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三支非裔雇傭兵團正式向瘋鼠遞交了和談照會,鐵老板趾高氣揚地把地點定在了他們的老巢開普敦市區(qū)里最豪華的希爾頓酒店。小林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被開除出了警衛(wèi)隊伍,也沒資格參與這事,可是沒想到鐵老板第二天就來找他了。
“媽的,還有三個小時就要出發(fā)了,你他娘怎么還沒收拾行李,找死啊!”
“可……可是老板,我不是已經(jīng)被開除了嗎?應該是沒資格………”
“沒你媽個頭,老子什么時候說過了,快穿上衣服跟老子滾!”
于是,小林就糊里糊涂的收拾了家伙上路了。
這是小林第一次來到這座位于好望角邊緣的城市,不過他也沒有多少時間看風景,還有身材窈窕的黑人妹子,專車直接就把他們一行人拉進了酒店,此時這家世界聞名的豪華酒店已經(jīng)變成了武裝士兵的專場,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還有武裝悍馬,看上去威風凜凜。
“哼,色厲內荏?!?br/>
鐵老板透過車窗看了一眼,直接冷哼了起來。
“記住,小子,被打敗一方越是擺出超級大的排場,就越是表明他們心虛,這時候就越不用怕他們。”
小林半知半解地點點頭,其實心里還是對鐵老板的說法有些懷疑。
畢竟人家也是非洲大陸上大名鼎鼎的雇傭兵兵團啊,難道就這么服軟了,這不會是個鴻門宴什么的吧,真叫越想越忐忑不安。一回到房間他立刻把行李箱里的短槍全掏出來,稀里嘩啦一口氣往身上插了四把短槍,仔細一想還是不放心,又多捆上了兩枚進攻型手雷,準備一看情形不對就炸他娘的。
洗腳大仙一看到他的模樣就差點沒笑死。
“臥槽,你他娘搞得像個武器掛架一樣是想搞毛,你怎么不在褲襠里再塞一把槍?!?br/>
“滾,這叫以防萬一,待會兒干起來你有種別問我要槍?!?br/>
小林硬邦邦道。
結果,真到了談判桌上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想多了。
沒有任何客氣,開具就是暴風驟雨一般的罵娘和爭吵,但是很多時候都是鐵老板指著三家雇傭兵頭頭的鼻子罵,那些家伙除了偶爾死硬著回答兩句,連個大屁都不敢多放。中間有時候談到激烈處,鐵老板一拍屁股就要走,那些黑哥們馬上顯露出慌張來,手忙腳亂扯住鐵老板,好言好語把鐵老板勸回談判桌上,就差叫他爹了。
小林看得目瞪口呆,然后他又看見鐵老板抽空沖他得意的擠擠眼。
臥槽,這老鬼還是故意的!
最終,經(jīng)過,一個小時的爭吵,鐵老板堅持要補償,各自誤工費,工事修補費,人員葬喪費,醫(yī)藥費,零零碎碎至少要四點二億美金,一家一億四,誰都不能少??墒欠且峁蛡虮鴪F哪里肯干,本來這一波和瘋鼠的大戰(zhàn)就已經(jīng)打得元氣大傷,再賠上那么多錢,他們干脆關門大吉得了。
“嗨嗨嗨,鐵老板,我知道這次的戰(zhàn)爭是我們挑起的,是我們有錯在先,”mcv雇傭兵團老大蘭德苦著臉道,“但是我們也是受人挑撥,大家以后或多或少都有合作,這賠款能不能減少一些?!?br/>
atl兵團的總指揮艾恩已經(jīng)掛了,只能由一個看上去很猥瑣的副總指揮充當,基本就像個屁一樣沒用。維克多的半張臉都帶著傷,現(xiàn)在又氣又恨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所以全程都是蘭德負責交涉,塞亞姆則瞪著紅眼睛站在一邊,好像一條隨時會撲上來咬斷鐵老板脖子的惡犬。
“減少一些當然可以,但是蘭德老板,你那些大炮就挺可惜了,都是七成新的貨色,我實在不忍心就把它們當廢鐵賣啊?!辫F老板冷笑兩聲道。
蘭德一下慌了手腳,mcv雇傭兵團以炮兵為主,那些大炮就是他的命根子,沒有大炮他就完了。
“另外,我也再告訴你們諸位一聲,因為被人突然打了一巴掌,我現(xiàn)在火氣很大,可沒多少閑心跟你們嘰嘰歪歪,我身后的十六個突擊排已經(jīng)都動員起來了,我敢向你們這兒管事的上帝保證,要是我得不到我滿意的,我就只能自己動手搶了?!辫F老板傲慢地昂著頭,一下把話拍到了桌子上。
小林知道他是在吹牛,瘋鼠現(xiàn)在的機動兵力依然不足,能動用的最多是六個突擊排而已。
可是非裔雇傭兵團的頭領們卻被嚇壞了,之前的戰(zhàn)斗讓他們相信,鐵老板真是要多少人就能動員多少人出來,什么情報都是不可靠的。經(jīng)過一陣慌亂之后,還是由維克多沉著面孔提議,大家先吃晚餐,第二天再做商議。
酒桌上自然是好酒好肉,什么珍禽異獸百年陳釀都擺了上來,臺上是附近最好的舞娘助興,場面一片歡快。
只是小林覺得他們的酒水錢又要浪費了。
草草吃過東西,小林打著哈欠回自己的房間,他打開龍頭胡亂沖了個熱水澡,然后打開電視機,上面充滿了雞飛狗跳的國際新聞,不過并沒有他關心的國內部分,算了,就算是有新聞也不會放到他家那個小破城市吧。
小林丟開遙控器睡覺,當了那么長時間的雇傭兵,他還是不習慣倒時差的感覺,明明只是晚上五六點鐘他就有些犯困。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小林一下驚得睡意全無,從床頭柜的槍套里抽出p99手槍——那是克蘭特那鳥記者分別時送他的禮物,理由是感謝他給了自己那么多拍攝素材,不過這把槍小林用著還不是很順手,他感覺這把槍的扳機硬到可怕的程度。
來的絕不是瘋鼠的人。
小林第一時間就做出判斷。在值外勤任務是,瘋鼠人員之間有嚴格的信號聯(lián)絡規(guī)定,一般是連敲兩下,然后再敲一下,不可能是那么連著敲門的。
“你好,哪位?”
