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出路
一夜無話,任憑雪花開始在整個山谷中飛舞,整個茅屋里也是有一些冰冷的感覺。漫天飛舞的雪花在茅屋前的空地上慢慢堆積,而后更是覆蓋住了小池。
當(dāng)清晨的陽光降臨的時候,林雨早早翻身起床,屋外卻是傳來了夜黎兒的聲音。
“你們說我美不美?”夜黎兒的聲音顯然很高興。
林雨快步上前,只見夜黎兒手中拿著一把稻米,對著屋外一陣播撒,而后便是“咯咯”的笑開了。
視線平移一看,林雨也是徹底無語。
此時地上一群小鳥正使勁的點著頭,啄食地上的米粒,似乎在回應(yīng)夜黎兒的問題一般。對著夜黎兒這種“機(jī)智”,林雨是扭頭便回了屋中。
此時夜黎兒的這場鬧劇也是接近了尾聲,冬季食物缺乏,鳥兒會來這里覓食也是情理之中。
夜黎兒進(jìn)得屋中,肩上已然有著許多的雪花。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币估鑳耗樕虾鋈徽J(rèn)真起來。
“奇怪什么???”林雨坐在地上的床鋪上,顯然昨晚便是在這里將就了一夜。
“我們這一路走來,白云沒有進(jìn)來很正常,可這里畢竟是祖師洞,不可能連白客也沒有進(jìn)來?!币估鑳好碱^微皺,很是擔(dān)心。
“也對,白客不可能不進(jìn)來。我偷了萬象門的丹藥,作為宗主他是不可能會接受的?!绷钟杲又?。
“如此說來外面一定是出事了,之前我們在小河攤上聽到白云的對話,這個白云好像是覬覦萬象門的宗主之位,也不知道這三兄弟的關(guān)系到底是怎樣。”夜黎兒道。
“對了,好歹你也在萬象門待了五年,我怎么感覺你對這里一點感情都沒有啊?!绷钟晟碜右煌幔乖诘劁伾?,認(rèn)真的看著夜黎兒。
林雨的目光看得后者有些不自然,夜黎兒將目光移開,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這鬼地方,再待十年也是沒感情?!?br/>
夜黎兒此話一出,林雨也是一驚,看來這妮子對于這萬象門的怨恨不是一天兩天了,也難怪自己在萬象門胡來,這妮子也是不管不問,反而成了幫手。
見到夜黎兒有些嗔怒的模樣,林雨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地鋪上站了起來,將地鋪收了起來。
“白客、白云、白天。對了,這白天在哪兒?”林雨將話題轉(zhuǎn)入正事。
“白天?我來宗門五年,就見過他兩次。一次是白客坐上宗主之位,一次是在小河灘上?!?br/>
“小河灘?祖師洞前的小河灘?”林雨驚呼道。
“是啊,你這么大驚小怪的做什么?!币估鑳河行┎唤?。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在祖師洞里?”
“不可能!這里只有白客能來,這是宗門的規(guī)定,誰不遵守都得死。”
“這便是一個誤導(dǎo),雖然這么說,可你不也是一樣進(jìn)來了?”
對于林雨的反問,夜黎兒也是啞口無言,或許真的被他說中了。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若是林雨的猜想成立,那么這個茅屋也極有可能便是白天的住所!
兩人都是想到了這種可能,脊背發(fā)寒。
林雨開始覺得自己一直在被窺視一般,心里也是有些慌亂。
萬象門三兄弟出來任何一人都不是他所能應(yīng)付的,上次有夜黎兒相救,下次可就沒有那么好運(yùn)了。
遲疑了半晌,林雨終于是回過神來,看了看同樣滿是驚恐的夜黎兒,道:“咱們出去吧?!?br/>
夜黎兒渾身一震,眼神都是有些迷離,顯然這種猜想徹底刺痛了她的神經(jīng)。
“出去?”
“是,出去。這里不能久留?!绷钟昝嫔亍?br/>
夜黎兒重重的點了點頭,眼下只能先離開,恐怕只有這樣兩人的心才會安定。
打定注意,兩人也是收拾了一些食物和水,出了茅屋開始向著祖師洞相反的方向而去。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整個祖師洞的后面都是被林雨兩人的腳印所覆蓋。終于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一個巖縫,兩人擠擠身形,在巖縫中緩慢前進(jìn)。期間,夜黎兒的小臉都是被磕出了很多紅印,一路上都是抱怨不停,對于這種聲音林雨也是直接過濾掉了。
一月的時間就此消磨,狩獵開始已然快三個月。
此時林雨兩人前進(jìn)的方向也終于是開始回到了狩獵的范圍之內(nèi)。
萬象門在萬象山東部,而狩獵的范圍則是在中部和西部,經(jīng)過一月的跋涉林雨兩人也是回到了中部的區(qū)域。
“不知道笑笑現(xiàn)在怎么樣了,劉醒發(fā)覺了沒有?”林雨喃喃道。
當(dāng)初兩人商定向東逃而后折返向西,一次迷惑劉醒,此時已然一月過去,笑笑卻是沒有任何音訊,傳報的響箭也是沒有升起。
難不成在祖師洞里自己沒有看見,亦或者是沒有放出響箭的機(jī)會?
