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挺正了精神,盡量不露疲態(tài)。
遙遠都看在了眼里,她自然知曉,對于蒼穹之上修氣的人來說,異界的環(huán)境無疑是致命的,蒼穹之上的仙人皆是修的煉化清陽之氣,而異界修煉的是暗化昏濁之氣,怕是這異界的濁氣早已侵傷了他的身體,“今日天色不早了,不如你先歇息吧!”
“你便睡我房間吧!”遙遠此話一出,臉上暈起兩道緋紅,忙解釋道,“我房間內(nèi)乃是凡境的古沉木塌,可稍解你的反噬之力。待會我讓城春幫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我去別處睡!”她訕訕笑著,極力掩飾自己的不安。
既白面色一潮,竊笑道:“我沒有亂想,你無須解釋!”
遙遠忙轉(zhuǎn)過身去,暗自懊惱著,心里錘了自己無數(shù)遍,手腳都不自然道:“隨我來吧!”
推開了門,遙遠看了一眼屋里,還算干凈規(guī)整,為了避嫌自己并未進入,轉(zhuǎn)過半身,好讓既白入內(nèi)。
既白四下看了看,目光留在臥榻之上的兩冊書上,隨手拾起,隨口問道:“你平素喜歡看書!”
遙遠不以為意,應(yīng)道:“閑來無事喜歡翻些古卷...”當(dāng)她的目光落在了既白手中的書上時,此刻她的心里已經(jīng)把日晞生剁油炸了千百遍了,她忙撲身上前欲奪下畫本,沒想到力度過大,直直撲倒在了既白的身上,兩人面面相覷,這姿勢又甚是曖昧,兩人的臉?biāo)⒁幌伦蛹t了,遙遠忙撐起身來,好死不死得留下一句,“你要看便留給你看吧!”說完便一陣煙似的沒了蹤跡。
既白朗聲笑了出來,側(cè)身躺下,想起剛剛那一幕,臉上蕩著的笑意久久不散。
遙遠握緊了粉拳,心下著實惱恨,她怎么就忘了日晞向來是個不靠譜之人,現(xiàn)在可如何是好,既白不會以為自己是個輕浮之人吧!一世英名一朝盡毀,日晞你且等著...
一夜輾轉(zhuǎn)難眠,遙遠自覺無臉面對既白,正耷拉著腦袋在房內(nèi)唉聲嘆氣。
一陣輕輕的叩門聲,遙遠身體一僵,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吐納了幾口氣,理了理頭發(fā),鼓足了很大勇氣打開了門,不自然笑道:“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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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白一臉囧色,遲疑了片刻道:“我初來異界,想隨處走走,不知可否!”
遙遠木然了一會,若是讓眾人看到她和蒼穹司神在一起,不知要生出什么禍端來:“你想出去,我便陪你!”遙遠想來也不怕…
剛邁了兩步,既白突然覺得一陣心慌,腳下一輕,身體便癱軟了下來。
遙遠忙扶起他伸手一探,目露怨色道:“于我面前何必強撐,我…讓尊上輸你些夜魅之氣!”她差點脫口而出,顯露了自己的身份。
既白的身體輕顫了一下,但是嘴角依舊盈著笑。
“不用,有師父傳我的三層昏沉之氣護體,無礙的,只是初來異界,身體還需適應(yīng)?!?br/>
遙遠一把摟過他,默念咒語兩人清散在濁氣之中,穩(wěn)穩(wěn)落在凡境的地界上,遙遠剛欲松開,卻被既白緊緊擁在了懷中。
既白滿含濃情的眸子低垂了下來,說話聲音緩慢低沉:“我從來無所畏懼,可自從認(rèn)識你之后膽子倒是越來越小,怕自己能力不及,護你不到!怕你與我在一起,苦難不斷!最怕的是你會離我而去…”
遙遠眉頭一皺,她看不清那張緊貼耳后的臉,只覺身上的骨頭都要被壓碎,胸口已經(jīng)不能呼吸,即便如此她也不舍松開。
“既白!”如驚雷之聲于頭上炸開!
兩人一怔,忙松將了開,既白惴惴不安得看著那位鬢發(fā)花白頗具威姿的老者。
“你便是為了這個妖女,忤逆你的父神,放棄你的責(zé)任,甘愿做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嗎?”那位老者一開口,便有泰山壓頂之勢。
既白直直跪了下來,懇求道:“父神,孩兒心意已決,此生絕不負(fù)她!”他目光堅定得看著遙遠。
遙遠心中欣喜,緊緊握住了既白的手!
“若你執(zhí)意不肯回頭,我只有親手了結(jié)你的性命,向先主贖罪!”話末一道破劍陣祭開,萬把冰劍猶如冰雹般紛紛襲來,掃蕩之勢滾石雷雷!
蒼穹劍神自是了得,遙遠集天地之水霧凝成千萬顆露珠,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冰箭被吸入水珠之中,原本的利劍都鈍了下來,如雨傾盆般悉數(shù)墜落大地之上,如綻開的花朵般綺麗。
“原是小瞧你了!”劍神一方凝力,一方以指氣豪書了幾筆,一道炫光飛沖上天,如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