尊神毫不在意,大手一揮,又是一片人從地宮飛去,凄喊聲一片。
“人性?我為神明,從來不需要這種東西”洛羅冷笑,像是聽到最為好笑的事情。
神明,擁有的是神性,自成神后,就不再是凡胎,這不是最基本的常識嗎?
枉這位域外人被傳的恐怖,還屠過絕頂獸王,看來僅僅只是謠言。
“原來如此”
紀易心情平和,欲走出行宮,來一次大對決。
最終,有人攔住,認為這是找死,與一位接近真神的無敵人物交戰(zhàn),不出片刻就會被神力瓦解,成為血霧。
現(xiàn)在他們還沒有輸,外五行陣擋不住,還是行宮的內(nèi)五行大陣,更有陰陽本源在,能夠一戰(zhàn)!
如若不是這樣,這尊神早已進來,多半是發(fā)現(xiàn)了危險,想逼他們出去。
“地宮有千里,而行宮...只有千丈!”
紀易搖頭,他千算萬算,唯有沒有算到這里的神,將最基本的人性都拋棄了。
屠殺修士,這是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紀易無話可說。
可禍及凡人,已然觸怒了他的底線。
“你有把握嗎”巫秋沒有阻攔,她是親眼看到過紀易屠殺絕頂獸王的過程。
對這位少君的能力,她很相信,會創(chuàng)造出奇跡。
“沒有人性的神,弱點也很少,但這個弱點卻是致命的”
當,當,當...
蒼茫的鐘音響起,從歲月的前頭而來,青銅鐘發(fā)威,被紀易祭出,全力催動。
他踏向外面,控血與閉骨同時催動,肉身極致,達到桎梏,皮膚化成了古銅色,像一尊戰(zhàn)神,氣吞山河威蓋代。
“螻蟻之力”
洛羅平靜,就這般立在虛空,背后的圖騰展開,是一抹浩瀚的藍色海,有強大的生靈翻騰,從圖中躥出。
這是一頭河象,嘯聲震天,踏得虛空都支離破碎,將所有鐘音化出的本源擋住。
轟!
紀易大喝,調(diào)動五行陣,天雷為劍,密集的像雨,全部沖擊在這頭巨象,最終將之斬滅,化成虛無。
“沒用的,我還有更多,你能殺到何時?”洛羅殘忍的笑著。
他沒有動手,只是演化圖騰法,一頭頭可怕的生靈踏來,那頭河象,只不過是滄海中的一粟罷了。
此刻,有雄獅,白豚,兇蛟等逼來,五行力量難以集中,被一一破解,崩滅,剎那間就臨近來者。
“殺!”
紀易斷喝,身體上出現(xiàn)三道光,烎圖族的太陽圖騰,巫神族的黑巫圖騰,古鯤族的海獸圖騰。
太陽化成金烏,三足而立,啼鳴撕裂長空,與蛟龍搏殺,神光炸裂,蒼穹變色。
黑巫圖騰,演變出一頭大蟒,與雄獅激斗,兩者很慘烈,為最原始的較量,血淋淋,觸目驚心。
海獸圖騰中有一尊夜叉走出,巨大的鋼叉刺穿白豚一鰭,但夜叉的半個身子卻被咬斷,露出森白的骨,體型變得虛幻,瀕臨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