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兩百一十四章孩子終歸是沒有了
“小叔叔,我的肚子好痛……”殷素仰頭看著霍愷睿,額頭已經(jīng)滿是汗珠。
“素丫頭,你撐著,我立刻帶你去醫(yī)院!”
“嗯……”
殷素淡淡的點頭,眼光卻沒有望向霍霆琛一眼,只是靠在霍愷睿肩頭,眼眸微合,長長的睫毛在肌膚上印出了淡淡的影子,如同殘破的鳳蝶。
霍愷睿轉(zhuǎn)身準(zhǔn)備抱著殷素向外走去,而霍霆琛卻上前去擋在了他的面前,眼眸猩紅嗜血,“沒有我的同意,你休想帶走她!”
一瞬間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而霍愷睿懷中的殷素眉頭越皺越緊,下身流血也越發(fā)多了。
霍青瑤將車開到了門口,一進門看見的卻是這樣的狀況,隨即走了上去,聲音中帶了一絲苛責(zé),“你們倆到底想做什么?現(xiàn)在你們爭什么爭,趕緊將素素送醫(yī)院???”
聽到這話,兩個男人才罷手,急忙將殷素送往醫(yī)院。
終于到達了醫(yī)院。
提前守在醫(yī)院門前的醫(yī)護人員從霍愷睿的手中接過殷素,然后將她推進了急救室,那盞紅燈驟然亮起……
安靜的走廊上,婦產(chǎn)科醫(yī)生準(zhǔn)備好要進入搶救室時,卻被霍霆琛死死抓住了衣領(lǐng)。
“你要是救不活她和孩子,這醫(yī)院,你也不用呆了!”
“是,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那醫(yī)生徒然地后背冒出一陣冷汗。
霍霆琛靠在急救室門口,癡癡地望著里面,怎么也不肯移開一點的視線,烏黑的眼瞳中凝聚著絕望的傷痛。
“現(xiàn)在才知道后悔,才知道痛,你早干嘛去了?!”霍青瑤走到霍霆琛的身旁,看著自己的弟弟痛苦的神色,冷哼一聲,“你的痛苦,又怎么比得上素素的十分之一?”
霍愷睿一聽這話,倒是覺得這霍家倒是有這么一個丫頭和他的脾性一樣了。
不護短。
“霍霆琛,你還是好好想想,跟爺爺怎么交代吧,他老人家應(yīng)該一會兒就來了,而且素素是因為聞人蓮出的事,只怕這一次,老爺子不會再放過她了!”
霍霆琛沒有說話,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急救室內(nèi)。
殷素戴著氧氣罩,透明的罩子上出現(xiàn)了微薄的霧氣,心電圖的曲線也變得不規(guī)則的晃動起來,漸漸地,出現(xiàn)的在上面的霧氣似乎越來越少……
模糊間,殷素似乎看到了霍霆琛燦如陽光般的笑臉,還有曾經(jīng)那些美好的回憶……
霆琛,你在我生命中最初的溫度和最后的溫度都被我銘記于心,可是為何,為何你要負我,為何要給了我那么多美好的回憶,又再親手打碎?
在你心里,殷素究竟算什么,究竟算什么?
“強心劑——”
急救室外的霍霆琛全身冰冷,眼睛卻依舊固執(zhí)得不肯離開那盞紅燈半步,整個人如同石化般,定定地站站在那里。
不知過了多久,大門被打開了,醫(yī)生出來了,而剛做完手術(shù)的殷素則是被護士送去了加護病房。
“醫(yī)生,她怎么樣了?”霍愷睿和霍霆琛同時上前去說道。
“放心吧,病人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只是孩子沒能保住,可惜了,不過她還年輕,以后還會有孩子的,這段時間,你們家屬也要多注意她的飲食,小產(chǎn)也相當(dāng)于是坐月子,不能小覷,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吧!”醫(yī)生取下口罩,微微嘆息道,“等一下你們就能去病房看她了!”
霍霆琛一聽這話,頹然地靠在了墻上,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多好多歲一般,他微微閉眼,素素,這一次,是真的要離他而去了。
砰——
聽到說孩子沒有了的時候,又加上來的路上,聽見大衛(wèi)的報告,再也無法忍受的霍愷睿一拳打在了霍霆琛那張冷峻的臉上,一股火氣頓時在他的心中,猛然竄起。
素丫頭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你卻如此待她,這一拳是我為她打你的!
這一刻,他的聲音變得很冷很冷:“霍霆琛,我真想一槍崩了你!”