小林躡手躡腳摸到門邊,把手槍保險解開,然后用英語問道。
“晚上好先生,我們是來為您提供特殊服務的,請開下門好嗎?”門外傳來的卻是女人甜膩的聲音,小林好奇地往門外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兩個混血女人,長得還挺漂亮。
“抱歉,你們好像走錯門了,我什么服務都沒叫………”
“呵呵呵,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先生,你就開開門好嗎,外面多冷啊,我覺得您的被窩也一定很冷?!?br/>
小林頓時明白了,這他娘是那些非裔兵團老大玩起美人計了。
不過,這該怎么辦,總不能一槍打過去吧。
因為小林是警衛(wèi)隊里多出來的奇數(shù),所以他是一人一間,小林急忙竄回床頭,拿起電話叫通了推油大神的房間,誰知道一接通電話就聽見一通“咿咿吖吖”的浪叫聲,小林狂叫了好幾聲推油大神才懶洋洋地出聲了。
“唉,你好,我們這邊不需要精油了,謝謝,哦,原來是小軍需官同志啊,哎喲喲,寶貝,慢點慢點,用英語怎么說來著,solw,slow啊,唉等等,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我說你他娘有病啊,糖衣炮彈打上來你都吃!”小林差點沒氣歪鼻子。
“吃有啥鳥關系,吃完老子不鳥他不就行了?!?br/>
“臥槽,你他娘的簡直是流氓啊?!?br/>
“謝謝你現(xiàn)在才看清老子的真面目,哎呦,老子忙正經(jīng)事了,不跟你**?!?br/>
話還沒說話,電話就切斷了,這時候門外敲門聲又響起來,小林急得團團轉,好在他最終想起個人來,急忙把電話掛到了嚕嚕的房間。
“老姐,老姐,快幫幫忙,現(xiàn)在有兩只雞掛在我門外吶,你幫我攔他們一下?!?br/>
“啊哈,兩只?”
電話那頭的嚕嚕語氣一陣錯愕。
“怪了,也就幾個主官有一人分兩只雞,難道說你這貨給他們的感覺像是鐵老板的寵臣?”
“管他寵臣還是寵物吶,老姐你快幫我把這事搞定了,有空我請你吃全家桶。”
“你有毛病啊,送上門給你白嫖你都不嫖腦子有坑還是進水了?”
“不好這口?。?!”
“好吧好吧,真是麻煩,活該你這輩子都當老處男?!?br/>
嚕嚕說完就撂了電話,幾分鐘后走廊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耳光聲和中式罵娘,把兩只“烏骨雞”趕得人影都不見了。
小林這才送了口氣,把槍插回槍套睡覺。不過今天晚上也注定是他的倒霉夜了,也才躺下不足一個小時,窗外突然就槍聲大作,沖鋒槍和手槍都用上了,把他嚇了一大跳,連手雷都摸了出來,打了一通電話,結果被興頭上的老兵們罵了狗血淋頭這才明白原來是當?shù)貛团蓳尩乇P槍戰(zhàn)。
結果這種槍械對射一晚上足足發(fā)生了三次,根本沒法想象這竟然是一個國家首都的治安環(huán)境,小林一晚上都沒怎么睡著。
第二天,小林打著哈欠起床吃早餐,卻發(fā)現(xiàn)鐵老板的臉色全程是黑著的,神情有些焦躁。
“今天就結束談判,你們悄悄收拾一下。”
鐵老板讓小林暗中傳話下去。
小林有些驚訝,因為鐵老板來時候的架勢似乎是要大罵三天三夜,怎么才過了一個晚上就要打道回府了。
不過,談判桌上鐵老板依然是盛氣凌人,聲震如雷,一時把對面的非裔雇傭兵主官全唬住了,兩邊經(jīng)過一個上午的談判打成協(xié)議:賠款金額不變,但是地盤上重新劃分,以烏班吉河為界,以北歸瘋鼠管理和活動,以南歸屬非裔雇傭兵團活動;之前戰(zhàn)斗中繳獲的重型武器全部歸還,作為補償,mcv公司將另外支付一千兩百萬美金“搬運費”。
毫無疑問,非洲伙計是吃了大虧,或者說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
臨走前,小林看見塞亞姆兇惡地沖他瞪著眼睛。
“別以為事情就那么算了,雜種。”
小林以為自己肯定會結結實實害怕一下,可是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臟連一下都沒多跳。
“隨時歡迎?!?br/>
瘋鼠一行人在非裔雇傭兵毫無誠意的歡送下離開了,一坐上飛機,鐵老板的臉上就充滿了猙獰之色。
“媽的,壞了,這下被我們的老同胞們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