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xiàn)在蘇夕顏重視有千言萬語對對方說,但是卻無法開口讓對方真真正正的了解自己所的感受。
有很多情感是機器模仿不來的,將字打在屏幕上,給對方看的時候并不能完全的體現(xiàn)自己內(nèi)心那種無奈和悲傷,以及濃濃的想念,而聲音卻更具有這種特性,所以可以更好地傳遞她內(nèi)心的真實情感。
畢竟自己也不是真的不想見他們,只是害怕回到原先的那種生活,而且最后孩子是去真的給蘇夕顏帶來了太多的傷痛,更何況孩子還是在自己的面前墜樓而死。
作為一個母親,她無法承受這樣的一幕,好歹也是自己懷胎十月才生下來的小孩。
所以到那種巨大的悲痛席卷蘇夕顏的時候,她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辦法去思考了,當她站在橋上,望著橋下的河流東流滾滾時,那種生命的重復,就好像在自己的腦海里重演,就好像這才是自己最后的歸宿。
即使蘇夕顏面前的沈墨琛在不顧一切的吼叫著她的名字,但是蘇夕顏仍然依然選擇了跳下去,不只是為了她的孩子,更多是因為在那一段時間里所發(fā)生的種種。
因為那個時候的蘇夕顏堅信對方是因為孩子才會繼續(xù)跟自己在一起,即使她不愿意相信也十分的難,因為好像全世界都將這個矛頭指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而且夏悠然也不斷地用這件事情來刺激自己,所以即使那個孩子被救了下來,自己的死亡好像是必然會發(fā)生的,而當時的蘇夕顏腦海里面只是閃過的一個念頭,就馬上這么做了,因為她不想讓以后比現(xiàn)在過得更痛苦,她也不想再重復那樣子的生活。
所以蘇夕顏跳了下去。拋棄了以前的生活,也想對以后的生活說再見。
但是沒想到的是,上天對蘇夕顏真的是有所眷顧,她不知道這一切的開始到底是噩夢還是美夢。
當是蘇夕顏抱著結束一切的心理墜入了河中,那種無助感,隨著冰涼的河水將她淹沒,而她也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想要就這樣沉睡在河中。
但是那個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天剛剛好開閘放水,巨大的水流將蘇夕顏直接沖到了a市銜接的另一個市區(qū)的下游,蘇夕顏就這樣隨著河水漂流到了別的地方。
她被沖到了河岸上,但是很快就被別人發(fā)現(xiàn),那時候的蘇夕顏胸腔內(nèi)已經(jīng)有不少積水,但是沒想到還是被救了過來。
或許如果沒有那些好心人的話,自己根本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生活,她年輕的生命應該在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凋謝。
而后在醫(yī)院里養(yǎng)傷的時候看見了電視里播放的新聞是關于沈墨琛來尋找自己的,對方的懷中還抱著他們的孩子,那個時候他們的孩子還尚未斷奶。
而看見那條新聞的那一刻,蘇夕顏才恍然大悟,自己被夏悠然所欺騙,孩子并沒有死亡,對方可能就是為了欺騙自己自殺,而自己也真的就那樣去做了。
那個時候蘇夕顏心中的憤怒如同一頭猛裝的小獸,在她的胸腔里跳來跳去,蘇夕顏那個時候虛弱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全身因為泡在水里太久而出現(xiàn)了浮腫的狀態(tài),而后又嚴重脫水,整個人都變得蒼白憔悴又無力。
蘇夕顏的眼睛里只有電視上沈墨琛懷里的那個孩子,是她的孩子,她多想抱抱他親親他,給予他母親的溫暖呀,但可惜自從孩子出生之后,自己就從來都沒有碰過他,小團子也沒有感受到蘇夕顏的溫暖和母親的懷抱。
那刻蘇夕顏的淚如泉涌,但是很快她又想起了自己跳河的真正原因。
如果自己回到了沈墨琛的身邊,那么以前自己說逃避的那些噩夢,又會再一次的追著自己那種生不如死的生活,她不想讓孩子跟同自己一起承受。
所以不過徘徊一陣,蘇夕顏就毅然決然的選擇離開。
這個市區(qū)就在a市的下游,如果沈墨琛要順著河水去找,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自己,所以蘇夕顏要選擇離開他去了了離a市相離甚遠的m市。
而且不僅如此,蘇夕顏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墜入河水是那種強大的壓力,迫使自己在短期內(nèi)無法發(fā)生嗓子受到了損害,但沒想到直到自己痊愈時,蘇夕顏都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
醫(yī)生告訴她這是應激性障礙失聲,也就是說,蘇夕顏是在受到了外界的刺激之后,身體自然產(chǎn)生的應激反應。
其實原本按照醫(yī)生的說法,自己應該在很短的一段時間之內(nèi),如果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tài),應該很快就會痊愈,但是沒想到這樣子的病癥竟然困擾了自己三年。
在這三年當中,蘇夕顏一直扮演著啞女的角色,無法說話,也無法與別人交流。
正是因為如此,蘇夕顏更加的不敢去面對以前的那些人,她找不到自己可以相信的人,而獨獨只有蕭何。
所以蘇夕顏選擇了逃避,逃避以前的生活,逃避以前的困苦,逃避沈墨琛。蘇夕顏和蕭何一起搬來了m市,換了個名字,換了個發(fā)型,換了份工作,隱姓埋名。
