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解。。
“什么誤解?”歐陽諶司沉聲問道。
白千惠頓了頓,“老板你不需要知道這些流言蜚語,總之,只要收回這些東西就可。?!?br/>
“什么誤解,白秘書?作為我的私人秘書,你不是理應告訴我,公司里員工對于我的評價嗎?只有知道了問題所在,我才能‘有則改之’,不是嗎。?!睔W陽諶司繼續(xù)循循善誘。
輕吁出一口氣,白千惠壯了壯膽子。
“就是公司里有的同事覺得我和你的關系不太單純!”
好像連珠炮一般,她一口氣說完了這句話。
隨著這番不吐不快,壓在她心中的大石也隨著這句話而減輕了一些重量。
“。。?!?br/>
而辦公桌那邊,是一陣沉默。
白千惠回過神來。。糟糕,她怎么能把這種話當著總裁的面說出來?!
完了,她一定是要馬上收拾東西走人了。。
呵~
歐陽諶司發(fā)出了一聲輕笑,他站起身,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
“白秘書,她們說的,并沒錯啊。。”
白千惠抬起頭,因為驚訝,她圓圓的眼睛也不覺瞪大了。。
而歐陽諶司也好整以暇地低頭望著她,嘴邊還噙著些許意味不明的淺笑。
“沒想到我對你的想法,這么快就被人給看出來了。。”他接著說道。
白千惠咽了咽口水,她又抬頭望了他一眼,想要確認他這句話有多大玩味的成分。。
可是,男人這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她真的猜不透。而且她的心跳,在和他對視的瞬間,也不經(jīng)意地加快起來。
撲通,撲通,撲通。。
“老。。老板,你別開玩笑了。”
白千惠扭開了頭,但是心臟仍舊撲通亂跳。。她真的恨死自己了,怎么可以如此經(jīng)不起撩撥,居然還有一種心動的感覺在胸中亂竄。
嗯,雪姐說得沒錯!
男人這種動物真的不能隨便相信,自己一定是被他那副背影沉沉的受傷模樣給唬住了,才以為他對前妻愛得很深!其實說到底,他就是一個隨便的男人,連一個小秘書都不肯放過的。。壞男人!
“玩笑?”歐陽諶司輕哼了一聲。
他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甚至手指,也輕輕在那兩瓣柔軟的粉唇上來回摩挲。
“我要怎么才能證明我沒在開玩笑?是這樣,還是這樣。?!?br/>
說話間,他忽然低下頭來。抿緊的薄唇快速靠近了她的唇邊,眼看就要貼上去了。。
“?。e這樣!”
白千惠發(fā)出一聲驚呼,她一邊別過頭,一邊推開他。
但是她的手腕,卻被男人緊緊地攥在了手里。
“為什么不能?”歐陽諶司板起了臉,“你也學習了公司的章程,有哪一條提到過,我不能真心喜歡自己的秘書嗎?”
真心。。喜歡。。
白千惠糊涂了,她困惑地看住他。。她其實,真的很討厭這些花花公子的手段!
可是歐陽諶司的臉上,卻是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他分明是在借用這副表情告訴她,他不是在和她開玩笑!
“白秘書,你應該也知道,公司本來就有相應的預算用來置辦隨行秘書的行頭。只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抬高了這個預算而已。更何況,你跟著我參加應酬,本來就代表著top的臉面,不是嗎?”歐陽諶司說。
“可。。可是,我至今都沒有出席過任何正經(jīng)的應酬場合?。 卑浊Щ菸卣f。
篤篤篤。
兩個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總裁,是我?!眳呛獾穆曇粼陂T邊響起。
聞言,歐陽諶司便放開了白千惠的手,他甚至還朝她笑了笑,說:“怎么沒有?”
扔下這句話之后,他對著門邊說道:“進來?!?br/>
吳衡應聲進了門。
一看到白千惠也在,他立刻急匆匆地發(fā)了話。
“哎呀,白秘書,我剛才到處找你。你準備一下,等會兒下午我們要和總裁出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客戶洽談會。這是你挑大梁的第一個重要會議,可馬虎不得??!”吳衡說。
白千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已經(jīng)回到辦公桌前坐好的歐陽諶司。。
沒辦法,她只得對著吳衡,悶悶地點了點頭。
*
拎著東西退出了總裁辦公室,白千惠終于吁出一口氣來。
怎么搞的。。明明是她去歸還他的人情,卻反被他將了一軍。
癟了癟嘴,她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白,千,惠?!?br/>
忽然間,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是!”
