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好像逃命一般趕緊從里面跑了出來,一直走到走廊上的燈光下面才總算是安下心來。
雖然不知道應(yīng)該那是怎么回事,但我第一反應(yīng)肯定還是遠離這個地方了,我馬上大步走向醫(yī)院門口,想著趕緊離開這里算了。
但偏偏這個時候,趙醫(yī)師和白天那個道長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我看到這個道士扶著趙醫(yī)師進來,趙醫(yī)師搖搖晃晃的樣子,腳下一滑,竟然還摔到了地上。
我看他們兩個的樣子全都是一臉慘樣,好像剛剛被誰折磨完一樣,頓時知道他們壞事了,一邊發(fā)短信給陳樹讓他過來醫(yī)院一趟,一邊趕緊走過去將趙醫(yī)師扶起來。
“你們兩個干什么去了?”我一邊用責怪的語氣問這個江湖術(shù)士,一邊看著趙醫(yī)師的樣子。
趙醫(yī)師倒是一副好像受了什么驚嚇的樣子,不管我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眼睛瞪大,整個五官好像僵硬凝固了一樣。
“我和趙醫(yī)師出去了辟邪,剛剛幫他破了邪佞,可能是有點后遺癥,不打緊,很快就會復原過來了?!边@個人竟然還大言不慚地在這里站著說大話。
我朝他看了一眼,他自己也氣喘吁吁,一副狼狽的樣子,要我說,他們兩個剛剛都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應(yīng)該看到的東西,一路狂奔逃回來的。
“陳樹真是沒說錯你,就知道幫倒忙,你不會就不會,裝什么?。俊蔽耶斚屡瓪饩蜕蟻砹?,馬上沖著他罵道。
“小子,我青云道長在這一行還沒人敢這么大聲跟我說話,你這是在質(zhì)疑我的道術(shù)么?”
這個青云道長竟然還給我來脾氣了,自己沒料就算了,還非要硬撐,到了這地步了還要硬撐。
“就你這個樣子,這輩子都不知道有沒有處理過一次這種事情,省省在一邊站著吧?!?br/>
我沒好氣地大聲對他說,然后趕緊過去倒了一杯水給趙醫(yī)師。
趙醫(yī)師的樣子好像受到了什么極度震驚的事情一樣,緩了好久還沒緩過來顫抖得接過我倒的水。
我靠近趙醫(yī)師的時候聞到他身上傳來一股濃烈的酒味,不過他現(xiàn)在人還是清醒的,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腳軟站都站不起來罷了。
“趙醫(yī)師,這個神棍帶你去哪了?”我馬上蹲下去問趙醫(yī)師。
“你說誰是神棍???我告訴你小子,說話給我小心點。”這個青云道長馬上激動地指著我說道。
“你再吵就趕緊出去,這里現(xiàn)在我說了算。”我直接大聲朝著他說道,這話一出他倒是好像有點忌憚我一樣,沒有再反駁我了。
但趙醫(yī)師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渾身顫抖。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看他的樣子,神智應(yīng)該是清醒的才對,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受到驚嚇太大了。
陳樹很快就來到了醫(yī)院,他的速度倒是真的快,我剛剛發(fā)短信還不夠十分鐘,他已經(jīng)到了。
“你就在這附近吧?這么快?”
我看到他直接從走廊上走過來,樣子有點趕,喘著氣。
“是啊,我剛好離這里不遠,你叫我來就是為了他?”
陳樹一走上來,自然肯定看到趙醫(yī)師了,尤其是趙醫(yī)師這么不妥的樣子,他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里面的原因。
“你怎么來了?”青云道長一看到陳樹就露出非常厭惡的表情,看著陳樹說道。
“你這個神棍都能來,我還不能來了?”陳樹倒是好不客氣地說了他一句,然后就走了過來我這邊。
“趙醫(yī)師,陳樹也來了,你沒事吧?”我趕緊回過頭來看著趙醫(yī)師。
“你對他做什么了?他這個樣子,看到臟東西了?”
陳樹倒是直接一針見血地說道。
“我剛剛帶了他出去驅(qū)邪,但是他身子太弱了,放心吧,我已經(jīng)給了點桃酒給他喝,辟邪長陽氣,沒事的。”
青云道長倒是還在這里大言不慚地說的頭頭是道。
陳樹一聽馬上就站起來,將趙醫(yī)師扶起來走向值班診室。
“走,帶他去喝水,灌都要灌進去?!?br/>
陳樹頓時聽都不想繼續(xù)聽這個人說第二句話,直接招呼我說道。
“怎么了?”我一邊幫他扶著另一邊,一邊慌忙問他。
“小子,你不把話說清楚別想走,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有問題似的?”