蘇夕顏將這些事情一字不差的全部用文字告訴了秋溫寧,而對方也在邊看邊流淚,隨后就皺著眉看著蘇夕顏,死死地盯著對方的臉。
“我當然是值得你相信的,你為什么不講這一切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絕對會馬上趕到你的身邊?!鼻餃貙幰话驯ё∷贿吙奁贿呝|問著蘇夕顏。
蘇夕顏當然知道對方也會趕來自己的身邊,但是對方與沈墨琛之間有著太為密切的關聯(lián)了,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暴露自己的行蹤,所以不與沈墨琛身邊有關的人聯(lián)系,或許才是最好的辦法,
但是看著秋溫寧哭喪著臉,蘇夕顏內(nèi)心的愧疚感也萌發(fā)出來,還一邊伸出手回應對方的擁抱,一邊用手撫摸著秋溫寧的頭,安撫著她的情緒。
感受到懷抱里的溫度,那種久違的溫暖席卷了蘇夕顏,懷抱里的那種溫暖,也隨著肌膚相接觸的地方順著經(jīng)脈通向了自己的心臟,使自己全身暖洋洋的。
而就在這時,樓上卻突然傳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音,隨后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小團子醒了。
他一邊呼喚著媽媽,一邊拿著配睡的兔子玩偶,極速地從樓上沖了下來,隨后便馬上沖到了蘇夕顏的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
突然出現(xiàn)的小團子嚇了蘇夕顏一跳,她連忙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而后擁住了懷里的孩子。
“秋阿姨,你怎么來我家了,你也是來找媽媽玩的嘛?”小團子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抬著頭看向同樣也匍匐在蘇夕顏的胸前的秋溫寧。
經(jīng)過剛剛那一幕使人潸淚下的情形,秋溫寧的淚水早就已經(jīng)將她的妝洗化了,她連忙用紙巾抹去了臉上的妝容,而后點了點頭。
“當然,我可是你媽媽最好的朋友,你媽媽這次回來一定不能缺少我!”說完之后,她還伸出手摸了摸小團子的頭,而小團子一直將臉埋在蘇夕顏的胸前,用力的摟緊她的腰。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小團子越發(fā)的粘人,而且也越來越依賴媽媽,因為在母親的身上可以感受到父親很少體現(xiàn)出來的對他的關愛和縱容。
不過一會兒沈墨琛便跟著他走,下樓來手中還端著一個小盤子,而另一只手還拿著一杯牛奶。
“剛睡醒,你餓了嗎?”隨后便走到他們的身邊,把手中的那杯牛奶遞給了蘇夕顏,將桌子上的那個空水杯拿走,隨后將手中的那一盤蘋果遞給了小團子。
隨后沈墨琛摸了摸小團子的頭,但是小團子并沒有想要把頭從蘇夕顏的懷中抬起的趨勢,而后沈墨琛便皺了皺眉,另一只手提起了小團子的衣領,想要將他從蘇夕顏的懷抱中脫離出來。
“不要這么粘著媽媽,?!彪S后他將小團子提到自己的面前,眼睛與他對視著,十分嚴肅的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為什么,明明我看見爸爸也會這樣對媽媽做。”被沈墨琛從懷抱里拉起來的小團子十分的不滿意,一邊張牙舞爪的在空中吼叫著,一邊氣鼓鼓地瞪著沈墨琛,另一只的腿還勾著蘇夕顏的手臂。
對方的這一句話將沈墨琛口中將要說出喝斥的話堵得啞口無言,果然養(yǎng)個男孩子就是情敵,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跟他搶老婆。
“因為她是我老婆,只有夫妻之間才可以做這種事情,你不可以。”隨后沈墨琛就將小團子放在地上,而后從桌子上擺著的那一盤水果中,摸出一個輕輕地放在小團子的手上。
“那又怎么樣,等你老了之后,媽媽就會跟我結婚,她就會成為我的老婆,這樣我也可以永遠的抱著媽媽了!”小團子嘟了嘟嘴,隨后將手中的那一塊蘋果放在嘴巴里嘎吱嘎吱的咬著。
聽見這一句話的蘇夕顏樂開了花,但是站在一旁的沈墨琛顯然就不那么好受,自己的兒子窺探著自己的老婆,這種事情一點都不好笑。
隨后沈墨琛的表情就越來越嚴肅,當著小團子的面就低下頭來親了親蘇夕顏的嘴唇,然后還斜著眼睛盯著小團子用那種炫耀的語氣說道。
“你再這樣,小心我就讓你多個弟弟妹妹。”隨后便輕輕地將自己的頭放在了蘇夕顏的肩膀上。
聽到對方這樣子說的蘇夕顏臉已經(jīng)燒得通紅,她紅著臉錘了一下他的肩膀,表情看起來很是生氣,但是沈墨琛卻眼尖的捕捉到了對方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帶了一抹笑意。
而坐在一旁的秋溫寧也隨著小團子說出來的那句話大笑了起來,而后便從盤子上拿出一個蘋果,放在嘴里輕輕的嚼了起來。
坐在座位上的蘇夕顏,正想伸手去拿盤子里的蘋果,卻被沈墨琛用手輕輕打掉,隨后他便自己給對方拿了一塊蘋果,輕輕地放在蘇夕顏的唇間,正當她用牙齒咬住蘋果時對方也俯身上來同自己一起咬住了那一塊蘋果。
而后對方的牙齒輕輕發(fā)力,從蘇夕顏的唇間咬去了那塊蘋果的一半。
隨后趁著自己愣神的困難,沈墨琛伸出手將另外半截蘋果懟進了自己的嘴里。
不過一秒鐘蘇夕顏的臉上變緋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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