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凱見宜寧沒有跟他們計較的意思,放下了吊著的小心臟,托付重任般拍了拍秦淮的肩。對著秦淮擠眉弄眼了一會兒,又和榮成勾肩搭背回到了球場。
秦淮到護欄處拿起自己的書包,只背了左肩,右手拎著宜寧的書包。一個男生拎著粉藍色明顯小女生化的書包,宜寧竟然覺得這樣很帥。
果然,這個世界是看臉的。
秦淮比宜寧高大概十幾厘米,步子也跨的大一些。但是為了照顧宜寧的速度,特意走慢了一點。從遠處看,兩個人在同一個平面上。
或多或少有些尷尬,他們都沒有說話。
宜寧在心里哀嚎,林雙為什么讓秦淮送她,現(xiàn)在真的好別扭?。?!再想一想林雙走之前臉上引人深思的表情,……她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就在宜寧以為秦淮不會說話的時候,秦淮突然問她:“你打算學(xué)奧數(shù)嗎?”
宜寧愣了一下。
“溪中比較重視奧賽,多少現(xiàn)在有點基礎(chǔ)比較好?!?br/>
好幾次南初比較難的數(shù)學(xué)試卷,秦淮宜寧和張詩雅的分數(shù)與其他人拉出了距離。所以,問宜寧這個問題也不稀奇。
“你呢?”
秦淮側(cè)過頭看宜寧,笑了一下:“當然去啊。溪中重點班可是我們?nèi)甑膴^斗目標?!?br/>
宜寧又被酒窩暴擊了一次。
不過,既然秦淮這個時間段還想去溪中,那么發(fā)生了什么讓他突然決定去廣州?
“嗯,還是有些基礎(chǔ)比較好?!币藢幭肓艘幌?,自己也需要做些準備。
“金榜、啟明、天慧都開設(shè)奧數(shù)班,我們一人去試聽一節(jié)課?!鼻鼗闯A苏Q劬?,“共享資源?”
“好?!币藢幱X得她被美□□惑了,兩頰有些燙。不過宜寧臉上不顯,看似十分淡定。
恰好來了一輛公交車,秦淮示意她先上車。
車上左邊一排有一個空座位。本來宜寧還擔心要在車上磕磕撞撞會傷到左臂,現(xiàn)在倒是多想了。秦淮見宜寧坐下后,在靠近她的地方找了個位置站著。
在南初上車的人還不多,不過行駛一兩站后,車上的人已經(jīng)接近負荷。不過現(xiàn)在正是下班時間倒也正常。宜寧覺得有些擠,左邊站滿了人,密不透風。她有點暈車,平常不怎么顯,這會兒倒是覺得那股子汽油味越來越濃了。
這時,車拐了一個大彎,宜寧更暈了。整車人都在傾斜,站在宜寧左前的大叔快要倒在宜寧身上。
電光火石之間,宜寧想閃讓也來不及,更何況她還暈乎著。
就在宜寧做好被撞的準備時,一只手臂迅速撐在玻璃上,那位大叔直接撞在了手臂上。宜寧似乎聽到骨頭“咔嚓”的聲音。
是秦淮。
站穩(wěn)之后,大叔揉了揉自己撞上去的下巴。秦淮眉頭也因為手臂遭受撞擊皺了起來。不過,他撐在玻璃上的手臂卻沒有收回去,并且悄悄的調(diào)整身體側(cè)著背擋在宜寧前面。
宜寧有點愧疚:“你手臂沒事吧?”
“沒事?!鼻鼗磽u了搖頭,又朝宜寧笑了笑。
交通有點堵,公交車司機開車風格也有點放飛。因此,車上乘客站不穩(wěn)是常有的事。秦淮也被擠得離宜寧更近了。
宜寧正好能看見秦淮的側(cè)臉。他剛剛才打完籃球,頭發(fā)還有點濕,柔順地貼在耳邊。宜寧的耳朵離他的胸膛也很近,似乎能聽見心跳聲。
重生之后臉皮厚了很多的宜寧第一次喏喏地開口:“謝謝?!?br/>
秦淮似乎挺開心,笑彎了眼:“不用謝。”
不管重生之前還是重生之后,自己總是被這種笑撩到。果然,自己的品味沒有發(fā)生改變。
在車上比較難熬,好在就快到了。宜寧現(xiàn)在特別佩服韓爸的英明決定。要是家再遠一點,她就真受罪了。
下了車,兩個人邊走邊聊。
“啟明和天慧都在百優(yōu)大樓里,咱們約個時間分別去試聽吧?!鼻鼗崔D(zhuǎn)過頭問宜寧。
宜寧點點頭:“那就下個星期天吧,你有空嗎?”
“我沒什么事情,那就這么決定了?!?br/>
“嗯?!?br/>
走到宜寧家樓下,秦淮指了指書包:“要幫你拿上樓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币藢幱悬c臉紅,接過書包,又想起來,“麻煩你等一下?!?br/>
宜寧跑上了樓,放下書包,右手從左邊袋子里掏出鑰匙開門。
進了門也顧不上拖鞋,直接在儲物柜里翻找起來。宜寧從第三個格子里拿出藥品箱,找了一小瓶跌打酒拿在手上,又跑了出去。
韓修寧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頓時覺得摸不著頭腦:“你怎么還出去?……喂,韓宜寧,你去哪兒!”