下意識地回答之后,白千惠扭過頭去。
只見一個性感妖嬈的女人,穿著緊身的黑色連衣裙,軟弱無骨地靠在走廊一邊的欄桿上望著她。
而這個女人的表情,略有一些奇怪。。好像是有些詫異,又好像是有些不屑,總之,是不太友好的模樣。
“你是?”白千惠問她。
霎時間,女人換上了一副親和的姿態(tài),“白小姐,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項目部的主管,林奈兒?!?br/>
“哦,林主管,你好,找我有事嗎?”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這邊剛出差回來,想問問看你總裁下周有沒有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左右的空閑時間,可以讓我匯報一下工作?!?br/>
林奈兒說著,走上前來。
這么一近看,白千惠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其實年紀并不大,只是打扮略有些風塵氣,再加上大紅色的唇彩,一下子就顯得成熟了很多。
而且,在和她多說幾句話之后,白千惠忽然想了起來。這個林主管,不就是昨天她在洗手間里無意中聽到的,那個輕柔又傲嬌的聲音的主人嗎?
“好的,沒問題,林主管!等會兒我?guī)湍悴榭春昧艘院?,會給你發(fā)確認的郵件?!彼卮?。
“謝謝你?!?br/>
林奈兒莞爾一笑,露出紅唇下尤為潔白的牙齒。。只是這么看著,更讓她的表情無端端多出一份瘆人的感覺來。
白千惠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開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林奈兒臉上的詫異神色完全遮掩不住了。
聽說歐陽諶司和新招的女秘書在總裁休息室里共度了一夜春.宵,所以她專門等在這里,想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樣女人,能夠俘虜那個又冷又傲慢的男人。
結(jié)果。。
這個女人,竟然是徐千千!
可是,她卻改頭換面,變成了白千惠!
呵。。
有意思。
而更有意思的是歐陽諶司的態(tài)度。既然自己都能夠認出徐千千來,那么他也一定已經(jīng)認出她來了。可是,他竟然也不戳破,只管一心陪著她演戲。
這對小夫妻,分明是沒有分開。但是現(xiàn)在,又搖身一變成了老板和下屬的關系。甚至她還聽其他同事說,他們倆根本就沒有住到一起。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有了這個叫作‘白千惠’的徐千千存在,那自己,到底還有沒有傍上歐陽諶司的可能?
瞇緊了雙眼,林奈兒臉上出現(xiàn)了困惑的表情。??礃幼樱约合朕k法,來探探這個謎底了。
*
下午六點剛過,歐陽諶司一行人已經(jīng)到達了d市的一家娛樂會所。
而白千惠的身上,也已經(jīng)穿回了歐陽諶司給她準備的衣服。。就連手里,也拎著那個水綠色的小包包。
回想起上午她灰溜溜地拿起購物袋退出辦公室時,男人那張一切盡在掌握的笑臉,真是讓她心頭不痛快。。
討厭!她才不會相信那些所謂喜歡不喜歡的鬼話呢。。
這個歐陽諶司,分明就是一個對女人不擇手段的壞男人,和周正沒有什么兩樣!
而且他更壞,因為他還背叛過前妻!
哼!壞男人!
。。。
進了會所的房間,里面已經(jīng)坐了好些人了。
看見歐陽諶司進了門,對方正中坐著的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站起了身來。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年紀,穿著得體的暗色格紋西服。雖然人到中年,身材卻沒有發(fā)福,再搭配臉上的金邊眼睛,十足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
“歐陽總裁,您來了!”他笑著點了點頭。
歐陽諶司也淡淡地笑了笑,“王總,好久不見。”
王總回以一個微笑的同時,也很客氣地和歐陽諶司身后的吳衡等人,笑著打了個招呼。
當看到眼生的白千惠時,他不禁問道:“這位是?”
歐陽諶司只淺淺一句帶過了。
“新來的白秘書?!彼f。
“哦。。白秘書啊,請坐請坐?!蓖蹩傉f著,便坐下了。
眼看歐陽諶司入了座,白千惠便朝旁邊走去。
根據(jù)她心中的排位法則,老板旁邊,自然是坐著吳經(jīng)理。而吳經(jīng)理旁邊,才是她白千惠的位置。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抬腳,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回頭一看,竟然是歐陽諶司。
他一把扯著她,坐在了自己身邊。
想起他剛才在辦公室里那段莫名其妙地表白,白千惠不禁心頭一抖。。她下意識地想躲,但眼看這屋里還有這么好些人,也只能硬著頭皮挨著他坐下了。
這商務會議,果然是累人的。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里,除了一個小時的用餐時間之外,白千惠只在中途離開過五分鐘,去了一趟洗手間。
其他的時間,她都認真地跟在歐陽諶司身邊寫寫畫畫,將會議的重點記錄在案。
但沒想到,中途去洗手間的那五分鐘,她竟然就碰到了那個王總。
這個大叔的確是一副很有修養(yǎng)的樣子,手邊還盤著一串小葉紫檀的多寶手釧,珠子顏色光亮喜人,想必也是花心思擺弄了不少時間了。
“白小姐,那我們一會兒見了?!?br/>
王總也并沒有多聊,留下這句話之后,便轉(zhuǎn)身回到會議室去了。
一會兒見?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讓白千惠有些摸不著頭腦。??赡苁钦f讓她等會兒,回到會議室見吧,她猜想。
沒有繼續(xù)在意,她也抓緊時間走進洗手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