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寒風總是帶著一股刺骨的妖嬈,通往至尊域的傳送陣旁邊卻冷清的像是要融入冬天的寂寥一般。
夜輕塵望著這死寂的城鎮(zhèn)不禁向旁邊的帝青玄望去,聲音里面帶著少有的征詢之意:“這里怎么這么冷清,像是走入亂墳崗一般?!?br/>
聽著她頗為貼切的形容帝青玄微微笑了起來,聲音里面有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寵溺:“這塵世間能達到紫級的修為的人太少,而至尊域的子弟若不是有非常緊要的事情一般不會離開至尊域,因為他們的松懈代表的將是與旁人距離的拉大,所以都拼命的練功。因而這通往至尊域的傳送陣自然冷清了不少,不過前一段時間這里可異常大的熱鬧,只是你一心放在淬體上,我也就沒有告訴你?!?br/>
“這里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嗎?”
“嗯,得到無天藏寶的那些人也都陸續(xù)到了這里。雖然每一個人都有家族的高手庇佑,可來搶劫的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輩,所以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由于兩個人使用的是瞬移所以速度比那些人快了一些,而也正是因為快了那么一點,才能夠看到這么一處好戲。這些帶著殺戮與狡詐的好戲,可不是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可以觀看的,將就的還是天時地利人和。
“死亡慘重?”
“勝負各半吧!其實有時候那都是命,命里該有的怎么揮霍都不會丟失。命里不該有的,怎么保護都是人家的。”
有的人從無盡海拼了命得到的寶貝,原以為終于可以松一口氣,可不料到了這里卻送了命,不得不說這就是機緣與命。而那些在這里搶奪了寶貝的人真的以為相安無事了嗎?恐怕真正的殺戮在至尊域里面才真正地開始了。
此時的帝青玄忽然開始擔心寒驚天了,要知道憑著當初他在無盡海里面的表現(xiàn),恐怕不少的人已經(jīng)將懷疑的眸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一個承襲了無天所有東西的低級修靈者,不得不說這才是真正的我為刀俎,你為魚肉的事情,恐怕就算是青域的域主也保不住寒驚天。
“你是說四大家族的人動手了?”
依著那天小銀龍的舉動以及帝青玄說的話,那些人貌似不會這么快有動作吧!那幾個長老,這會兒恐怕還在養(yǎng)傷期間,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不是他們,他們鎖定的目標是繼承了無天藏寶的繼承者,而不是這些蝦兵蟹將。這些引起廝殺的人也很有特征,都是一些散修才會被人圍剿,而那些有家族有勢力的人碰到的搶劫很少?!倍鴵尳俚娜艘话愣际巧⑿薷呤?,是那種殺人奪寶之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無跡可尋的散修。
“這么說寒驚天很危險?”
夜輕塵走動的步伐稍稍停頓了一下,而她這微弱的停頓讓帝青玄的眉角輕輕皺了一下,不過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的沒有了蹤跡。
“他應該是應運而生的人,你不必太過于擔心。像他這樣有運道的人,這玄靈大陸的人應該還不能將他如何。”為了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tài),他對著她解釋的話語里面多了幾分盡心盡力。
而夜輕塵再一次開始挪移腳步的時候才略顯尷尬地望向了他:“我也不是擔心他,就是覺得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挺可惜的?!?br/>
“我知道你向來都有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我能理解的?!彼贿呎f著一邊將她的手緊緊握在自己的手里面,然后向前走。
夜輕塵一邊聽著他這么說,一邊臉色不自然地怪異了起來。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人還是在這里開刷自己,悲天憫人,自己像嗎?不過想到自己剛才言語略微失當,她只能將他話語里面的機鋒從肚子里面咽了下去。
“你能感覺到夜寶寶的方位嗎?確定他在至尊域嗎?”
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別樣的緊張,夜輕塵對著他巧笑嫣然地問了一句有關于夜寶寶的事情。她覺得就算是說破了天,他也不會太不給自己面子,拒絕回答吧!
“嗯?!?br/>
言簡意賅的對話讓夜輕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完成這破冰之旅了,怎么一句話就將歡悅的氣氛整掰成這樣呢?是自己太不會說話了嗎?
“我們到了至尊域是先去找夜寶寶還是先去找我大哥?”
在夜輕塵看來自己大哥的事情是迫在眉睫的,可話說回來她著實有些想夜寶寶了。所以這比較艱難的選擇性話題,她輕輕松松地拋給了帝青玄,他這次應該不會用一句‘嗯’來打發(fā)自己吧!
