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祺這話一說出口,除了遠離眾人的茅臺和兆治信倆人沒聽見,剩下的人都感受到極大的震撼,基本上沒噴飯的也都差點噎到,和睦笑著揉了揉尤祺的一頭呆毛,低聲在尤祺耳邊說:“所以,你這是接受我了?”
尤祺終于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腦子短路好像說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衛(wèi)栩看在眼里覺得好笑,煞有其事地握住和睦的手,義正言辭地交代和睦一定要照顧好他的后援會吉祥物尤祺。
和睦笑著答應下來,尤祺的臉又紅了幾個度。
衛(wèi)栩還想繼續(xù)跟和睦交代些什么順便讓尤祺的臉更紅點,可惜,他家的兆治信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衛(wèi)栩居然握住和睦的手了!草草地跟茅臺結(jié)束談話之后就過來把衛(wèi)栩從和睦手里帶走,擦肩而過的瞬間,尤祺仿佛聞到了濃濃的醋味兒。
然而尤祺已經(jīng)自顧不暇,完全沒有時間去關心他偶像的家事——衛(wèi)栩一走,茅臺和樁樁也找了個理由離開,只剩下陳楓和他們兩個,陳楓在全神貫注地盯著遠處的心上人,跟不在沒什么區(qū)別。
所以,基本上可以算得上就剩他們兩個人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兩個人都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但是尤祺多機智??!迅速就找到了話題:“和睦!你剛才摸了我家栩哥的手!是哪只!哪只手摸的!”
和睦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給尤祺反應的時間又握住了尤祺的手,拉著尤祺緩緩地坐下來,溫和的掌心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暖意,“兩只都摸了,還有余溫,我傳給你?!?br/>
于是尤祺還沒恢復正常的臉,又開始升溫了。
“感覺如何?”此時餐廳里的人不多,尤祺他們幾個坐得比較偏遠,因此他們兩個的動作很隱蔽,尤祺也就沒有立即跟和睦劃清界限,更何況尤祺這個聲控又開始配合和睦進行耳朵受孕了,根本想不起來哪里不對勁兒。
“嗯……”
“‘嗯’是什么意思?”見尤祺反應還不錯,乘勝追擊的和睦逐漸靠近尤祺,湊到尤祺耳邊,又開始沒節(jié)操地勾引一個天真的聲控。
“???那個……就是……”小基佬開始心跳加速,體溫上升,話也說不利索了,“我的意思是……哥……”
這時,只聽“砰——!”的一聲,整張桌子上的餐具都被震了起來,嚇得尤祺連忙抽出自己的手抬頭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和睦握緊了空落落的手心,皺著眉頭坐直了身體,目光落在陳楓身上。
而始作俑者陳楓,毫無自覺地站了起來,“太過分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這么!這么!這么!放肆!太過分了!有傷風化!”
“啥?”尤祺以為陳楓是看見了他跟和睦的舉動,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變換得委實精彩。
“那個什么傾,居然又讓欒肄抱他回去!臥槽!居然用裝睡這種把戲!欒肄居然會上當!”陳楓咬牙切齒地看著即將離開餐廳的兩個人,尤祺也順著陳楓的目光看過去,發(fā)現(xiàn)欒肄的確是抱著陸傾,還是令陳楓羨慕嫉妒恨的公主抱,可陸傾那完全沒有知覺的姿勢,怎么看都不像是裝睡吧?
而且,欒肄的背影似乎有些匆忙?
“他們遇到麻煩了么?”
尤祺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得快,不代表和睦也能轉(zhuǎn)移那么快,和睦還停留在被陳楓打斷奸/情的不滿中,對除尤祺以外的人沒什么興趣,這兩個人一個是陳楓的暗戀對象一個是陳楓的情敵,跟他有什么關系!
就算是要關心,也得是他這邊進展順利,才能空出時間精力去關心尤祺的室友的感情生活!現(xiàn)在,和睦沒興趣!