林雨的思緒開始有點亂,笑笑的安危確實是他所必須關(guān)心的。
響箭的名稱很多,但是總的來說都是傳遞信號,一是求救;二是表明位置;三是可以報平安。不同信號、不同樣式、不同人制作出來的響箭都是不同,而林笑笑持有的則是林雨所給的求救信號。
眼下沒有見到響箭,除了自己沒有看到的可能,那只能期盼林笑笑安然無恙了。
對于林雨的碎碎念,夜黎兒也是直接無視。兩人走著走著,之前與劉醒戰(zhàn)斗的林地也是在此時映入了兩人的眼簾。毀壞的樹木已經(jīng)被大雪覆蓋,林地中的垃圾也是消弭于無形,那廢棄的樹木做的帳篷卻是依舊。
“趕了這么多天的路,咱們在這里歇息一夜吧。”林雨提議道。
夜黎兒點了點頭,找了個帳篷便是直接躺下了、當(dāng)初的茅草還在,大雪并沒有將這些帳篷壓塌,而茅草也還算干燥。夜黎兒眼睛有些發(fā)花,過去一個月里滿眼的白色,現(xiàn)在她看其它食物都是有些發(fā)昏。
夜黎兒選擇的帳篷正是當(dāng)初有林笑笑所建的帳篷,雖然在林家只是兩人也是有些矛盾,現(xiàn)在想來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所以即便是得知這是林笑笑所建,夜黎兒也是絲毫不避諱。
林雨幾個跳躍上了大樹,這里已經(jīng)是狩獵的區(qū)域,難免會有魔獸或者其他家族的人忽然出現(xiàn)。保衛(wèi)工作 由林雨來承擔(dān)。
安靜的帳篷中,夜黎兒的眼睛也是緩緩睜開,望了望樹上東張西望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的林雨,微微一笑,她坐起身來,想著這些日子來的一切。
從隨同白云進(jìn)入林家,后來為難林笑笑,再后來竟是有了那一紙婚約,直到小河灘上被窺視……再后來便是祖師洞里兩人同甘共苦,到現(xiàn)在心領(lǐng)神會。
柔和的月光從樹木帳篷透過,傾撒在夜黎兒的臉上,少女恬靜優(yōu)美的樣子終于是在夜黎兒身上顯示出來。林雨靜靜的坐在樹干上,下面的一切毫不知情。
夜黎兒靜靜的看了林雨整整一夜,她開始相信夜雨的眼光了。
“喝!”空曠的林地上,一道身影如出海蛟龍一般展動開來,伴隨著身形的展動,zǐ金色的元力震蕩開來!林地中的雪花都是開始跟著飛舞起來。
“砰砰砰。”
人影急速閃動,而后猛的一擊直直轟擊在側(cè)面的大樹之上,剛猛的力道,活生生將大樹震斷,樹干繼續(xù)往后撞去,后面的樹木也是進(jìn)二連三的倒下。翻飛的樹木,滿天震落的雪花,而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你這一大早的,瞎折騰個什么勁?”夜黎兒整理了衣衫,自帳篷中走了出來。
“額……好久不練,手癢癢。”
林雨手掌而立,他是習(xí)慣便是迎著清晨的陽光練掌。也是在林雨的這般苦練之下,崩山掌的進(jìn)度才會如此之快。而有了神印之后,林雨的修煉速度卻是有了質(zhì)的飛躍。
按照林雨的推測,自己目前鍛體九重,若是再遇上劉醒也不會像上次那么狼狽。而且在此之外,zǐ金色的元力恐怕會有出人意料的效果。元力的增幅還是比較明顯,這個印記越發(fā)的神秘起來。
“噓?!?br/>
林雨擦了擦汗,對著夜黎兒噓了一聲。
“要不你繼續(xù)睡?”
“睡什么睡,都被你攪和了?!币估鑳盒∽煲秽?,拿起干糧便是吃了起來。
林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這種程度的動靜確實有些太大,也難怪夜黎兒有些嗔怪。見到林雨這幅尷尬的模樣,夜黎兒也是笑了笑,道:“呆子?!?br/>
“嘭!”
就在兩人嘻哈打笑之際,一聲巨響卻是自林間空地傳來。
隨即三道人影也是緩緩的從大樹之后 走了出來,三人挨得很近,長相都是有些相似,似乎是三兄弟。
為首的男子面帶“和善”,身著黃色上衣,臉上有著一道深深的刀疤,看上去應(yīng)該是陳年舊傷。旁邊的男子則是一襲黑色衣衫,面容還有幾分俊俏的意思,只是手里的長刀卻是有些嚇人。
“居然還能在中央?yún)^(qū)域遇見這樣的倒霉蛋,咱們運(yùn)氣真是不錯。”為首的刀疤男子道。
此話一出,三人的來意也是相當(dāng)明顯。
身份牌!
“乖乖交出來吧,別逼我們動手?!迸赃吥凶有Φ馈?br/>
“咦?這小妞生得這般俊俏,跟了你小子,真是浪費(fèi)啊……不如……?!睘槭椎哪凶佣⒅估鑳阂桓鄙悄印?br/>
“大哥,先干正事,身份牌要緊!”一旁身著斗篷的人打斷道,聲音很是輕柔,似乎是個女子。
“咳咳,也對。交出來吧,免得這小娘皮受皮肉之苦。”刀疤男子道。
面對這三個奇怪的組合,林雨也是有些無語。
這三個人他是認(rèn)識的,都是林家附屬的小家族的子弟,為首的叫韓明,旁邊的男子是他弟弟韓朗,至于那個女子林雨倒是不認(rèn)識,既然叫韓明大哥,那肯定也是附屬于林家的韓家家人。
林雨整理了一下衣衫,將臉上的汗珠再次擦拭了一下。
走上前來道:“你們不認(rèn)識我了?”
三人一愣,面面相覷,那女子率先道:“你?我管你是誰,先把身份牌交出來!”
面對這名女子的厲聲呵斥,林雨也是兩眼無神,自己當(dāng)了三年的廢物,崛起還沒有一年,這兩兄弟忘了自己也是正常。畢竟在林家本家,林雨一直都是戴著廢物的名頭。
林雨緩緩的將身份牌拿了出來,白色的如玉般的身份牌,明晃晃的擺在了三人眼前。
“林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