“隨便。”
帝青玄看了她一眼,然后給出了一個很有喜感的語匯。面對這氣煞旁人的回復,夜輕塵平復了好長時間才讓自己不至于瞬間暴走,因為這個男人今天絕對是來刷新自己的承受力的。剛才就算是自己有錯不應該問寒驚天的事情,可他也不至于這樣不陰不陽地搭理自己吧!
想到這里她也不再多話,反而跟著他亦步亦趨地走在后面。直至到了一個像是圓盤一樣的地方,帝青玄才停了下來??粗切┡まD在一起的陌生符號,還有那勾畫在一起的圖案夜輕塵瞬間覺得自己的腦袋被什么東西攻擊了,身體微微后退了一些。
“不要將靈魂力外放?!?br/>
帝青玄一邊低聲在她耳旁輕語,一邊眉頭狠狠緊蹙了起來,手掌也彎曲了一下。剛才一心想著整治一下她,當是忘記了這傳送陣的玄乎之處――這里面有著大道意識,一般人盯著它看自然會被震飛或者被擊打成內傷,到了這里所有的靈力必須收斂起來,否則就會受到反噬。
夜輕塵聽他的話將靈魂力收攏起來的時候,自己身體上傳來的巨大疼痛才消減了不少。而這個時候傳送陣的上空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老者,在看到帝青玄他們的時候眼皮也不抬地涼語:“一人十塊紫靈幣,放在中央這陣法自然便會啟動?!?br/>
夜輕塵在聽到紫靈幣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愣,而回憶起前面那個數(shù)字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看了起來。九算將自己所有可以動用的靈幣加在一起也沒有十塊紫靈幣吧!怎么覺得這地方比枉死城還坑人呢?
帝青玄好像很了解這里面的行規(guī),手掌輕輕一揚,二十塊紫靈幣便落到了傳送陣的中央位置。看到紫靈幣的時候那個老者臉上并沒有流露出什么狂喜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帝青玄,然后抽取了其中十塊靈幣納入了自己的空間戒指里面。
等這一系列的動作完成之后,他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柔和:“將含著你們精血的路引放在正中央的上空,等你們的身份被再次確定之后,這傳送陣便會啟動?!?br/>
兩個人依言將天逸大人當初給的路引放在了上空,而中間的那個小孔在感受到上面漂浮的路引時,稍稍顫抖了起來。隨著傳送陣上的小孔抖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那個大圓盤周圍忽然布滿了流動的靈氣,就在夜輕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呼吸一個緊促,人已經(jīng)被卷入了空間隧道。
上面老者在看到兩個人消失的一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望著遙遠的天空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又一次遁入了虛空。
夜輕塵剛剛落在至尊域傳送陣的時候便感覺到一股淡淡地靈力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而自己的身體由于事先進行了淬體,否則還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這冷不丁的靈力沖擊。帝青玄感覺到她身體的踉蹌立刻將人攬在了自己的懷里面,然后向著周圍不動聲色地望了兩眼。
那些周遭蓄勢待發(fā)的人看著是兩副生面孔,眼眸里面稍稍地涌現(xiàn)出了喜意。他們每天守在這里就是以搶劫為生,要知道這來往于傳送陣之間的人一般都是肥的流油的大肥羊,而今天這兩只大肥羊更是無主之物,完全可以洗劫一空。
然而眾人的偷襲準備開戰(zhàn)的時候帝青玄已經(jīng)一個淡淡地冷眼掃了過去,原本不想和這些人動手,可這些被貪欲迷了心魂的人似乎并不是那么識相。本來想要放他們一條生路,不給自己滋生殺念,可這些人并不給自己大發(fā)慈悲的機會。
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圍攻,他一手攬著身體有些吃不消的夜輕塵,一邊用自己的拳頭向著眾人狠狠地砸下去,面對剛過傳送陣還有如此戰(zhàn)力的帝青玄眾人都微微地一愣。在他們明白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準備撤離的時候已經(jīng)為時已晚。
帝青玄的心氣兒今天本來就不是太順,他們這些人上趕著找死那也怨不得旁人。所以他是來者不拒額,只要他們敢動武他就有辦法將他們全部斬殺在這里。面對著一面倒的大屠殺,一個隱藏在上空的老者微微地探出了一顆腦袋,雖然和剛才那個傳送者的衣服一模一樣,可從那細迷迷的小眼睛來看,兩個人不是一個人。
不過他雖然探出了腦袋,可卻并額米有要喊聽的意思,反而像是在津津有味地看戲一般,除了扮相不是太好,其它儼然就是一看好戲不留名的金貴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