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了和葛老頭的通訊,我憤憤難平的坐在椅子上,一個人生著悶氣,蘇妲己見我心情不佳,也沒敢多說什么,一個人默默的走出書房,來到客廳沙發(fā)上蜷縮著身子,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心事。
我打開rd,心情復(fù)雜的寫完了三萬字的章節(jié),關(guān)閉電腦之后,窗外的夜已經(jīng)深了,來到客廳,見蘇蘇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縮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一縷月光透過寬敞的落地窗正好打在她的身上,似乎是感覺到了一絲冷意,她那裸露在外的白嫩雙腿又往上縮了縮,毛茸茸的尾巴搭在上面,似乎這樣能給她帶來一些暖意。
我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看著她睡夢中微微撅起的紅唇,鼓著粉嘟嘟的臉,長長的睫毛不時的顫動一下,纖細的雙手微微握拳放在胸前,簡直可愛爆了。
我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意,感覺就這么看她兩眼,心中的壓力以及身上的疲倦感都減輕了不少。
就在這時,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傳來,妮子秀眉輕蹙了一下,砸吧了兩下嘴,翻了個身,卻是沒有醒過來。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丫頭被送到這里之后都沒吃過東西,看著她睡夢中純凈的臉,我不禁有些心疼,轉(zhuǎn)而又開始自責(zé)了起來。
我躡手躡腳的來到廚房起鍋燒水,拆開一包泡面丟進鍋里,一雙筷子攪動著,這是我的拿手絕活——煮泡面。比起用開水沖泡的方便面,煮出來的泡面更加美味,看著面餅在沸水中慢慢散開,猶如精靈揮舞著絲帶翩翩起舞,仿佛那一根根面條都被注入了靈魂。
我不是什么美食家,之所以說煮泡面是我的拿手絕活,那純粹是因為一個字——窮。泡面這種平民美食,只有深諳窮之一道的人才能展現(xiàn)出它最大的魅力。
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我拿出事先放好調(diào)料的大湯盆,起鍋裝碗,順滑的面條帶著熱氣騰騰的面湯滑入碗中,混合著老壇酸菜調(diào)料包濃郁的香味瞬間彌散開來,我拿起湯勺舀了一點面湯送入口中,恩。。。這酸爽,才夠味兒。
酸辣到極致的口感不斷刺激著我的味蕾,比起單純的麻辣,我更喜歡這種辣中帶酸的味道,以前常聽我母親講,時候找算命先生給我算過命,說我是四川的鬼投的胎,我當(dāng)時還郁悶?zāi)?,投個胎居然跑這么遠的路,我前世莫不是大腦少根弦了?
想到母親,我心中又是一陣傷感,她在的時候我們家日子雖然也很清貧,但是她總會把最好的留給我,每天早上一個雞蛋,她舍不得吃,都是放在我的碗里,那時候就算過得再苦,我也沒吃過泡面,每天回家都有熱騰騰的飯菜放在桌上,即使是水煮的青菜豆腐,在我看來,也勝過這世上任何的珍饈,因為里面有一種調(diào)味料是錢買不到的,那叫親情,是母愛。
我鼻尖酸澀,沉浸在溫馨的回憶中,冷不丁的,自身后發(fā)出一聲感慨:“哇哦,好香呀,這就是傳說中的老壇酸菜牛肉面嗎?”伴隨著話音的是一陣陣如同擂鼓般的“咕?!甭?。
我條件反射的就要轉(zhuǎn)身將手中的鍋甩出去,還好我及時回過神來,舉著鍋看著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身后的蘇蘇,苦笑一聲說道:“沒想到你還認識老壇酸菜牛肉面,不過這不是什么傳說,只是人間很普通的平民美食?!?br/>
蘇妲己聽了我的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在天界時,電視上經(jīng)常插播這個廣告的,不過我只看過,沒吃過?!?br/>
