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多想往后縮回去,但被眾人死死攔在了第一戰(zhàn)線,更可惡的是,不知哪個混蛋伸腳踢了他一下,他一不留神踉蹌往前撲,差點就摔倒了。
他這一“舍己為人”的舉動把許前輩給吸引住了,對方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獸直撲過來,掠過領(lǐng)頭人的尸身時不忘抽回長槍,提著殺向人群。
藍多首當其沖,無處可躲,不得不喚出護盾硬抗,“錚”的一聲尖銳碰撞響徹暗道,也將“齊心協(xié)力”的眾人作鳥獸散,一部分踉蹌后退,一部分趁著藍多抗住許前輩,冒險往前鉆去。
有漏網(wǎng)之魚,這更激起許前輩的怒意,長槍狂亂揮舞,攻擊眼前的一切目標。藍多一時抗不住,連人帶盾被掃飛出去,頓時暗道里亂作一團,誰也無法置身事外。
沒一會,后退的人匆忙折回,不用問都知道后路不通,現(xiàn)在只剩華山一條路,紛紛祭出法器對敵,不能讓這條路也斷了。
許前輩雖孤身一人,但悍不畏死,法器法術(shù)打在身上毫無感覺,簡直就是一頭不死怪獸,盡管他們有十來號人,但一時也拿他沒有辦法,當真是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
“都讓開,看我的爆破彈!”
焦灼之際,藍多挺身而出,把身上的底牌亮出來,是一支比小指還小一號的密封透明試管,直接就往許前輩身上扔,試管一接觸目標瞬間炸裂,迅猛的爆炸風(fēng)直接將他沖個沒影。而神奇的是,藍多他們這邊所受的爆炸沖擊并不大,眾人很快就穩(wěn)住了身形,一鼓作氣往前沖去。
前方果然有許多岔道,少了領(lǐng)頭人,沒人知道哪條是對的,慌不擇路下四散而逃。藍多想叫他們別走散,聚集在一起才有希望,可是根本沒人聽。
梅莓教過他這樣一條定律:災(zāi)難片中跟團必死,恐怖片中落單必死。現(xiàn)在這種情況應(yīng)該算是恐怖片了,最應(yīng)該抱團,落單肯定沒好運走。
人一轉(zhuǎn)眼都跑沒影,他反而成落單的了。更糟糕的是許前輩又殺回來了,似乎是認準了自己。此情此景,怎么那么熟悉,夾著尾巴快逃:“招誰惹誰了我?!”
論實力,這許前輩比獨眼大漢還要強悍,破壞力驚人,對藍多來說唯一有利的是他只有蠻力,不懂思考,借助多變的地理環(huán)境靈活應(yīng)對,他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咦!她在這里?”
逃著逃著,神識中的烙印突然有所感應(yīng),這一定是雷寧在附近了,藍多心中一喜,確認下目標位置后,使出能量球往暗道側(cè)墻一砸,整個人就掉進一個頗大的地穴中去了。
空蕩蕩的地穴中并無人影,只有一個黑霧滾滾的大球懸在半空之中,既壯觀又陰森,地上浸有小腿高的水,冰涼冰涼的,藍多可以確定雷寧就在這黑球之中,大喊道:“搞什么呀!快出來救我!”
還沒等來回答許前輩就追殺進來了。地穴空曠,藍多避無可避,一手提盾,一手握著銀白斷劍迎擊。不知怎么地,進了這地穴后,他感覺許前輩變?nèi)趿瞬簧?,自己可以硬抗著不落下風(fēng)。
“剛才可把我追得夠慘的,吃我一盾!”越打越有信心的藍多反客為主,抓住破綻橫盾一個突擊把許前輩撞飛出去,但還是不能給他帶來實質(zhì)傷害,對方馬上又不知疲倦地爬起來糾纏,比蒼蠅還煩人。
“打丹田?!?br/>
神識中傳來了雷寧的提示,藍多能感覺出來,現(xiàn)在的她十分虛弱,也不知道發(fā)生什么情況了。不過當前最要緊的是把眼前的敵人解決,乘著氣勢再次突擊。
果然!每被擊中一回肚子,許前輩的氣勢就減弱一分,弱點就在此處。大占上風(fēng)的藍多干脆收起護盾,憑一身的機甲已經(jīng)足夠防御,全心揮劍對敵。
大勢已定,越打越勇的藍多一劍刺敵,把許前輩丹田里殘存的黑霧擊潰,失去黑霧操控的身體迅速枯萎下去,像塊老樹皮般半沉在水中漂浮。
“接著呢?”
