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為痛苦還是其他,鄭月蔓的眼淚很快留了下來,淚水模糊了視線。
那雙纖細(xì)而白皙的手臂將鄭月蔓向著自己拉了過去,那張臉上帶著微笑——被定格的微笑,卻慈祥而溫柔。
那張臉微微下傾,仿佛要親吻女兒的母親。
“嗤~”的一聲,一柄軍刀擦著鄭月蔓的臉頰,急速刺向了那張女性臉孔。刀鋒帶來的凜冽戾氣,讓鄭月蔓猛然驚醒。
軍刀凜冽而迅速,刀刃刺穿那張女性臉孔,那張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沒有任何變化,急速仰頭,隨著與刀鋒的撕扯,紅白黃的腦液從傷口流出來。
那液體中帶著強(qiáng)烈的腐臭味,仿佛是個被打開的爛茄子。
似乎為了應(yīng)征這一點(diǎn),鄭月蔓竟然看到了那團(tuán)濃稠的液體中竟然有一條條雪白的蛆在里面蠕動。
因為被那些觸手和手臂緊緊糾纏,鄭月蔓的呼吸有些艱難??墒强吹竭@一幕,她惡心都想要吐。卻也吐不出來。在這種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折磨中,鄭月蔓幾乎要暈厥過去。
現(xiàn)實(shí)與夢境交相輝映,讓她無法分清真實(shí)與虛幻。
“鄭月蔓……”帶著幾分憤怒的怒吼聲在鄭月蔓耳際響起。
鄭月蔓努力地想要掙扎開身上的束縛,蘇黎墨那一刀雖然解了她的危險,卻也讓自己陷入了與鄭樂蔓一樣的困境。
兩人不過四手四腳,這怪物卻有六手n觸手。所以,蘇黎墨一擊得手,那些觸手也很快卷了上來,將他牢牢捆住。
那怪物卷著兩人卻并不急著享用美食,而是緩緩向水底潛下去。那怪物冒出來前,鄭樂蔓用手電筒照過池子里的水。池底的水并不渾濁,甚至有些清澈。
此刻,隨著怪物下沉,鄭樂蔓的身體一點(diǎn)點(diǎn)浸入水中?;蛟S是因為在地底的關(guān)系,池水非常冷。
她努力地抬起頭,蘇黎墨就懸在他的上方,兩人的臉不過相聚半尺,呼吸可聞。
池水漫過了頸項,鄭樂蔓聞到了消毒水次氯酸鈉的味道。
很快池水就瞞過了口鼻,鄭樂蔓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冰冷的池水向鼻腔擠壓進(jìn)來,鄭樂蔓屏住呼吸,胸腔因為缺氧,仿佛要爆炸開來一般。
蘇黎墨看著鄭樂蔓一點(diǎn)點(diǎn)沉入池水,綁在胸口的手電筒還發(fā)出清冷的光。
隨著怪物受傷的肢體進(jìn)入水中,從傷口流出的液體很快讓水變得渾濁起來。
蘇黎墨幽深的眼眸望著池底,視線中的鄭樂蔓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池底一片平靜,她仿佛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
“咕咕咕~”突然一連串的水泡從池底涌了上來,整個水面仿佛沸騰了一般。那三頭六臂怪物還沒有收回池底的觸手漫天舞動著。
蘇黎墨被禁錮的身體一松,向池子落了下去。他本就半個人已經(jīng)泡在了水里,這會兒落入水中,對于沸騰的水面也沒有造成太大的波動。
觸及到水的皮膚仿佛開水燙到一般疼痛,蘇黎墨急忙以暗系異能護(hù)住周身。
那怪物在水中翻騰,觸手不時打到身上,根本無法穩(wěn)住身形,更不要說是躍出水面。
在這樣的水中,蘇黎墨根本不敢睜眼。皮膚上的疼痛無一不顯示著睜開眼睛后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
黑暗中,蘇黎墨感覺到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腿,將他往水底拖去。蘇黎墨正要將對方蹬開之際,對方仿佛意識到了他的企圖,在他腿上擰了一下。
也是這一下讓蘇黎墨意識到抓住自己的并非是那三頭六臂的怪物。那三頭六臂的怪物,手臂看上去與正常人無異,實(shí)際上卻是十指尖銳,與外面那些喪尸的爪子及其相似。
果然,蘇黎墨沒有掙扎開,那只手便順著他的腿往上拉住了他的腰帶。
抓住蘇黎墨的不是那三頭六臂的怪物,自然就是鄭樂蔓。
原來鄭樂蔓因為身上藏著許多晶核,一直幾近飽和地吸取著晶核的能量。在進(jìn)階四階后,她吸取了許多能量,卻也無法迅速進(jìn)階。
在被那怪物拖下水后,幾乎溺亡于水中時。身體內(nèi)儲存的能量還是暴亂,一瞬間鄭樂蔓便開始七竅出血痛苦的幾乎要死去一般。能量暴亂的外泄,讓卷著她的那些觸手仿佛刀砍火燒一樣痛苦,以至于放松了對她的鉗制。