“天界也有電視?”我好奇的問道,這簡直顛覆了我對天界的認識啊,所謂的天界難道不是神話故事里那樣云霧繚繞、古色古香的嘛,電視劇里那些神仙唯一的娛樂項目不就是欣賞仙女們撫琴跳舞嘛,怎么還有電視機這么先進的家用電器?再說看電視得有電啊,發(fā)電站呢?總不可能靠雷震子的錘子發(fā)電吧。。。
“時代在進步嘛。”蘇妲己顯然還是對那碗泡面更感興趣,指著碗里一顆泡發(fā)的牛肉粒問道:“肉怎么這么?跟廣告里完全不一樣嘛。”
我呵呵一笑,對她解釋道:“廣告圖片僅供參考,再說了,零售兩塊五一包的東西,你還指望給你加多少料?。俊?br/>
“哦。”蘇妲己似懂非懂的點著腦袋,揉了揉平坦的腹說道:“院長大人,我餓了?!闭f完還對我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莞爾一笑,端著熱騰騰的面放在客廳桌上,對她笑道:“快吃吧,本來就是特意給你做的?!?br/>
蘇妲己聽說是特意給她做的,頓時興奮的歡呼一聲,直接跳上了椅子,捧著面碗,雙眼都瞇成了好看的月牙兒。
我看她抓著筷子,一個勁的撈起面條往嘴里塞,還時不時的感慨一句好吃,心中一陣滿足感油然而生,就在這時,我的肚子卻不合時宜的響了一聲,可能是秀色可餐的緣故吧,之前沒什么感覺,這會才想起我也快一天沒吃東西了。
蘇妲己停下筷子,撲閃著大眼睛看著我,隨即將還剩半碗的面條推向我說道:“我吃飽了,你也吃一點吧,別浪費?!彼炖镞@么說著,兩只眼睛卻還死死地盯著那碗面。
我哪能不明白她的想法,起身去廚房又取來一雙筷子,坐在她身旁說道:“一起吃吧,我晚上吃的比較少。”
蘇妲己笑嘻嘻的點了點頭,矜持的夾動著筷子,不消片刻,兩人就把那碗泡面全部解決了,就連面湯都一起裝進了肚子。
我去廚房把鍋碗洗了,其間蘇妲己堅持要幫忙,可是一碰到水龍頭里放出來的熱水當(dāng)即驚呼一聲又跑了出去,妮子應(yīng)該不知道還有廚寶這種東西吧,什么時代在進步,估計天界這時候也就堪堪達到八十年代初的生活水平吧。
我從廚房出來時,妮子正坐在沙發(fā)上一臉尷尬的看著我,我見她身上的穿著,微微皺起眉頭,雖然她這身衣服很誘人,但總不能穿著出門吧,在人間生活一年總要出門看看社會的,我可不想以后帶著妮子出門,結(jié)果被社會的輿論力量抨擊的體無完膚啊。明天還是出去給她買一身合體的衣服吧。
我將自己的想法對蘇妲己說了,誰知這丫頭竟委屈巴巴的看著我道:“我覺得這身衣服挺好的呀,我都穿了一千多年了,舍不得換掉呢?!?br/>
“我的媽呀,一千多年?”我瞪大眼睛驚嘆道,一件衣服穿一千多年,這丫頭是怎么辦到的?不過仔細想想,這似乎也沒什么好大驚怪的,人家是神仙級的人物,神仙不都有那勞什子凈身咒嘛,就算一千年不洗澡,身上也不帶臟的。
不過這事我可不會依著她,畢竟還關(guān)乎到我個人的名譽問題呢,最后在我的威逼利誘下,蘇妲己才不情不愿的告訴了我她穿的尺碼。
眼看就快到凌晨了,我將蘇妲己安頓在隔壁的房間,那間房本來是我母親住的,她離開后就一直空置著,里面有一張大床,雖然舊了點,躺上去咯吱咯吱響,不過總比沙發(fā)睡得舒服,而且房間里我一直在打掃,被子也是現(xiàn)成的,一點也不臟亂,可以直接入住。
其實在得知隱藏任務(wù)內(nèi)容之后,我就在考慮那些天界大神的安置問題了,既然老頭說只給我5個名額,我這三室一廳的房子應(yīng)該勉強能塞得下去,書房里有一張單人床,我平時需要碼字,睡在這里比較方便,剩下兩個房間按照男女分配,擠擠夠用。
安頓好蘇妲己之后,我輕輕帶上了房門,回到自己的臥室,想著明天白天還要上街給妮子買衣服,不由得嘆了口氣,碼字時間有點緊啊。熄燈往床上一躺,我便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臥室的房門就被敲響了。我睡眼朦朧的穿上衣服打開門,只見蘇妲己正俏生生的站在門外,她竟然一大早就起床了,不是都說女人有睡美容覺的習(xí)慣嘛,看來天界是不存在美容的說法的。
我看著蘇妲己,打著哈欠問道:“怎么啦?這么早就來敲我門,是肚子又餓了嗎?”
