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吉那狡猾的老頭,將鑰匙塞到魚缸的金魚肚子里,把魚缸敲碎了還找了半天。要不是老爹說在這,還真不容易找著。”副船長手上滿是魚腥味。
哈利姆沒有心情和恰普說廢話,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鑰匙。
鑰匙和筆記本上畫的一模一樣,一把水晶小劍。正當盛夏季節(jié),握在手里的水晶劍卻透著絲絲涼意
哈利姆從懷中掏出內(nèi)有金字塔的水晶寶盒,兩樣黃金城的神物終于落到他的手里。
這雙殺人如麻的雙手,在這一刻也不禁激動地有些發(fā)抖。他哈利姆做到了,連達·伽馬終其一生,也沒有做到的事!
這時他手中的寶盒有了意想不到的變化,里面的金字塔表面有一絲絲電流在竄動,然后金字塔開始緩緩轉(zhuǎn)動,一將水晶劍稍微拿遠些,金字塔又立即停了下來。
人群中的海盜都被眼前的寶貝給震住了,這么多年搶的東西多了去了,但什么時候見過這不可思議的玩意兒啊。
“老大咱們這趟沒白來啊,海上漂了這么多天,又是派間諜,又是殺人的,這總算沒把寶貝落空!”敲暈穆俠的高瘦漢子在人群中說道。
高瘦漢子說起殺人,倒是提醒了哈利姆,鑰匙已經(jīng)順利找到了,也證明了是真的,那這就還有一個無用的人,沒有殺掉。
免得夜長夢多,現(xiàn)在就把那小子干掉。
哈利姆朝身后遠處的穆俠望去,他還呆呆伏跪在那對母子的尸體旁,腦袋抵在甲板上,看不見他的臉。
“瘦猴你去,把那個小鬼干掉?!?br/>
“?。??……哦、哦老大。”叫瘦猴的高瘦漢子,只能自認倒霉,誰讓自己話多。
他不舍的看了眼寶盒,雖然不想錯過,這個見證奇跡的時刻,但他還沒那個膽子,敢忤逆哈利姆船長,于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應了下來。
瘦猴立馬擠開人群,兇神惡煞地殺向穆俠。
哈利姆把注意力,重新回到手里的寶盒和鑰匙上,寶盒渾然天成,上面沒有絲毫縫隙可以插得進鑰匙。
這次他索性,把鑰匙直接擱在寶盒面上,看看會有什么變化。
寶盒內(nèi)的金字塔同剛才一樣,開始轉(zhuǎn)動起來,只不過這次要劇烈多了。
金字塔如同陀螺般極速轉(zhuǎn)動,一開始只在塔的體表竄動的電流,也變得狂躁暴烈,在水晶盒內(nèi)雷驚電繞,里面仿佛成了一個雷暴的世界。
最后雷電竟然擊穿寶盒,直接打在哈利姆的手上。
哈利姆也是反應極快,將將碰到就立即撒手,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半邊身子都被電酥麻了,渾身骨頭都在抽搐。
神奇的是,沒有了哈利姆的托扶,那寶盒竟然穩(wěn)穩(wěn)懸在半空,滋滋作響,不斷有雷電擊出,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原先里三層外三層,團團圍住的海盜們也驚恐地不住后退,生怕被雷電擊中。
寶盒忽然憑空抬升到數(shù)十米的高空中,接著巨量的雷電蜂擁而出,化作一只由雷電構(gòu)成的爪子。
那電爪將那水晶劍攥在手里,然后猛地發(fā)力,將它插進寶盒里,并且順時針擰轉(zhuǎn)180度,就如同是在開鎖一般。
……
瘦猴抽出腰間的手槍,拉動套筒將子彈上膛,槍口頂著穆俠的后腦。
“你小子也是倒霉,偏偏又遇上我。這也是緣分,我一槍給你個痛快,你也別謝我了!”
穆俠伏跪在那,一動不動,直到冰涼的槍口頂著腦袋,才默默開口道?!胺凑家懒耍狼案嬖V你個秘密?!?br/>
“啊?什么秘密?你可別動什么歪腦筋,我的子彈不長眼?!?br/>
穆俠緩緩抬起頭,眼睛里縱橫交錯著無數(shù)血絲,就像里面藏著個擇人而噬的野獸。
瘦猴看見穆俠的眼睛,這種的眼神,跟哈利姆船長在殺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心中一陣膽寒,不禁咽了口唾沫。不過又立即清醒過來,眼前的不是哈利姆船長,只是一個瘦弱的小鬼頭。自己還被嚇得那熊樣,這回連自己都鄙視自己。
瘦猴的手槍用力地懟了懟他的腦袋,似乎這樣能找回多少顏面?!拔覕?shù)三聲,你說不出個屁來,就讓你腦袋開花!”
穆俠的目光越過高瘦的漢子,望向已升到半空中,被狂雷環(huán)繞的寶盒,“你們船長拿到的鑰匙是假的,現(xiàn)在盒子要爆炸了?!?br/>
“假貨???”雖然心底一百個不相信穆俠的鬼話,但還是不由自主地側(cè)了側(cè)身,瞄了眼身后的情況。這就像有人告訴你天上有UFO,你嘴上罵著那人傻逼,也要抬頭看一眼一樣。
不過那半空中的盒子,現(xiàn)在看起來,的確很危險的樣子,像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生出一只電爪,抓住水晶劍迅猛地插進盒子里。
接下來那一幕,就如同穆俠所說的,那寶盒突然炸裂,轟隆的巨響甚至傳到數(shù)十海里外。
爆炸中心如同一顆耀眼的驕陽。
瘦猴已經(jīng)驚呆了,那寶盒竟然真的會爆炸,這時他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像是眼皮底下有極大的危機襲來。
常年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讓他對危險極其敏感,下意識就要往后退。
并且果斷扣動手槍的扳機,可是出膛的子彈,并沒能救下他的性命。
一抹寒光按照既定的軌跡劃過,隨后他的脖間冒出一簇血花。
無論他怎么用力掐著自己的脖子,鮮血還是不斷從指縫中溜走,直到斷氣他也沒想明白,那小鬼手上那把刀哪來的?
將瘦猴斬殺的當然就是穆俠,他手中握著哈利姆的寶刀,還在滴著血。
在他們圍觀寶盒的時候,穆俠早已將林姐身上的刀拔了出來,并藏到林姐尸身的背后。
為了方便取刀,自己一直跪在旁邊,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最可惜的是,等來的人不是哈利姆。
最令穆俠意外的是,那寶盒竟然真的炸了,他只是隨口胡謅,爆炸讓那漢子反應變遲緩了,不然還難說鹿死誰手。
“咳咳咳!”穆俠咳出一大團血沫,右前胸上多了一個彈孔,原來高瘦漢子那最后一槍,打中了他,子彈深深嵌進了他的肺部。
穆俠逐漸感到呼吸困難起來,全身的力氣如潮水般消退,不禁軟倒在地。
他掙扎著挪到林姐和北北身邊,看著遠處撿起血泊中的糖果,那是他看日出那會送給北北的吧,沒想到他還沒吃。
穆俠又咳出一團血沫。
“這次真的要死了嗎,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