宜寧壓根沒理會韓修寧,氣喘吁吁地跑到秦淮面前,遞給他跌打酒:“今天麻煩你了,你回家擦一擦吧?!?br/>
“我沒事的?!鼻鼗淳芙^接收。
“可我聽見骨頭聲了?!?br/>
秦淮指了指自己的下巴,笑著說:“那是那個大叔撞著下巴了。”
宜寧卻眼尖地瞄到他手臂處有一小塊紅了,直接塞他手里:“手臂紅了。你不接的話,我就真過意不去了?!闭f完,就跑上樓了。
秦淮拿著跌打酒站在原地,看著急慌慌走掉的女生,輕笑出聲。女生的兩條麻花辮在身后亂晃,顯得可愛。又想到她說話總有一點老氣橫秋的感覺,秦淮笑容更大了。
幸虧宜寧沒有回頭,不然看見秦淮的笑又要遭受暴擊了。沒辦法,老阿姨就是受不了小鮮肉的笑容。太撩人了??!
宜寧回到家正好看見韓修寧從韓媽房間出來。從韓媽房間的落地窗正好能看見樓下,宜寧嘴角抽了抽,難不成韓修寧還去偷看了?
宜寧有些警惕:“韓修寧,你干什么呢?”
韓修寧走到宜寧面前,把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早戀?你和那個小白臉?”
“想什么呢!”宜寧右手直接給他一記嘎嘣脆。
韓修寧打掉宜寧的手,“切”了一聲,繼續(xù)去看電視了。
宜寧拿著醫(yī)藥箱回房間,路過沙發(fā)處瞥了一眼電視。得了,《鎧甲勇士》。
“真幼稚。”
韓修寧轉(zhuǎn)過頭想反駁宜寧,結(jié)果看見宜寧手上拿著的醫(yī)藥箱,愣住了:“你咋啦?”
宜寧把左臂給他看:“被籃球誤傷了,青了一大塊?!?br/>
“給我?!表n修寧不耐煩地伸出一只手。
宜寧把箱子遞給他,在沙發(fā)上坐下來。
韓修寧倒了一點在手掌上,雙手合起來搓了搓,再將手掌覆在宜寧青紫的地方開始揉。但是,他也是第一次揉跌打酒,掌控不好力道。
“輕點!”宜寧疼得厲害。
韓修寧心虛地沒和宜寧嗆,放輕了力道。宜寧這才舒服了。
韓媽回家的時候,聞見一陣跌打酒味兒。在門口就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韓修寧:“兒子,你今天下樓玩啦?哪兒跌著了?”
韓修寧連忙搖頭,指了指宜寧的房門:“姐姐她受傷了?!?br/>
韓媽直接把包放在鞋柜上,開了宜寧房門。
宜寧在房里復(fù)習(xí)著數(shù)學(xué),剛才習(xí)慣性用左手翻書頁,現(xiàn)在正在揉。韓媽見了,直接拽住宜寧左臂看:“你今天干嘛了?這么一大塊青了?!?br/>
“沒干嘛。就路過籃球場,不小心被砸了?!币藢幐尚Γ⌒囊硪淼爻槌鲎约旱氖直?。
韓媽瞪了她一眼:“給你熊的!你明天還能考試嗎?”
“當然行??!又不是傷的右臂。”
“這么大味兒,也不嫌熏著?!表n媽幫宜寧把窗戶打開,就出了房間。
吃飯的時候,韓爸也指著宜寧的手臂問:“我家丫頭今天這左臂怎么了?!?br/>
韓媽夾了幾塊脆骨給宜寧,看了一眼笑呵呵的韓爸:“被籃球砸的。”
“我記得,宜寧從小時候就總被籃球砸吧。五歲的時候,被砸到還哭著跑回家。人家大哥哥跟在她后面擔心受怕,跟我們連忙道歉?!表n爸陷入了回憶,“不過,五年級的時候,你被別人砸了,就撿起來砸了回去。倒是別人媽媽來找我們說理?!?br/>
宜寧沒想到自己還有這么些黑歷史,一臉黑線。
韓爸笑嘻嘻地看向韓媽:“最后被你媽罵回去了。”
“我就是看不慣這種凡事都要管的家長,明明就是孩子間能解決的事?!表n媽斜了韓爸一眼。
韓媽霸氣威武!韓媽賽高!
“明天我送你和修寧去學(xué)校。”韓爸終于想起來這回事,“到了學(xué)校,你自己去考試,我陪修寧去報名?!?br/>
“嗯。”宜寧吃完了,抽了張紙巾擦嘴,“不過,放學(xué)我就自己做公交車回來了。”
韓爸搖頭,表示不贊同:“修寧報完名,我和他先回家。等你考完,我再去接你。別在公交車上又磕著碰著了。”
“我又不是摔斷了胳膊,只是青了一塊,不至于吧?”宜寧冷汗。
韓媽下了最終決定:“這事兒聽你爸的?!?br/>
宜寧嘴角抽了抽,又看見韓爸韓媽眼底的關(guān)心和擔憂,心里暖了暖,小聲應(yīng)了。
還是別讓他倆擔心了。上輩子讓他們操了不少心,這輩子宜寧想讓他們省心。韓爸韓媽有什么好意,她只管受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