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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小姨子死去活來 小姑娘不跟陸昭

    小姑娘不跟陸昭講話的計劃并沒持續(xù)多久,一是因為她忘形大,二是因為每次月末考完,國子監(jiān)的學生們都要去農(nóng)村體驗生活。

    目的是讓這些未來很有可能當大官兒的學生們深刻記住百姓的苦,將來報效社稷報效國家。

    學生們兩人為一組,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都是同桌兩個人。元福自然而然就跟陸昭分在一起。

    至于具體的地點,分布在十五個村莊里,有的離京城近一點兒,就繁華一點,有的離京城遠一點,就寒酸一點。分配法則是先到先得,去夫子那兒登記。元福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沒什么經(jīng)驗,陸昭又是個懶得搶的,因此別人急急忙忙到夫人那兒選地點的時候他倆一動不動。

    等別人都選完了,他倆自然也沒的可選。前面離京城比較近的村莊已經(jīng)被選完了,剩的是最遠的那一個,還有一對倒霉蛋和他們一起。

    次日出發(fā)。

    元福為了這次活動磨了她哥好久。趙元猗大大咧咧沒什么意見,覺得妹妹去感受一下民間疾苦也不錯。難搞的趙元泓,他覺得元福畢竟是女兒身,和人家一群男的出去不安全,意圖和夫子打個招呼,就說元福生病了去不了。

    最后還是魏庭蘭勸了幾句湊效。

    晚上魏庭蘭到元福屋里問她:“跟你一組的是誰?”

    元福心虛道:“是陸昭?!?br/>
    “怎么是他!”魏庭蘭大驚:“不是提醒你別跟他來往了么?你怎么跟他變成一組了?”

    元福心里忽然有點兒不太舒服。

    可能因為她是這個家里最小的,所以盡管她長大了,爹娘哥哥嫂嫂,還是全部把她當小孩子看。

    “嫂嫂,陸昭他……人不壞的。剛過去的考試,他考了甲等第一?!毙」媚镄χ?。

    魏庭蘭嘆氣:“元福,看人不是光看成績,最重要的是品行。陸昭那人無法無天狂妄自大,你跟他玩在一起……”

    魏庭蘭話沒說完,就被元福打斷:“嫂嫂沒有見過他,如何能評判他的品行?我只知道別人怎么待我,我就怎么待別人。旁人是怎么看他的又與我有什么關系?”

    元福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特別著急的給陸昭辯解,說完了自己也感覺怪怪的,低下頭閉嘴。

    魏庭蘭先是驚訝,然后目光慢慢變得復雜,盯著元??戳艘粫?,終是嘆了口氣。

    小姑娘長大了。

    *

    陸昭跟元福去的地方叫蔣家村,村如其名,大部分村民都姓蔣,一位蔣氏先人的后代。他們坐了整整一天的馬車才來到蔣家村。這里的村民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也許就是未來的官老爺,只當這些人是軍營里出來的,過來搭把手干農(nóng)活。

    天色已晚,村長帶他們到安排的小屋住宿,兩人一間。小屋都是這里的村民走之后留下來的,都是空屋,象征性的擺張床和桌子,就給他們住了。

    元福原本期望也不高,沒說指望個三進大宅院,但看到實物還是狠狠失望了一把。

    屋子是用木頭造的,屋頂上面有個洞,不大,用茅草蓋起來了,屋門老舊,似乎隨時可能坍倒。門外堆了點干活的農(nóng)具。一開門,灰塵撲面而來,生生把元福逼退幾步。

    這是十幾年沒住人?。?br/>
    村長面色也有點兒訕訕的,大概是覺得自己待客不周,但并沒有要反省的意思,招呼著另外兩個學生走了。

    那兩個倒霉蛋其中之一是徐洋,就是坐第一排的那個書呆子,走的時候臉色慘白慘白的。

    想必他們的命運也不會多好。

    元福本想跟去看看人家的屋子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被陸昭提溜回來,說:“天已經(jīng)黑了,我們快點兒把這收拾一下睡覺。”

    一句話提醒元福,確實沒時間可以浪費。

    水井離這兒有點兒遠,陸昭去打水,元福先拿掃帚掃地。等陸昭把水打回來元福不知道從哪摸出兩塊抹布,兩個人一起把這堆了十幾年灰塵的地方擦擦。

    陸昭皺著眉頭一副嫌棄的樣子,但做起事來還蠻趁手,也不抱怨。元福忍不住問他:“你們是不是經(jīng)常被分到這樣的地方?”

    “哪樣?”陸昭的聲音懶洋洋,透著困倦。

    “就是,這么破的……”元福說完就在心里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在錦衣玉食的生活里浸泡太久了?