這個道長倒是鍥而不舍地追上來,攔在陳樹面前。
“今晚原本就已經(jīng)是烏云蓋頂,你還帶他出去外面驅(qū)邪,驅(qū)什么邪?這么大一個空地,大晚上的你驅(qū)邪?你是祖師爺???”陳樹直接沒好氣地沖著他連問三個問題,直接問的他啞口無言。
“這里本來就陰陽錯亂,你還要給他喝酒,甚至一模糊,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剛剛你們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陳樹看他不說話了,又馬上大聲質(zhì)問他。
“我就是和他在外面起了壇子,我給他破了邪氣,將最近的晦事給破了個瓦碎而已?!?br/>
這個家伙好像被陳樹說的有點怕了,說話也沒有剛剛那么有底氣了,慢慢說道。
“起了壇子?”陳樹直接一把奪過他的口袋,翻看里面的黃符。
“這我的袋子,你搶什么呢!”這個青云道長一看陳樹奪走了他的口袋,馬上就不高興了。
“你就這水平還去弄什么破晦氣?害死人了你!”
陳樹看了兩眼他里面的黃符,頓時大發(fā)雷霆地將他的袋子扔到地上,同時將手上的趙醫(yī)師放到地上。
“怎么了陳樹?”我從沒見過陳樹這么激動,意識到可能是有事情發(fā)生了,馬上問他。
“這個人不會又不肯裝樣子,非常用自己那三腳貓功夫去做,破什么晦氣,他會個屁!”
陳樹著急地從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一些空白的黃符以及墨水和毛筆。
“你說什么?我不會?這些都是師傅寫的符,你不知道我?guī)煾凳钦l吧?說出來嚇死你!”
這個人倒是好像很得意一樣,直接看著陳樹大聲說道。
“你師傅是厲害,但你師傅只給你寫了聚晦氣的符,沒給你破晦氣的符對吧,晦邪之氣要破就先要聚,你聚用的確實是有料的符,效果顯著,晦氣是被你聚到他身上了,可惜你破晦氣的符是自己寫的,根本沒用!”
陳樹馬上沖著他大聲呵斥道。
“你胡說八道,我是依著書上寫的,怎么可能會錯!”這個青玉道長還好像不知過錯一樣,大聲辯駁。
“你只是依樣畫葫蘆,卻不知道畫符最重要是得其神而不是得其形,我問你,你是不是換下來破晦氣的符他就直接愣住了,怎么破桃木劍都沒反應(yīng),符也燒不掉?”
陳樹卻一口就直接問得他啞了,一看就知道被陳樹說中了。
“別管他了,陳樹,那現(xiàn)在可怎么辦?。俊蔽翌D時就不想管這個人了,直接回頭問陳樹。
“你這走廊上還有人會經(jīng)過么?”陳樹馬上問我。
“現(xiàn)在這個時間幾乎可以說沒有了?!蔽伊⒖袒卮稹?br/>
“給我找杯水。”
陳樹立刻在地上研磨墨水,用毛筆飛快寫符。
我立刻去茶水間倒了杯水給他,端著水杯飛快走了回去。
“那你又有什么高見???你這個小子每次都對我指手畫腳,你又出自哪門哪派啊?”這個青云道長雖然還在叫喚,但我和陳樹都沒時間理他了。
陳樹現(xiàn)場馬上寫好了一道符,直接從口袋里面點了兩支紅蠟燭,將黃符在兩道蠟燭中間平放著。
他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很快就在這道符上面不知道畫了什么東西,隨即拿起來在蠟燭上點燃,扔到這杯水里。
這黃符剛點著,一部分已經(jīng)迅速燒成黑色的灰燼,原本應(yīng)該直接污染整杯水,然而這黃符入水之后,竟然絲毫沒有這種反應(yīng),反而好像水油分離一樣,互不干擾。
陳樹馬上扶起趙醫(yī)師,將他的嘴巴撬開。
“快點,灌也要灌進去?!?br/>
陳樹著急地對我說,我倒是知道怎么灌水,在急診科也不是第一次灌水了,有時候病人失去意識,我們要讓他喝藥,這就是唯一辦法。
我直接朝著趙醫(yī)師的嘴將這杯符水灌了進去,順著咽喉喝進了肚子里。
沒過一會,趙醫(yī)師整個人就顫抖起來,他剛剛其實已經(jīng)在顫抖,雙目無神,但是現(xiàn)在卻好像突發(fā)羊癲瘋一樣,整個人中風似地發(fā)瘋起來。
陳樹馬上手腳并用,抓住他不讓他發(fā)瘋,他整個人不斷震動,竟然一下子吐了好多污水出來,一時之間吐了好幾十秒,整個地面全都是他吐出來的那些黑色的好像墨水一樣的東西。
“這才是破晦氣,你自己看看你給他身上聚了多少晦氣,那是你師傅的符神通,和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陳樹一邊鉗制著趙醫(yī)師,任由他吐個痛快,一邊大聲罵那個神棍。
那個神棍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陳樹,氣憤地竟然直接就拂袖而去,也不顧一下自己的雇主。
趙醫(yī)師總算是好像吐了個舒服,停歇了下來。
我走過去,看到趙醫(yī)師總算恢復了神智一樣,用癡迷的眼神看了看我,說話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