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什么廢話,給我老實呆著!”冉娘在聽到這話,剛剛格擋開身后的一招,便感覺也到了身前的趙鈺有下馬的打算,趕緊沖著他大吼了一句,隨即手下一個用力的甩馬鞭,兩方人馬的距離再次拉開了些,“你不要命了!”
“我不能拖累你!”知道自己剛剛的動作險些將自己與冉娘都至于死地,所以,趙鈺此刻有些內疚,聲音也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聞言,冉娘恨鐵不成鋼的想要再說他點什么,身后的人再次趕上,她只能將自己的精力都放在對付敵軍的身上,可是不敢她怎么抵抗,都無法以這數千人馬相提并論!
漸漸的,她開始有些體力不支了,眼神之中也透露著絲絲的絕望,但是卻沒有一絲后悔!
因為連翼將趙鈺交給自己,那便是她手下的人,她有義務將他給保護好,但是她卻讓他當著自己的面被人給劫走了!
她說什么都得去將趙鈺給就出來,不讓她的良心也會不安的!
而就在她覺得自己今日就要與趙鈺兩人就這么葬送在此地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長槍就要直指而來的時候,忽的空中一聲長鳴,一只箭羽直直的朝著她的前方射來,然娘的雙眼頓時瞪大,下一瞬間,就聽到了身后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見狀,冉娘抽空轉頭看了眼,這一眼她的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
“連翼!”冉娘在看到了來人之后,心中忽的就安定了下來,不由驚呼出聲,這一聲,也將趙鈺給叫的不由欣喜。
只見連翼帶兵沖了過來,場面一時之間就翻轉了,冉娘手上又忽然有了力氣一般,雙刀在敵人的身上不停的砍殺,身子隱隱冒出一股血性。
很快,連翼帶來的大部隊就將這群人給砍殺殆盡了,一行人這才得以說話的機會。
“你們沒事吧?”連翼收回了手中的長劍,轉過身去朝向冉娘他們走去,可是當他的目光在觸及到了趙鈺的眼睛時,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這是?”
心底隱隱已經有了答案,心中的憤恨開始醞釀,在聽到冉娘的話之后,心中的怒火徒然攀升。
“都是那幫蠻蹄子給干的!既然已經將趙鈺給救出來了,那咱們這就殺回去!定要讓這幫狗娘養(yǎng)的后悔!”冉娘一提起這個,便是怒氣不已,不由的提了下手中的雙刀,說著便是準備反身回去。
“等等!切勿沖動!”感受到了身旁冉娘渾身的憤怒,趙鈺趕緊伸手將人給攔了下來,生怕她就這么去送死。
“沒有什么好猶豫的,既然他們毀了你的雙眼,那便教他們知道什么是挑釁的下場!”連翼在聽到這話之后,卻是皺眉,沒有選擇隱忍,而是決定帶著人就這么直接殺回去!
他剛剛將糧草押運到玉童關的時候,就見到了陳將軍急的不行,向前一問,這竟然是趙鈺在敵軍來襲的時候被擄走了,而后冉娘獨自一人跑去救人去了。
這一聽之下,便知道不好,雖然心里不愿意去想他們兩人會遭遇到什么,可是卻也知道,冉娘想要從對方幾萬兵馬中將趙鈺給救出來,顯然是不可能的。
而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后,連翼便立馬集結兵力,帶領眾人跟在身后,他先帶上幾千輕騎前往營救。
也正是因為此,他們才能在關鍵時刻將兩人給救下。
要不然的話,再來晚點,只怕看到的就是兩堆尸體了!
“想去也行,對方此刻一定有所防備,我們的人馬還在后邊,等他們到了之后,我們就沖上去!”
連翼看著趙鈺那雙帶血的雙眼,心口堵的慌,趙鈺對自己這般信任,而這次剛剛出世,就慘遭對方敵手,這叫他怎能就此放下?
更何況,趙鈺還是他們的軍師,對方見他們的軍師給綁走,這簡直就是對他們的侮辱!
等到身后的士兵們感到之后,連翼與冉娘便帶著士兵們直沖地方營地,帶著憤意的將其踏平!
等回到了玉童關之后,眾人趕緊圍了上來,“這么樣?沒事吧!”
一個個的都關切的詢問著兩人的情況,可是當目光火把照亮了兩人之后,眾人的視線卻是被趙鈺的那雙帶血的眼睛所吸引。
“這,這是怎么回事?”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趙鈺的眼睛這怎么了?