而光系異能治愈的特殊能量也讓她沒有立即死去。身體里的力量一邊暴虐的破壞這內(nèi)部筋脈,一邊竟然開始修復(fù)內(nèi)傷。在受傷和治愈中同步中,鄭樂蔓竟然突破了。
一旦突破,她的傷勢也隨之開始愈合,自然也包括那朵白蓮花紋身。因為還被那怪物卷著無法閃入空間,空間里的東西卻可以取出來。鄭樂蔓的手終于拿到了長刀,那唐刀何等鋒利,竟是削鐵如泥。
她被那怪手擒住手腕,手掌卻握著唐刀,翻轉(zhuǎn),砍掉了被蘇黎墨一刀刺傷的那張女性面孔。
那怪手吃痛,松開鄭樂蔓去抓離體的頭顱。鄭樂蔓哪里肯放過這樣的機(jī)會,雙手握住唐刀便是一陣亂砍。她因進(jìn)階,身體里仿佛多了一股氣一般,在水底多時竟然也無礙。
只是那怪物被砍了頭和不知道手還是觸手,體內(nèi)的液體流入池水竟然讓整個水池都沸騰了一般。
上面都是怪物橫沖直撞的手和觸手,為了脫身,鄭樂蔓往水下略沉了幾分,閃身進(jìn)了空間,才終于得以緩了口氣。
因想著蘇黎墨還被困著,鄭樂蔓只是喘了口氣,取了一副泳鏡戴上,又拿了兩支小氧氣瓶就重新回到了水底。
進(jìn)入空間前,鄭樂蔓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那些液體仿佛油一樣只能浮在水面上,水下反而是干凈的。
水面雖然渾濁,水底卻意外的干凈。鄭樂蔓拿著防水水電筒一照,自然很容易便找到了落入水中的蘇黎墨。
鄭樂蔓拽著蘇黎墨的腰帶,一同往池底沉下去。用其中一個氧氣瓶的面罩捂住了他的口鼻。蘇黎墨免得要嗆兩口水,卻也終于能夠在水底喘息。
蘇黎墨的軍刀在刺那張女性臉孔時已經(jīng)丟失,槍在水里自然也用不了了。鄭樂蔓的短劍和匕首都在打斗中丟失,便將另一把刀交給了蘇黎墨。
蘇黎墨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他本就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高手。就算在這樣絕對的黑暗中,也能夠發(fā)揮出大部分實(shí)力。鄭樂蔓方才的攻擊并不足以殺死那怪物,兩人自不能坐以待斃。
趁著那怪物還沒有緩過勁,兩人提著唐刀,便向著怪物的下方游了過去。只是在距離那怪物數(shù)尺的時候,那怪物竟然也感覺到了他們的位置。原本吸盤般抓著水面地面的觸手迅速縮回水底向他們纏繞過來。
兩人背靠著背,已經(jīng)向那怪物游去。在水底那怪物的觸手卻比陸地上更加靈敏。兩人雖然占著利器,一時半會讓那些觸手無法故技重施。
只是在水壓影響中,他們的速度也變得緩慢起來,兵器雖然鋒利??墒堑朵h卻追不上那些觸手,反而被那些觸手時不時抽上一冷子。不過數(shù)尺的距離竟然被拉開了。
“咯咯咯~”水底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幽深,甚至還帶著回音。
鄭樂蔓微微閉了閉眼,感覺到有些無力。身邊的水流卻突然變得激烈起來,卻見蘇黎墨如離弦之箭一般,急速往水面浮上去。
那些觸手立時如收縮的花苞一樣從四周將蘇黎墨團(tuán)團(tuán)圍住,蘇黎墨體內(nèi)的暗系異能全力爆開,他附近的水域瞬間變成了漆黑一片。那暗系異能仿佛連水也能夠染成黑色一般。
那怪物下部分竟然迅速舒展開來,然后迅速將蘇黎墨以及附近的所有東西都往里面吞了進(jìn)去。
鄭樂蔓張嘴想要喊,卻猛然憶起自己還在水底。因著方才那股吸力,她也被往上吸了一段距離,距離那怪物已經(jīng)非常近了。
那怪物的底部除了長了一張巨嘴,竟然還有一個籃球大的復(fù)眼。這也是人類慣有的認(rèn)知誤導(dǎo)了她。
看到上面那三頭六臂的部分,便習(xí)慣性地以為下面是那怪物的下體。卻未曾想到那上面的三頭六臂看著像是拼湊起來的,焉知下面不是另一個軀體?
這怪物不死外面的喪尸,是行尸走肉。它雖然是并拼湊起來的,卻又痛覺,有一定的智慧,與喪尸有所不同?;蛟S是有生命卻介于生物與喪尸之間的怪物。
哪怕鄭樂蔓覺得這怪物實(shí)在惡心,也不得不承認(rèn)制造了這個怪物的人在生物學(xué)領(lǐng)域定然是其中翹楚了。
那只巨大的復(fù)眼此刻就正盯著鄭樂蔓,對于復(fù)眼類的生物,鄭樂蔓一直覺得看它們的眼睛是件非??植赖氖虑椤?br/>
且一般復(fù)眼會出現(xiàn)在昆蟲及甲殼類等節(jié)肢動物的身上,這怪物的觸手疑似是巨型章魚的組成,為何也會長了這么一只復(fù)眼?
就算是拼湊上去的,世界上又有什么昆蟲能夠長籃球大的復(fù)眼?這可比核輻射之下的變異生物還要來的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