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凱瑞的思維十分清晰,把目前存在的所有疑問一一列舉出來:
“第一,這里是什么地方;第二,我們?yōu)槭裁磿霈F(xiàn)在這里;第三,這些土著為什么對我們奉若神明?”
陸華顯然已經(jīng)思考過這些問題了,他說:“根據(jù)我們之前的經(jīng)歷,不難解釋此番遭遇。我們大概又被帶到神秘的‘異空間’來了?!?br/>
“但上一次襲擊,是有預謀的行為,這次怎么可能呢?要說這一切都是某人一開始就策劃好的,未免太牽強了?!焙家环治?。
韓楓說:“的確,襲擊者沒法事先猜到我們的所有行動。那么有沒有這種可能——這并不是一個‘陰’謀,我們只是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隱藏在無人島上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我們其實已經(jīng)接觸到舊神的秘密了。那就是,‘洞’‘穴’的地下湖泊,其實是一個通往異空間的入口?!焙家徽f。
“沒錯,進一步的推理就是——舊神的秘密,可能就隱藏在這個異空間里?!表n楓說。
“可是,我們都掉入到地下湖泊中,為什么卻出現(xiàn)在了不同的地點?”米小路問。
“這倒不難解釋,我以前看過的資料上說,異空間可能存在著多個出入口,有時這些通道甚至是隨機的?!标懭A說。
“異空間我們曾進去過一次,”雷傲說,“但那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沒有。這里卻像是另一個地球——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差別?”
陸華說:“你忘了嗎?我們分析過,上次所在的,可能只是那個襲擊者制造出來的一個‘四維空間’,而這次……”
“是在真正的異空間中,對嗎?”雷傲懂了,卻又再次‘迷’惘了,“可這里和我們想象中的異空間,實在差別太大了。不但沒有恐怖的變異老鼠,反而一片祥和,還有淳樸的土著和自愿伺候我們的‘性’感‘裸’‘女’。我甚至覺得……”
“這里比現(xiàn)實世界還要好,是嗎?”杭一沒好氣地說,“你忘記朝你噴‘射’毒液的怪物蠕蟲了。”
“我和米小路也遭到了巨型鱷魚和恐怖怪蛙的襲擊?!毙聊痊F(xiàn)在想起來仍然不寒而栗。
雷傲撇了下嘴,不說話了。
“前面兩個問題就算能解釋,那第三個問題呢——這些土著為什么對我們奉若神明?”季凱瑞再次提出疑問。
杭一回想起土著們是在他斬殺了蠕蟲怪物后出現(xiàn)的,猜測道:“也許是我們幫他們除掉了食人怪物,而土著們也目睹到了我們的超能力,才把我們當做英雄般崇拜的?!?br/>
陸華搖頭道:“對你們而言可能如此,在我身上卻說不通。我沒跟任何怪物搏斗,這些土著仍然把我我當做神靈一般——這該如何解釋?”
季凱瑞問道:“你游上岸后,在森林里走了不久,就發(fā)現(xiàn)他們跪拜在那里了?”
“沒錯。”
“有意思,這些土著似乎早就知道我們會出現(xiàn)在這些地方?!奔緞P瑞思忖著說。
“可惜沒辦法跟他們用語言溝通,不然就能問個清楚了?!睂O雨辰說。
陸華沉‘吟’片刻,吶吶道:“仔細想起來,真不合理。我們八個人分別從河流、湖泊、沼澤和綠洲中冒出來,但是不久之后,就聚集在了一起??梢娺@些地貌全都在距離此地不遠之處。但是……沙漠、沼澤等截然不同的地貌,怎么會如此臨近?”
“這里可是異空間呀,你不能用地球的知識來看待這里的事物?!焙家徽f。
陸華卻似乎十分重視這個問題:“不但是地貌,這里動物和植被的多樣‘性’,都不符合邏輯。很多根本不可能同時出現(xiàn)的動植物,卻難以置信地出現(xiàn)在了同一個地方。按理說,這種‘混’‘亂’的生態(tài)系統(tǒng)是不可能維持的。但在這里,卻是成立的。”
韓楓望著他:“你到底想表達什么意思?”
陸華沉‘吟’片刻,說道:“我覺得,這里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實驗室’?!?br/>
“實驗室?”
“沒錯,我覺得似乎有人在刻意研究和培養(yǎng)什么。甚至,他(她)在向我們展示自己的成果。”陸華若有所思。
石頭房里沉寂了一刻。大家無法對陸華的猜測做出評價,陸華也承認,這只是他的直覺。
話題沒有繼續(xù)了,種種疑問看似得到了解釋,其實帶出了更多的猜疑。大家明白,僅僅通過猜想是無法解決問題的,唯一接觸真相的途徑,就是把這個地方好好探索一遍。
孫雨辰注意到屋外的天‘色’暗了下來,他說:“異空間里也有太陽,不過看起來要落山了。”
“這里的晝夜輪回好像比現(xiàn)實世界要短,這么快就到晚上了?”韓楓站起來,走到外面。
出了這間石頭房子,韓楓才看到,外面一直站著一個男孩——正是剛才那些躶體少年中的一個,只是他此時已經(jīng)穿上了藤制服裝,看上去沒那么別扭了。其他人都已經(jīng)散去,只有他還守候在‘門’口。
韓楓做了個讓他走的姿勢,說:“回去睡覺吧,別在這兒待著了?!?br/>
男孩似乎理解成了“我們打算睡覺了”,他點了點頭,走進石頭房子,把放在墻邊的幾張草席鋪在地上,看起來像日式榻榻米,示意他們在此就寢。
“好的,謝謝,你也回去睡吧?!表n楓對男孩說。
這句話男孩好像聽懂了,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今晚就留在這所石頭房子內(nèi),‘侍’奉他們。
“我們不需要服‘侍’,你走吧。”韓楓幾乎是在把他往外轟了。但男孩堅決不肯離開,神情看起來很可憐,幾乎要掉下淚來。
辛娜心一軟,說:“別趕他走了,韓楓。也許這是部落首領‘交’代他的任務,要他必須留下來服‘侍’我們。別為難他了?!?br/>
“讓這家伙留在這里守夜,也‘挺’不錯的。”雷傲說,“這樣就不用我們輪流守夜了?!?br/>
韓楓低聲說:“他值不值得信任,還不知道呢?!?br/>
辛娜說:“我看這男孩眼神清澈,面相和善,怎么都不像壞人,應該沒問題吧?!?br/>
“那就隨他吧,反正不管他在不在這里,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季凱瑞說這句話的時候,瞥了杭一一眼。杭一心中一顫,想起了他們之前的可怕猜測——
殺死井小冉的兇手,就隱藏在他們之中。
他不禁惶恐起來。這種事情,會不會再次發(fā)生?要告知并提醒大家嗎?不行,這樣做會引發(fā)嚴重的信任危機,后果不堪設想。杭一暗暗思忖,暫時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此事,只能時刻保持警覺,不‘露’聲‘色’地把兇手找出來。他和季凱瑞對視一眼,知道季凱瑞也是這樣想的。
男孩見他們沒有趕他了,十分感謝,特別對辛娜連連作揖,似乎他明白是辛娜跟自己說了情。由此可見,他是個十分聰明的家伙。
這個夜晚,八個人和衣而睡。男孩老老實實地靠在墻邊當守夜人。
一夜過去,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