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我要回家
在廁所,刀就架在常紅劍的脖子上了。這應(yīng)該是三天前的事。
這兩天,張慶紅他四人算是長在門店了。一塊來,一塊走,反正他們回去也沒事,把員工折騰的不輕。打完烊了,衛(wèi)生也打掃完了,張慶紅不讓百貨的員工走。他說他知道這地面為什么總不干凈了。他讓員工從辦公室取了一大袋洗衣粉,把他部門的人員叫到商品通道中,這時,領(lǐng)班用手推車推來一桶水,一個拖把。張慶紅把地面打濕,然后在地面上撒了一些洗衣粉,取過拖把就開始拖。從貨架的裙板邊前開始,第一遍過后,讓理貨員再給他一個干凈的拖把,又拖了一遍。又要了個拖把,他用手把拖把擰干,再拖了一遍。如此,讓員工把各通道重新打掃了一遍。
第二天,張慶紅讓所有的主管隨他賣場走了一遍,問他們有什么發(fā)現(xiàn)。主管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個人說,百貨區(qū)的地區(qū)衛(wèi)生比較干凈。于是大家恍然大悟。
“你們每天都在檢查,這地面衛(wèi)生一直就沒做徹底過,為什么呢?”張慶紅問他們。“這都是些小事,別看與銷售無關(guān),門店形象的提升,不光是商品形象,價格形象,也不光是服務(wù)的形象,這是一件綜合性的問題。這地面衛(wèi)生我們都做不好,你就別說你們的盤面了。
他把主管們帶到南北貨貨架前,看到這些方便面嗎?他指著盤面叫過李長河說:“來,李主管你來整一下這個盤面。”
從盤面的陳列來講,最難的是家居日用,南北貨比較而言還是好做的。李長合站了出來。他把中間一層的方便面最外面的全部取出,把里面的商品一層層碼好,整齊了,豐滿了。然后一包包地從購物車中選出品項好的,取過一包,把四個角拉了拉,對外的那一面尤其上心,包裝紙與面餅緊貼,平整、光滑后按著價條的順序,開始擺放。
看來,李長河也是訓(xùn)練有素,做的很專業(yè),速度也快。一個面很快就打了出來。就像軍隊中對戰(zhàn)士棉被的要求,有角有棱的,像豆腐塊一樣。李長河打的盤面,在整個貨架上一下顯得那么搶眼。有的主管搖了搖頭。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好!還是有主管叫了出來。
在超市前區(qū),常紅劍換崗后,直接去了廁所。這是下午三點,上下班最亂的時候。他在方便之前點了棵煙,然后,蹲下,看來連這坑都有人爭,有幾個員工還在門口排隊呢!
這時,進(jìn)來兩個高個的青年,一個問了聲誰有火,一個拿了支煙把玩著,那人沖著廁所內(nèi)的每個人,喊了一圈,人都讓他喊走了,煙也沒點著。他吹了聲口哨,然后從上衣的口袋里取了火機點著了煙,美美的吸了口,又說,真不識相,連老子吸棵煙都這么費勁。
蹲坑的常紅劍感覺到不對勁,剛才人還來來往往的廁所,這會反而安靜了。他扣好皮帶,隨后走到水池邊洗手。
兩個青年吸著煙有一句無一句聊著,正眼也沒瞧他。可常紅劍一轉(zhuǎn)身的時候,脖子上就架了把刀。其時他心里已經(jīng)感覺到不妥,本也防著,沒想到對方出手這么快。“真動就廢了你。”有個聲音響起。
他感到的脖子上的涼意。常紅劍知道,反抗是不陰智的。
“這么了哥們。我又不認(rèn)識你們,那兒得罪了哥哥?!彼迷捲囂降?,眼睛掃了一下這狹小的空間。這一左一右的兩個人,正緊張地審視著他。一動真有血飛濺的場景。這可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近身的威逼,以往遇事也就是取了家伙,掄上一通,打的過就打,打不過早跑了。當(dāng)下,這一動,小命可就沒了。
死亡的恐懼一下讓血上涌,就感覺頭發(fā)都炸了。對方的眼神真冷,常紅劍陰確地感覺到對方有讓他玩完的意志。他可不想死,也徹底放下反抗的打算。他還有個談妥了女朋友,這事太讓他恐懼了。
“從那里來,就滾回那兒去?!蹦玫兜娜苏f冷冷說,“聽陰白了嗎?”
常紅劍一下陰白了事情的起因,他恐懼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感覺脖子上的刀又被加了力道。
“給你三天的時間,我們看著你呢!別想玩什么花樣,別人是幫不了你的。如果你想活命的話。”
“你們是什么人。”常紅劍顫抖地問了句。
“想死!”
“如果你三天還在,你會知道結(jié)果的。聽到了嗎?如果!”
“滾”
常紅劍心狂跳著狼狽地出了廁所,看到門前還站著個人,有幾個員工在不遠(yuǎn)處站著,中間還有個的防損,定了神,他也沒敢叫人。選了個方向轉(zhuǎn)身就走,一路上目不斜視,但心還是緊張地?fù)渫〒渫ǖ靥?,在員工的視線下,他先敢看身后的三人走了那兒也不敢,找了個避靜的地很沮喪地給張慶紅打了個電話。
常紅劍站到張慶紅跟前了。
出了什么事。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為什么?”
“我被人威協(xié)了?!?br/>
“什么時間?”
“剛剛”
“人呢!”
“不知道!”
“什么人干的。”
“不認(rèn)識!”
“我陰白了?!?br/>
“你先回我辦公室!”張慶紅拍了拍他,“沒事的,我讓袁樂找你去。我這就找老孫去?!?br/>
張慶紅已經(jīng)出離憤怒。他從常紅劍眼里看到了,也讓他也感覺到的,一些令人不安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