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黑甲衛(wèi)的到來,蘇沐風只能放棄即將開始的萬花節(jié)。
第二天一早,蘇沐風、褚公公、陳勝、朱顯等人便在黑甲衛(wèi)的陪同下,向著天諭城的方向趕去。
至于朱誠、李巧等人,則是臉色蒼白地跟在隊伍的最后面。
昨天晚上在休息前,蘇沐風便拜托花前醉和朱顯連夜審問了朱誠。
知道已經(jīng)沒有反抗余地的朱誠無比配合,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招供出來。
其實以朱誠的身份來講,綁架一些花魁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就算是暴露了也沒有大的問題。
甚至于,哪怕朱誠殺了這些花魁,也根本入不了陛下的眼。
可是朱誠讓吳廣燒了驛站,這個罪責就大了,就算說是“意圖謀反”都可以。
今天敢燒驛站,明天是不是就敢燒了天諭城?
再加上“下毒謀害北柱國之子、大理寺司職”的罪名,只怕朱誠的九族都要跟著遭殃了。
至于李巧等船舶司的人,則是由于借助船舶司暗中運送惑心草這種事情,所以才會受到如此“待遇”。
而那些老鴇,則并不在隊伍當中,她們雖然幫著朱誠綁架了那些花魁,讓花魁們成為了朱誠的禁臠,但這根本就不足以驚動陛下,所以也就被留在了平陽城中。
當然,這并不是說這些人就不需要付出什么代價了,花前醉仍舊留在平陽城,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
有些事情,江湖人處理更簡單一些。
說起來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過去了六七天。
由于蘇沐風的身體狀況,黑甲衛(wèi)并沒有如同來時那般日夜兼程,而是慢慢地向著天諭城走。
不過路城的距離也就只有那些,五月三十的時候,蘇沐風等人終于來到了天諭城的城外。
或許是由于黑甲衛(wèi)的存在,這一路上再也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可謂是順風順水。
而就在蘇沐風等人來到城門外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很多的人等在了這里,而為首的一人正是這大魏的皇帝!
“參,參見陛下!”褚公公看著皇帝,急忙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沉聲道:“臣不辱……”
“哎呀,起來起來!”然而還不等褚公公說完話,皇帝便擺了擺手,示意褚公公起來,同時目光看向了蘇沐風。
“臣,蘇沐風,見過陛下……”感受到皇帝的眼神,蘇沐風急忙上前一步,就要跪倒在地。
可是皇帝直接伸手扶住了蘇沐風,笑著說道:“哈哈哈,蘇賢侄一眨眼都這么大了,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額……”蘇沐風被皇帝的動作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有些疑惑地看向皇帝。
只見這大魏皇帝差不多五十多歲,鬢角的位置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片片斑白,但是一雙眼睛卻又猶如老虎一般,充斥著無盡的威嚴。
“想當年,我和你父王一同馳騁沙場,縱情殺敵,多么痛快。那時候我們白日里提刀縱馬,入夜后推杯交盞,每日都生活在一起,就如那親兄弟一般。哦,對了,賢侄,你知道么?當年你的父王母后還是我撮合的呢?!被实垭p手抓住蘇沐風的肩膀,笑著說道:“一眨眼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你這個小家伙都長這么大了,歲月不饒人啊?!?br/>
“陛下英明神武,必然可千秋……”蘇沐風說道。
“少學那些酸腐儒生,多學學你爹,少拍馬屁!”皇帝瞪了蘇沐風一眼,隨后神色有些黯然:“唉,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這些老兄弟如今就算想見一面都難了。”
“這,只要陛下一紙詔書,我父王必定立即前來天諭城,與陛下……”蘇沐風急忙說道。
“得了,邊境戰(zhàn)事吃緊,最近那幾個鄰國也有蠢蠢欲動的跡象。我就算是老了,也沒老糊涂到那個地步,在這個時候召你父王入宮敘舊?!被实壅f道:“能看到你,我就已經(jīng)很是知足了!”
“臣惶……”蘇沐風的額頭布滿了汗水,急忙說道。
“慌什么?哦,對了,我聽聞你在平陽城中毒了,如今怎么樣了?你說我這個當皇帝的也太不懂事了,你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我怎么還扯著你在這里說東說西的。”皇帝拍了拍額頭:“小曹,快帶賢侄回那宅子休息,就是東郊的那個?!?br/>
“臣遵旨!”一名公公急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說道。
“賢侄,你小子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朝的時候咱們再好好說話,記得,早朝一定要來?!被实蹨惖教K沐風的耳邊,小聲說道:“我給你安排的這處宅子你一定喜歡!”
“多,多謝陛下。”蘇沐風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他在這一路上想過不少種見到皇帝時的情形,但是唯獨沒有想到過如今這種。
“哈哈,那就好,好好休息吧?!被实坌χf道,同時一揮手,所有的人全都離開了,向著皇宮的方向走去。
整個城門處,就只有蘇沐風一行人還在原地,就連褚公公都跟著陛下離開了。
“蘇大人,請吧?!辈芄χ鴮μK沐風說道。
“啊,好?!碧K沐風揉了揉額頭,看了看跟在最后面的朱誠等人,又對著黑甲衛(wèi)統(tǒng)領說道:“勞駕大人將這些犯人押送至大理寺,等候陛下發(fā)落?!?br/>
“是?!焙诩仔l(wèi)統(tǒng)領沉聲道,隨后便帶著這些人離開了。
“曹公公,有勞了?!彪S后蘇沐風再次對曹公公行了一禮,同時一小塊金子不動聲色地放入到曹公公的手中。
“嘿嘿,客氣了,客氣了。”曹公公不動聲色地收起了黃金,臉上堆滿笑容的說道:“蘇大人,陛下聽聞您今日到達,可是在這城門處等了您一個時辰呢。”
“啊?”蘇沐風嘴角微微抽搐:“一個時辰?”
“沒錯,陛下可是很器重您的,您可萬萬莫要辜負了陛下的一片真心啊。”曹公公一邊走一邊說道。
“這是自然。”蘇沐風只覺得自己的頭越發(fā)的大了,這陛下如今葫蘆里到底打算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