而被這話給提醒到了的冉娘立即在人群之中尋找在杜衡的身影,“杜衡!杜衡!你一定要救救趙鈺?。∧憧靵砜纯此趺礃恿?!”曖昧43
趕緊上前去將杜衡的手給扯過,將她給拉到了趙鈺的身前,一臉緊張的對著她說道:“你一定要救好他?。 ?br/>
“你先別擔心,咱們先進去再說。”感受到冉娘握著自己的手有些微微顫抖,見狀杜衡安慰了兩句。
但是她心里多少有些沒有譜,畢竟在看到趙鈺的那雙眼睛的時候,她心里已經知道了幾率不打,現(xiàn)在也不過就是不死心的再檢查一下而已。
而在聽到她這話的眾人,也才反應過來。趕緊將人給迎進了一旁的房間,知道杜衡要對趙鈺進行診治,也都自覺地守在門外,不去打擾。
“杜姑娘,我的眼睛是不是已經沒有救了?”而此時的屋內,趙鈺見杜衡在給自己檢查完之后,便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開口說話,他心里就已經有譜了,心里多少有些緊張。
一聽這話,杜衡神情一頓,有些為難的看著他,見他神色淡然,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樣子,這讓杜衡有些拿捏不準,但是還是將答案告訴了他,“你別擔心,這世間這么大,總會有辦法的!”
在杜衡這話一出,趙鈺的臉上便漏出了一絲了然的樣子,只是有些怔愣,但是僅僅不過是一瞬間而已,等反應過來之后,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我知道我的情況的,杜姑娘不必安慰我!”
早在那冰冷的匕首劃過自己的雙眼時,他就知道了自己的這雙眼睛算是保不住了,可是他仍然對自己抱有期望,不過現(xiàn)在看來,期望也變成了絕望!
他自己變現(xiàn)的跟個沒事人一樣,但是這一幕落在了杜衡的眼里,卻是有些不忍,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他才好,頭一次覺得有口說不出話來的無力感,竟然是那么的難受。
最終,所有想說的話,都化作了一聲細嘆,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種事情,旁人的勸說終歸是無用的,只有他自己通過時間的治愈才能走出來!
當杜衡一走出來,守候在外面的人白涌了過去,“怎么樣?”一個個的眼神都帶著絲絲緊張,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生怕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是事情讓他們失望了,杜衡臉色難看的沖著他們搖了搖頭,示意她無能為力。
眾人在加到她這副樣子之后,頓時就被打擊到了,眼中都漏出了一絲不敢置信,'不,不!這不可能!他怎么就治不好了呢!他還這么的年輕!'
冉娘有些接受不了,身子不自覺的后退幾步,捂住胸口的手都帶著絲絲顫抖,她心中無比后悔,沒有在看到他被擄走的時候追上去,將他給解救出來,更是后悔的是,她沒有早一點潛入地方陣營!
她心中無比確信,她在營地外面所聽到的那一聲痛徹心扉的嘶吼聲來自于趙鈺!
可是她當時明明都聽到了!她在那之前就已經到了營地外面,如果當時她能夠早一點潛入,不等什么天黑的話,她就能夠將趙鈺給救出來了!
他也就不會失去雙眼了!
“冉娘?!笨粗@么傷心,眾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杜衡皺上前去,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是冉娘卻在這個猛地抓住了杜衡的衣袖,淚眼婆娑的轉過身子望向她,“杜衡!你知道嗎?我當時就這么看著他被抓走的!他就這么在我的眼前被人給擄走了!是我沒用!”
冉娘低聲的抽泣著,她心中苦悶后悔,但是卻也也知道,此刻的趙鈺內心比自己更加脆弱不堪,她極力的掩藏自己的聲音,語氣之中帶著哭腔。
“這不管你的事情,這一切都是烏塔沙人的錯!是他們發(fā)動了這場戰(zhàn)爭!”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是誰也不愿意的,可是這的都是無法避免的,如果真的要去責怪一個人的話,那就只能怪發(fā)動這場戰(zhàn)爭的那個人吧!
在聽到杜衡這話之后,冉娘激動的情緒才得以平復。
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在屋內的趙鈺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原本沒有神采的雙眼,此刻卻異常的晶亮!
呆呆的站在一處,嘴邊低喃道:“戰(zhàn)爭的錯!”
第二天,烏塔沙的軍隊已經皆數被踏平,此刻大家正忙著清理戰(zhàn)場,可是趙鈺的房門從起床到日上三竿都還沒見打開過。
送早飯的人在房門外敲門叫了下,但是卻滅有得到回應,這是有人見狀不由提醒了那人一句,“人家趙軍師此刻正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就別去打擾他了!”
聞言,那人也就沒有再打擾了,“趙軍師,那我就將早飯給您放到門口了!你自己記得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