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每一個少女都愛過這樣的少年,他迎風(fēng)而來,宛如千樹花開。
楊耳之于我,就是那樣的存在。
大二的時候,學(xué)校有一場籃球友誼賽,楊耳打的是前鋒,他在球場上馳騁的樣子,我依然歷歷在目。他的頭發(fā)在奔跑中飛揚,有的則與汗水交融地粘在額頭上,充分詮釋了熱血少年的模樣,他身姿矯健,攻防兼?zhèn)?,引來周圍喝彩無數(shù)。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如風(fēng)的少年叫楊耳。
我卻不以為意的和朋友開著玩笑說:“如果他姓朱,不就叫朱耳了?!?br/>
“如果我姓朱的話,會叫朱腳?!?br/>
他就這樣,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之下出現(xiàn)在我身后,我們就這樣以玩笑的形式認(rèn)識了彼此。
我紅著臉深表歉意。
他卻說:“算了,你不是第一個這樣以為的人,卻是第一個這樣說人?!?br/>
說完,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后來,楊耳說我們是不打不相識。
我反駁:“我們從來不曾打過?!?br/>
“那就叫不說不相識?!?br/>
“就是因為這樣才被我吸引的嗎?”
“算是吧?!?br/>
“我是最吸引你的嗎?”
他微微想了想:“不算是。”
“那什么樣的人最吸引你?”
他只是笑笑,什么也沒說地沖向球場,我再一次成為他的觀眾,為他歡呼,也很快把這些談話遺忘在那個炙熱的夏天。
如果不是這次分手,我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想起。
什么樣的人最吸引楊耳?
這成了我后來每夜睡前的必想題。
楊耳比我高一屆,我大三的時候,他已經(jīng)大四,開始踏入社會,計劃未來。他不光球技了得,專業(yè)學(xué)課上也是出類撥箤,他總是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擅長做什么,這也是他令我深深著迷的地方。
很快,他就在一家大型的廣告公司站穩(wěn)腳跟,并且一呆就是五年,他從一個小小的設(shè)計師慢慢升到設(shè)計部經(jīng)理。
在球場上他英姿勃發(fā),在生活中他從來不心高氣傲,這一切都是他努力得來的,也成了我堅實的依靠。不論生活還是金錢上。
我的專業(yè)是園林藝術(shù)。
畢業(yè)后雖然也很快找到工作,可是工資微薄得可憐,那個時候我很慶幸有楊耳,他愛我,也很寵我,讓我沒有后顧之憂,也讓我衣食無憂。
我常常開玩笑說:“我這算不算是被你包養(yǎng)?”
他似笑非笑地說:“所以姓朱的人是你?!?br/>
我半天反應(yīng)過來,抓狂到:“我才不是豬,你這只羊太壞了?!?br/>
他抓住我要打他的手,飽含溫情地說:“豬和羊不是剛好天生一對嗎。”
他突如其來的深情讓我措手不及。
“我們會永遠(yuǎn)這么好嗎?”
“應(yīng)該會吧。”
應(yīng)該。
楊耳果然是個精細(xì)的人,就算當(dāng)時在熱戀中也依然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所以才沒有應(yīng)景地說“一定會吧”?;蛟S那個時候,他就對我們的愛情充滿了不確定性。
比如,我也曾問過他另一個問題:“你對我這么好,我該如何報答?”
他回答:“以身相陪就好?!?br/>
“為什么不是以身相許?”我追問。
“我還沒有讓你以身相許的能力,但我會努力。”
而我,又全然不知,完全沉浸在他給我營造的愛意中,沾沾自喜。
他確實很努力,努力工作,努力賺錢,一步步走到今天,卻再也沒有提“以身相許”的事。
我也沒有再提。
我不想所有的美好,到最后演變成一場逼婚,再者我也沒有那么著急結(jié)婚。
因為,我們還有很多沒有談完的戀愛。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那些沒有談完的戀愛卻再也談不了了。
雖然我還會遇見別的人,但如果這件事的對象不是楊耳,我就覺得索然無味,戀愛也變成了一種可有可無的事。
在這過去六年的漫長時間里,我們的愛情只存活了六年,又是多么短暫啊。
夜里,望著窗外投來一束微弱的光,我揚了揚頭,又忍不住再一次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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