霍霆琛踉蹌地退了幾步,嘴角也滲出出淡淡的血絲,滿眼通紅,充滿了嗜血的味道。
而霍青瑤一見這番情景,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叔叔,什么時候和素素的關(guān)系這么好了?
不過此刻她倒是不想上去勸架,霍霆琛這小子就是欠揍。
霍愷睿狠狠地看著他,隨后想著的卻是他在森林里發(fā)現(xiàn)殷素時,她渾身是血,手筋已經(jīng)被挑斷了,頭上也是血,正被人活埋,每每想起那樣的情形,他都心痛難忍。
而每每想起那樣的場景,他就恨不得打死他,“你不配得到她如此深厚的愛意,你負了她!”
一記凌厲帶著呼呼風(fēng)聲的拳頭再次落在霍霆琛的面龐上,那樣的力度讓霍霆琛的身子晃動著倒下,唇邊出現(xiàn)一大片的血,但他依然固執(zhí)的站了起來。
而后眸光一閃,便還擊了一拳給霍愷睿。
“我們夫妻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就在這時,霍老爺子趕來了,還有聞人蓮也一同被送了過來。
霍老爺子看到霍霆琛的那一刻,重重的一巴掌,就給霍霆琛扇了過去,這是,霍老爺子自霍霆琛這么大以來,第二次打他,第一次打他是因為他非要與聞人蓮結(jié)婚,和他奶奶吵架,氣得他奶奶差點兒病發(fā)。
這一次是第二次!
“霍霆琛,你太叫爺爺失望了!”
說罷,霍清揚在吳承國的攙扶下,去了殷素的病房。
外面仍舊還留了他們幾個。
安靜的手術(shù)室走廊里,突然緩緩的走來兩個男人,而為首的是濮陽辰,跟在其后的是南宮澈。
兩個人的神色都是異常的肅殺。
尤其是站在前面的濮陽辰,他高大健碩的身形俊挺異常,寬大的墨鏡將那半張臉遮住,周身透著一股子的冷意,而他的手中,卻還夾著一份牛皮紙包的文件袋。
“你們怎么也趕來了?”
看見好友的面色有些不對勁兒,像是極力的在隱忍著什么。而聞人蓮在對上濮陽辰的目光時,心里不由得一顫,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本來今兒個去宴會現(xiàn)場就想給你的,但是澈說今天是霍氏一百周年慶典,所以讓我容后再說,沒想到卻還是出了事!”濮陽辰看著坐在后面的聞人蓮,而她像是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摔下樓,腳還在疼了。
濮陽辰苦澀一笑,他早就告訴過霍霆琛了,那時候的事,他該去調(diào)查清楚的,偏偏卻是偏聽偏信,信了這個女人的話。雖然這件事調(diào)查起來會很麻煩,畢竟涉及了兩幫人,他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去做這件事,雖然調(diào)查出來的結(jié)果很少。
但也還有兩張照片為證!
就連他這么冷血的人,看了照片中的殷素,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只是沒想到的是,這個孩子在那樣艱難的情況下,都沒有失去,卻在最后,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扼殺了,這該說是命嗎?!
“你不是一直說,殷素對不起你,她獨自拋下你走了嗎?霆琛,好好看看這些東西吧,她為你付出的,誰都比不上,她愛你比誰都深,你該慶幸,有這樣一個女人愛著你的!”
霍霆琛眉峰一挑,有些聽不懂濮陽辰的話了。
沉冷著表情將牛皮紙袋打開,里面一疊厚厚的照片映入到眼前,照片是用手機拍攝的,效果極差,而且手機太差了,所以拍攝出來的像素也很差,只能模糊的看清輪廓。
照片里的女人,躺在地上,手筋被人挑斷了,那鮮紅的血從她的手腕處蜿蜒而下,像是不間斷的小溪般,頭部也被人撞擊,滿臉都是血。
而在她的旁邊竟然是幾個人在挖坑,坑已經(jīng)挖好了大半,想來是想要將這個女人活埋。
活埋?
已經(jīng)將她打成這樣了,竟然還要殘忍到,將她活埋嗎?
照片一張張的被翻開,霍霆琛宛如大理石雕鑿而成的俊美臉龐也越發(fā)的森冷起來,駭人極了。
聞人蓮從濮陽辰他們幾個出現(xiàn)的時候就開始忐忑不安,那照片里的畫面到底是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了,只怪她請了一群草包,辦事情,居然還要留照片?
嫌自己命長了,是不是?
“濮陽,你別告訴我,這里面這個女人是素素,不……不會是素素的……怎么可能會是她呢?”霍霆琛的心弦突然之間繃得緊緊的,那種強烈不安涌進大腦,此生這個男人從未像是現(xiàn)在這般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