蘇妲己臉上一紅,害羞的搖著腦袋聲說道:“不是的,只是有件事想請教院長大人?!?br/>
“唉,別叫我院長大人,聽著怪別扭的,以后你就喊我。。。”我話還沒說完,天貓精靈的聲音傳了過來:“主人,您設(shè)定了早上七點一刻的鬧鐘,現(xiàn)在開始播放鬧鈴?!本o接著,房間里響起了一連串動感的音樂。
蘇妲己側(cè)著身子,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床頭的天貓精靈,隨即天真的看著我說道:“那我以后也叫你主人吧?!?br/>
我其實很想邪惡一次的,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如果在外面她也這么稱呼,那不得被人指著鼻子罵變態(tài)啊。
“咳咳?!蔽逸p咳一聲,摸了摸她的腦袋,這妮子似乎很喜歡我摸她頭,兩只眼睛頓時瞇了起來??粗荒槓芤獾哪?,我開口說道:“你叫我健哥吧,對外就說我是你的表哥,這個區(qū)大媽大嬸比較多,愛八卦,你這么講她們就不會多問什么了?!?br/>
看著蘇妲己乖巧的點了點頭,我突然想起她有事找我,于是笑著問道:“這大清早的找我有什么事呀?”
蘇妲己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扭捏了老半天才對我說道:“我想解。。?!焙竺娴脑捈毴粑靡?,我沒聽清楚,不過前面那四個字卻清晰的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炸了,心中那個震驚啊,就好像你對我說奇幻編輯組審核簽約了我這本書一樣?!凹{尼?你想姐?老妹兒,你四不四睡傻了,就算我給你招來姐,你能干啥?”這時,我腦中閃過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趕緊甩了甩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妮子。
蘇妲己被我看的臉更紅了,微微低下腦袋,指著衛(wèi)生間的方向繼續(xù)低聲說道:“我。。。我不會用那個叫坐便器的東西?!?br/>
“哦,你說的是解啊?!蔽疫@才領(lǐng)會了她的意思,并且為自己齷齪的想法感到羞愧不已。之后我把她帶到衛(wèi)生間,教會了她現(xiàn)代坐便器的使用方法,甚至以古代木質(zhì)油漆的馬桶作比較,這才讓她接受了現(xiàn)代社會的如廁文化。
吃過早飯后,我將她叫進了書房,經(jīng)歷了清晨的尷尬,我覺得有些事情有必要得和這丫頭好好講講了,要想讓她適應(yīng)人間的生活,首先得從語言上入手,讓她不再使用以前的交流習(xí)慣,而是以現(xiàn)代白話語言進行對話。
一來這是為了避免言語上的誤會,不至于出現(xiàn)之前的尷尬,二來白話文要比文言文更能夠簡單明了的表達出心中的想法。打個比方,你晚上如果睡不著,對旁邊人說:“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游。”估計那人會直接回你一句“傻逼”。但是如果你說:“睡你麻痹起來嗨?!蹦侨丝隙〞泛呛堑姆碥S起。。。揍你一拳。。。
所以說,語言也是一門學(xué)問,不同的時代,不同的語境,所表達出來的效果自然也不相同。在我吐沫橫飛的解釋之下,蘇蘇同學(xué)很快便接受了我的觀點,不得不說,這妮子的智商是真高,絕不像她外表那樣呆萌,我沒用多少時間就教會了她如何運用白話文進行交流,甚至這丫頭還超前學(xué)習(xí)了絡(luò)新潮詞匯,比如:“么么噠”、“皮皮蝦”,還有“狗帶”。。。
我見她現(xiàn)在交流是沒什么問題了,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九點鐘了,這時候天逸商城的服裝店基本上也都開門了,于是交代她在家里乖乖的不要亂跑,然后拿了一些錢,下樓騎著我那輛破電瓶車就直奔市中心去了。
巧的是,離開區(qū)的時候,正好碰到王大爺買完菜回來,他見我居然大白天的出門,于是露出一排潔白的烤瓷假牙,笑呵呵的說道:“鄭啊,出門買菜嗎?多買點黑木耳,聽說養(yǎng)腎,現(xiàn)在的年輕人得好好補補。”接著便是一聲大笑。
我沒有搭理他,扭了下車把手迅速從他身旁掠過,草,這老不正經(jīng)的,怎么和葛老頭一個德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