藍多不會什么神識傳音術(shù),打倒許前輩后,大聲向黑霧大球里的雷寧問道。
“用你最強的招數(shù)破開黑球?!崩讓幭逻_指示。
“你確定?我這招數(shù)非同一般,說不定會把你轟上天去哦?”藍多不認為這大黑球有多厲害,反而擔心會誤傷雷寧,可見他信心十足。
“盡管來?!崩讓帥Q絕道。
既然她都這么說了,藍多只好照做。再掏出一個小試管,這是最后一個爆破彈了,早知道當初在黑市時應(yīng)該多買幾個,這小東西還真管用。
一個拋投,爆破彈在沒入黑球的瞬間炸裂開來,大部分的沖擊力都聚集在了黑球之上,這就是爆破彈最有技術(shù)含量的地方,在激活拋出的瞬間注入磁脈烯力,它就能按使用者的心意定點定向爆炸,發(fā)揮出最大效力。
劇烈的爆炸沖擊力讓黑霧瞬間潰散,可是黑霧之中,還有一層無形的光罩抵御住了爆炸的沖擊,仍舊將雷寧困在其中。此時的她凌空飄在無形光罩中央,雙手在胸前合成十字,見光罩未破,難掩失望之色。
潰散的黑霧又在慢慢往光罩上凝聚,藍多已經(jīng)沒有爆破彈,只能放出能量球繼續(xù)攻擊,但效果比爆破彈差遠了,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打在無形光罩上就像是蜻蜓點水。
正想問怎么辦,四周的水面上突然飄出陣陣白霧,快速凝聚成一個個人形怪物向他包圍過來,藍多馬上就想到了“白鬼”二字,那些家伙是這樣叫這東西的。
“別被它們纏上,先跑?!崩讓幱职l(fā)話道。她知道藍多沒其他手段了。
跑是自然的,這個不用雷寧吩咐。進來的那個破洞附近有大量黑霧,藍多只能蹚水在地穴里找其他出口。他動白鬼也動,如鬼魅般飄飛追擊。
唯一的外力因素起不了作用,黑霧又在聚攏,雷寧這回是真陷入到絕境之中了。不過她還有底牌可用,可不到萬不得已,她真不想出此下策,何況現(xiàn)在這種狀況下,底牌能起多大作用,她心里沒底。
躊躇之際,藍多不知怎么又跑了回來,還鬼哭狼嚎的,讓雷寧看得心煩,呵斥道:“回來干嘛,自己快逃。”
“我、我的肚子餓了,我控制不住它!”藍多驚慌道。他也不想回來,可是出大事了。
“哈?!”雷寧真是被他氣壞了,都這時候了還管什么吃的,她真想出去抽這丫一頓。不過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不妥了,剛才追出去的白鬼,怎么一下子都不見了呢?
很快她就找到答案了,水面上又冒出一批新的白鬼,同樣追著藍多而去,速度太快藍多根本躲不過來,白鬼接連鉆他肚子里去了。
藍多慌了神,他自己知道,這些白鬼是被丹田里的珠子給吸進來的,他根本控制不了,總感覺肚子在慢慢脹大,其實并沒有,是他的錯覺而已。
這些白鬼是陰靈的精氣所化,入體后會吸取修仙者的靈力,榨干為止??伤{多被這么多白鬼入體,好像一點事都沒有,活蹦亂跳,難道這陰靈對機甲人不起作用?雷寧看得驚奇,突然眼前黑氣一閃,失聲叫道:
“小心!”
晚了!白鬼對藍多不起作用,黑霧似有所覺,親自出馬,凝聚成游蛇狀向藍多襲去。藍多還在為白鬼一事焦慮,聽到雷寧的喊聲驚覺過來,黑霧游蛇一下就直面鉆進了他肚子里。
“完了!”
這黑霧叫做幽冥之氣,是比陰靈更陰邪的玩意,從它能控制白鬼這一點就能知道,讓許前輩等人喪智癲狂的就是這幽冥之氣,能直接污染人的靈魂,無論是修仙者還是機甲人。
雷寧都不忍去看藍多的下場,換作是她被這等分量的幽冥之氣入侵,估計撐不了一炷香就會神智盡失,成為這鬼東西的奴役。藍多他估計...
“這又是什么鬼啊?你怎么什么都吃,不怕鬧肚子嗎?”藍多他現(xiàn)在很生氣。
一擊不奏效,黑霧團中馬上又凝聚出數(shù)條游蛇呈包夾之勢襲向藍多,藍多自知逃不過,破罐子破摔,叉著腰站在那里任你鉆,反正不痛不癢的,就是有些惡心。
果然,這幽冥之氣并沒能給藍多帶來什么實質(zhì)性傷害,他本人看起來有點傻,但沒有半點失智的樣子。雷寧目瞪口呆。
這狀況讓幽冥之氣震怒,立即分出一半的黑霧涌入水中,轉(zhuǎn)眼就化成了一條水龍淺游撲向藍多。藍多不能淡定了:
“哇!還有這招啊,溜了溜了?!?br/>
藍多帶走幽冥之氣一半的力量,黑霧大球已然無法形成,被困在無形光罩中的雷寧頓時輕松了不少,改立為坐,雙手依然合十不動,積蓄力量準備要反擊了。
藍多不怕黑霧入侵,但水龍打在身上就不好受了,饒是他有一身堅固的機甲防護,還是被水龍撞得上飛下跌,暈頭轉(zhuǎn)向,再這樣下去肯定會被撞散架的。
泥人也有三分氣,藍多奮起反擊。實踐證明機甲對這東西并無作用,于是他拋出銀白斷劍,學(xué)著雷寧操控白綾那樣御使飛劍擾襲水龍,還真有點效果,這鬼東西好像很害怕銀白斷劍,不敢與之相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