然而,不滿歸不滿。
和睦還是保持著微笑,“可能是吃多了?!?br/>
果然還是對被打斷奸/情這件事無法釋懷。
吃過飯之后,和睦被同事叫走去布置晚上聯(lián)歡會的場地,聯(lián)歡會嘛,不能全都丟給服務員去做,尤祺再三確定衛(wèi)栩不會在布置過程中出現(xiàn)在場地之后,毅然決然地陪著陳楓跟蹤他的暗戀對象以及情敵。
于是,溫泉區(qū)就這樣多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雖然換上了泳褲,帶著泳帽,可倆人偏偏要在腦袋上披個浴巾來隱蔽自己。
剛開始陳楓和尤祺只是單純地泡溫泉解解乏,放松一下心情,可沒放松多大一會兒,陳楓就跟詐尸似的從溫泉池子里躥了出來,還順手扯了條浴巾披在頭上。
一臉懵逼的尤祺伸長脖子看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欒肄和陸傾兩個人剛剛走進溫泉區(qū),正在買吃的,比劃半天買了兩個玉米外加一杯冷飲便往人少的地方走。
于是尤祺和陳楓倆人就開始了鬼鬼祟祟的盯梢,其實尤祺并不明白陳楓一個暗戀者為什么要搞得像正室捉奸一樣,但是尤祺也不好意思打擊陳楓這個可憐的孩子。
只能耐著性子跟蹤。
實際上,也就是陳楓認為是跟蹤,人家被跟蹤的那兩個人早就發(fā)現(xiàn)了,還特意跟服務生要了兩杯冷飲給尤祺和陳楓。陳楓很有骨氣地拒絕喝,尤祺覺得不能浪費,一個人端著兩杯喝得不亦樂乎。
溫泉區(qū)有一部分被隔出一個個小單間,每個單間都有一個小池子,房間內(nèi)還擺設躺椅、茶幾供人休息,一路跟過來,此時此刻尤祺和陳楓就在欒肄他們隔壁,一心聽墻根的陳楓就像壁虎一樣貼在墻上,他們只有一墻之隔,隔壁連水聲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可欒肄和陸傾倆人就是不說話,連動都不怎么動,自打坐到溫泉里就跟死機了似的,完全沒動靜。
“你說,他倆是那種關系么?”
陳楓把聲音壓得低低的,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問尤祺,可尤祺也不知道怎么接話,畢竟欒肄和陸傾對于他來說完全陌生,妄議他人的事情總歸是不太妥當,更何況,當事人就在隔壁,這邊說什么都能聽見。
不過陳楓的聲音很小,不知道那邊能不能聽見。
見尤祺沒有回答自己,陳楓也沒在意,好像覺得自己的問題確實有些白癡,頹然地坐到地上嘆了口氣。
誰知隔壁突然有了動靜,先是水聲,然后是一個人有些氣惱的聲音:“欒肄……你別過來……”
隔壁一共就倆人,所以這句話顯然是陸傾說的。
尤祺偷偷瞥了一眼陳楓,見陳楓臉黑得跟什么似的,只能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杯子開始咬吸管。
隔壁的水聲沒有結(jié)束,也不知道那倆人在玩什么情調(diào),陸傾一直在低聲地叫罵,欒肄愣是一句話沒說,就這樣任由陸傾把各種臟話都罵了個遍。后來,陸傾沒聲音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尤祺一臉驚恐地抬起頭往外看,這邊雖然僻靜,幾乎沒有人過來,可也不能這樣不管不顧地吧?尤祺都不敢想象隔壁在干嘛,因為他只要一想,就不可避免地聯(lián)想到隔壁被撞破奸/情之后的尷尬場景。
與其說是尷尬,不如說可怕更貼切一點,依尤祺這種慫逼的看法,在外人面前拉個小手就已經(jīng)夠冒險了,更別說隔壁現(xiàn)在的進展了,雖然沒聽見啪啪啪的聲音,估計也快了。
這要是被人撞見……
尤祺想都不敢想。
“瘋子,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池子的水太熱了?我們要不要換個池子?”不管怎么說,尤祺覺得自己的處境實在是太尷尬了,恨不得一個扶搖聶云迅速離開這個小單間,而且陳楓的感受肯定更煎熬,明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就在隔壁,跟別人那啥啥,他還沒什么立場去阻止——人家正當男男關系,他一個暗戀者有什么資格去阻止?
所以他需要救陳楓于水火之中!那就是提議離開這里!
此時,陳楓心情很低落,低聲甩了句話就干脆利落地起身離開這個單間了,“我冷,心冷?!?br/>
尤祺咂吧咂吧嘴,有些心疼陳楓,可又能怎么樣?第三者插足?這么沒道德的事情陳楓做得出來么?
尤祺和陳楓走后,隔壁的某個人挨了打,還被勒令不準靠近某人十尺以內(nèi),然而有什么用呢?
“你真的想好了?”
“嗯。”
一言不發(fā)跟在陳楓后頭的尤祺正在搜腸刮肚地想詞,尤祺遇到了二十來年最嚴重的語言系統(tǒng)崩盤危機。
#求助:陪室友旁聽室友的心上人和別人啪啪啪之后該如何開導室友?#
#怎樣打開這種尷尬的局面,進行開導工作?#
#如何才能避免被低氣壓籠罩的室友一擊ko?#
“那個……瘋子,其實你也不用太傷心嘛,畢竟那個欒肄現(xiàn)在和你沒什么關系,人家有……男朋友,雖然失蹤一陣子,可現(xiàn)在他回來了……所以——!”尤祺跟在陳楓后頭眼神一陣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就是不看正前方,以至于陳楓急剎車的時候尤祺根本來不及停下來。
于是尤祺的鼻子就和陳楓的后腦勺來了一次親密接觸,這感覺略酸爽。
尤祺磕得眼淚都出來了,捂住自己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來話,眼淚汪汪地看著陳楓,而陳楓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轉(zhuǎn)過身來,一臉陰沉地說道:“如果剛才隔壁是和睦跟別人做那種事,你會這樣想么?”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