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宗。
錦梨操控著靈舟將其開到了山腳之下,她下來后靈舟變小收進(jìn)了玉鐲中。
宗門設(shè)有護(hù)山陣法,靈舟并不能從上方進(jìn)入。山腳下的陣口處有一位外門弟子把守,錦梨走上前,可卻被陣法阻擋在外。
奇怪,明明只要佩戴太虛宗弟子身份玉佩便能自由出入宗門。
她為何進(jìn)不去了?
還是說是上一次師父重新布護(hù)山陣法的原因?
陣口的胖弟子拱手行禮。
“師姐,自上一次魔修進(jìn)入太虛宗后,掌門便更改了陣法?,F(xiàn)在太虛宗弟子只能出,進(jìn)的話還需要驗明身份。”
“嗯。”錦梨點(diǎn)頭。
胖弟子拿出一個圓盤,上方有一個小小的指針。
他施法后見其沒有反應(yīng),撓撓頭。
怎么回事?師姐不是入了魔嗎?這驗?zāi)髟趺礇]有反應(yīng)?
錦梨等了一會兒,問?!膀灪昧藛幔繛楹芜€不開陣?我此次回宗門有要事稟報?!?br/>
“師姐稍等片刻,我已經(jīng)通知了郭長老,只有等他來,才能開啟陣法?!迸值茏有Σ[瞇,背著身后的手卻已經(jīng)濕透了。
郭長老是太虛宗的外門長老,管理著外門弟子刑罰獎賞以及繁瑣雜事。
看到這個胖弟子這么緊張,錦梨一下子便明白了。
她傷了江柚凝,殺了南祁的事情一定已經(jīng)傳遍了太虛宗,可那只是個誤會。
一開始江茵并不知道那偽裝成她的人是南宮慶豐,所以才用紙鶴傳音。
而下午發(fā)生的事情足以能證明了她的清白,江茵與陸丞舟都是證人。
錦梨不期望對方能為自己證明,她早就留了一手。
錦梨摸向脖頸處的水滴吊墜,這吊墜可以記錄聲音與影像。
她穿黑斗篷時外界看不見她的面容與身形,自然也看不見她脖子上戴著的吊墜。
只要她將首領(lǐng)府發(fā)生的事情轉(zhuǎn)移到留影石中,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這個吊墜自從上一次錦梨被誣陷與魔修勾結(jié),就從玉鐲里翻出來戴在了脖子上。
郭長老留著八須胡,腳踩靈劍御空飛來,臨到陣口,他慢吞吞地跳了下來。
“錦梨回來就回來唄,直接開陣不就行了?屁大點(diǎn)事都要叫我?!惫L老個子矮小,弓著腰指著胖弟子罵。“她進(jìn)來還能給你吃了?”
他倒是不怕被吃了,但怕小命沒了。
胖弟子擠眉弄眼。
“郭長老,不是掌門吩咐,凡是入太虛宗的人,皆由郭長老您長了眼才能放進(jìn)來?!?br/>
郭長老沒好氣,一腳踢在了胖弟子膝蓋上。
“胡說什么?掌門什么時候說過讓我掌眼才能開陣?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禍從口出?你小子我看是不想在太虛宗待了。”
“郭長老,不是,是……”胖弟子瘸著腿齜牙咧嘴,眼神往錦梨那邊瞄,不停的示意。
郭長老又是一腳,“你這眼睛要是有病就去治?!?br/>
【我沒病!我和藹可親的郭長老,您不知道錦梨已經(jīng)入了魔,殺了豫州首領(lǐng)的外孫以及重傷了小師妹的事情嗎?】胖弟子傳音。
他剛才不敢開陣就是怕錦梨大殺四方,將郭長老叫來,也是讓其好捉拿錦梨。
哪知道怎么暗示,郭長老都不明白,他只能傳音。
現(xiàn)在總明白了吧,胖弟子期待地看向郭長老。
可他并沒有看到贊賞的眼神,而是一言難盡,看他好像在看一個二傻子。
胖弟子撓撓頭。
【郭長老,您還在等什么?是您到外面拿下錦梨,還是錦梨進(jìn)來后再拿下她?!?br/>
“開陣,我進(jìn)去?!卞\梨往前走了一步。
胖弟子嚇得后退,當(dāng)反應(yīng)過來陣法沒打開,外人進(jìn)不來后他才冷靜了下來。
“師姐,等一下,你別急,郭長老年紀(jì)大了,動作慢了些?!?br/>
“慢?”郭長老跳了起來,這一腳踹在了胖弟子的屁股上。
胖弟子直接摔了個倒栽蔥,他雙手撐著地站了起來,嘴里‘呸呸呸’著。
不少的泥土細(xì)砂被他吐了出來。
“郭長老,弟子不是那個意思,你懂得?!迸值茏雍苁俏袅颂裘伎焖倜榱隋\梨一眼。
錦梨嘆氣,“傳音我都聽見了,開陣,讓我進(jìn)來。”
“什么?你你你……”
胖弟子用袖口擦了擦嘴,反應(yīng)過來后拍了一下腦門。
“我怎么這么笨,傳音秘法師姐也會?!?br/>
“行了,一邊去?!惫L老將胖弟子扯到一旁,他單手背在后面抬起了頭。“你既然知道了,為何還要進(jìn)來,就不怕掌門處罰你?”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做沒做過,郭長老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錦梨淡定地站在那。
太虛宗就連一個外門弟子都知道這事,她就不信郭長老不知。
而郭長老明明知道卻沒有直接拿下她,這也說明對方是信任她的。
郭長老摸摸胡須,蒼老的雙眼里全是欣賞。
“不錯。若你真做了這些事,也不會回太虛宗自尋死路了??衫戏蜻€是要奉勸你一句,現(xiàn)在離去,莫要再回太虛宗了。”
“為什么?”錦梨疑惑,她與外門的郭長老并不熟悉,不過是見過幾面。
可對方這話中似有話,仿佛在暗示著她什么。
難道是……
“你已經(jīng)有答案了,不是嗎?”郭長老反問。
錦梨心中是已經(jīng)有了答案,自上一次被誣陷,師父與師弟無條件相信江柚凝后她雖奇怪,其實心中已經(jīng)隱約有了答案。
師父他們是知道實情,無條件站在江柚凝那邊。
這一次,怕就是她能拿的出證據(jù),證明了自己清白也落不上一個好。
錦梨對太虛宗并沒有太大的歸屬感,她能來太虛宗也是因為凌源掌門去翼州錦家點(diǎn)名要收她為徒。
一開始,娘并不同意,畢竟她錦家自己就有一套修煉功法。
直到凌源掌門說出錦梨的靈根是混沌靈根,若是沒有合適的功法將不能修煉。而太虛宗恰巧有《天地玄功》,此功法蘊(yùn)含著心法,是最適合混沌靈根修煉的功法心法合一。
為了她,娘答應(yīng)了下來。
爹每年都會給太虛宗送上一批靈石與靈器,為的就是她在太虛宗有底氣,無人可欺。
也是告訴凌源掌門,她身后不僅有錦家,也有武家來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