    陸昭笑了聲,說:“這還算好,比這還破的都有。冬天,給你一間茅草屋?!?br/>
    “……”元福心說在國子監(jiān)讀書真是不容易。

    差不多抹了一遍,桶里的水已經(jīng)臟的不能看了,陸昭出去潑掉再去打一桶。

    最后潑掉三桶水,這地方才基本干凈了。兩人都是滿頭滿臉的灰,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元福蹬蹬蹬跑出去,從馬車上抱出一個東西來。

    澡桶。

    比她人都大。

    馬車上地方有限,小姑娘非要裝個澡桶,害的陸昭一路上腿別別扭扭的曲著。

    不過眼下倒是派上用場了。

    陸昭怕小姑娘把自己摔著,接過澡桶放到屋里去。則屋子雖破,好歹不小,放個澡桶綽綽有余。

    小姑娘看著他,一臉“我聰明吧”。

    陸昭拍拍小姑娘的腦袋,曖昧笑著說:“我家小福最體貼了。”

    “……”

    打水的重任又落在陸昭頭上。

    小姑娘心里很不好意思,提議說陪他一塊兒去。陸昭勾著小姑娘的脖子說:“在這兒看著我們的澡捅,別叫人偷了?!?br/>
    元福一聽有道理啊,她這澡桶值不值錢另說,關鍵是沒了澡桶可怎么洗澡呢。

    于是在屋子里乖乖等陸昭回來。

    陸昭一次打兩桶水,走了三趟,把水備齊。元福在屋子里架起爐子燒水,水熱之后把熱水冷水混一混,調(diào)成溫的。然后慢吞吞的走到陸昭面前。

    小姑娘紅著臉看他,欲言又止。

    陸昭說:“我出去逛逛,你慢慢洗?!闭f完轉(zhuǎn)身準備出門。

    小姑娘拉住他。

    她的手很軟,扣在他的手腕處,皮膚交接的地方讓他感到一點奇異的酥麻感。他拇指不自覺動了動,蹭了下小姑娘的手背。

    陸昭轉(zhuǎn)過來,嘴角掛著不正經(jīng)的笑:“怎么,要我留下?”

    “不是。我怕……”元福小心翼翼懇求著:“你能不能在門外面。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我害怕?!?br/>
    小姑娘的聲音柔柔弱弱,讓人有種想欺負的感覺。

    可是他舍不得。

    他低下頭,湊近了跟她對視,唇角一勾應道:“好,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br/>
    元福眼睛一亮,如釋重負的跟他說謝謝。

    陸昭舔了下唇縫,拍了派小姑娘的腦袋,走出去。

    元福脫掉衣服鉆進澡桶,整個人被舒適的溫水包圍,舒服的長舒一口氣。而陸昭,聽著屋子里的水聲,身體有點兒僵。

    他用手撐了下額頭,苦笑。

    陸昭你,不能這么禽獸。

    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碰,只是因為不感興趣,并不是特意約束自己。沒想到現(xiàn)在要逼著自己當正人君子。

    他要出去走走,小姑娘還不給,非要他留下。

    不過小姑娘說的也有道理,這地方黑黢黢的,萬一有些心懷不軌的歹徒怎么辦?

    他都不舍得看的,怎么能讓別人看了。

    陸昭正想著,突然聽到屋里小姑娘輕輕喚了一聲:“陸昭?”

    “我在?!彼曇粲悬c兒啞。

    元福放心了,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怕你走了,所以喊你一聲?!?br/>
    陸昭靠著門坐下來,一條腿曲著,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上,笑著說:“那我給你說故事吧,這樣你就不怕我走了?!?br/>
    “好啊好啊?!痹8吲d的不得了。

    陸昭說了幾個故事:盤古開天、女媧造人、精衛(wèi)填海、共工怒觸不周山,最后一個剛說到一半,小姑娘就高高興興的說:“我洗好啦!”

    她打開門,正拿軟布擦頭發(fā),小臉白白凈凈的看著乖巧極了。因為陸昭是坐著的,所以小姑娘低頭看著他,說:“你去洗澡吧,我在外面替你守著門?!?br/>
    陸昭鬼使神差問了句:“就用你洗過的水嗎?”

    一句話,元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紅,一直紅到耳朵尖,手里的布差點掉下來。

    她慌慌張張道:“那個,水已經(jīng)臟了,雖然再打水有些麻煩,但是既然洗澡就要洗干凈,我可以幫你燒水?!?br/>
    “我不嫌棄?!标懻延X得小姑娘這樣實在可愛,忍不住想逗她。

    這是嫌棄不嫌棄的問題嗎!

    元福癟癟嘴,很委屈又說不出來的樣子。因為水是陸昭打回來的,他累了,不想再跑,但又不能不洗澡。

    就這么洗確實是最方便的辦法。

    可是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啊!

    這怎么能……公用嘛!

    陸昭站起來,撈過兩個提水桶,笑道:“逗你玩的,我家小福怎么這么容易當真呢?!?br/>
    元福:“……”

    陸昭不放心的看著她:“我去打水了,有事就跑來找我,記住了?”

    他家小福這么可愛,真擔心被賊惦記上。

    元福心里一暖,乖乖點頭看著他:“你去吧,我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