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聞言不禁一怔,看向陽辰的時候察覺其眼中的森然冷冽,不禁皺了皺眉,眼中所露出的是從未謀面的陌生,本是帶著笑容的臉上驟然陰沉了下來,寒聲道:“閣下何人,我們之間可有恩怨?”
聞言,陽辰眼中光芒一閃,從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眼前這個‘柳天’的神情仿佛兩人素未謀面,也仿佛是忘記了在那偏僻之地的一切,他們兩人之間雖然沒有明確的仇怨,但陽家與柳家的關(guān)系卻讓兩人注定是敵非友,站在了彼此的對立面。
昔日,從柳天的身上他察覺到了一縷仙的氣息,也就注定了這位冷公子的不凡,若是有可能的話,陽辰想要親手將其除去,以免日后成為陽家的心腹大敵。
似是察覺到那抹殺機的存在,‘柳天’的手猛然按上了儲物袋,一股金丹中期的氣息從他的體內(nèi)爆發(fā)而出,絲絲魔氣在身外節(jié)節(jié)攀升,在背后幻化出一頭暴虐的黑色魔熊,一道怒吼遠遠傳開。
陽辰雙眼再次一凝,能夠察覺眼前之人,是個確確實實的魔修!
怎會如此?
無論是神態(tài)還是氣息,眼前之人都與冷公子無法聯(lián)系,若不是那近乎無差的長相,他們之間就是兩個人,不,或許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陽辰雙眼虛瞇,這世間難道真有長相一般無二的兩個人存在?
念及至此,心中的殺機也在悄然散去,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之人,在沉默中沒有出手。
那人陰沉的看著陽辰,感受到針對自身的殺機散去,按在儲物袋上的手也徐徐收回,只是背后幻化出的黑色魔熊依舊存在,兩道血紅的目光透著深邃的魔性,奮力的抬起雙掌拍打著胸膛。
兀地,陽辰冷然開口道:“你叫什么?”
對方陰沉的神色微凜,對于陽辰這般冷冽的態(tài)度甚是反感,本是不愿回答,卻莫名的心中一寒,感受到那兩道宛如亙古寒冰的視線,不禁頭皮發(fā)麻的回答出聲。
“陳源子!”
在這之后,兩人之間沉寂了下去,兩息之后陳源子散去了黑暗魔熊,亦是孤身一人尋了一處與其他人保持著距離的位置盤坐了下去。
他,是最后一個通過第一關(guān)考驗的修士,又是等待了一柱香的工夫,可始終再沒有接引光芒的亮起。
在這一共一百三十七人的腳下,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臺,一眼看去絕不止百丈,更像是一個空曠的廣場,只是這群修士雖然相互防備,但也都停留在了中心之地,此時此刻,石臺徒然劇震。
震動中,不止百丈的石臺脫離了地面,呼嘯著疾馳而出,載著上面的一百三十七人來到了一片十萬大山相連的巍峨地勢,茂密的林海一眼望不到邊際,而在這山中更有此起彼伏的咆哮響起。
石臺停留在了十萬大山的上空,陽辰等人神色一凜,從他們的身上各自飛出了一塊石符,原本灰暗的石符在此刻閃耀出了森然魔光,石符兩面的魔首此刻同時張開了嘴,瘋狂的似要從石符中掙脫。
一百三十七塊石符滴溜溜的停留在了空中,而虛空驟然撕開,從中一道修長的身影雙手背負在身后,緩步踏出。
來人的臉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無法判斷他的歲數(shù),少年、青年亦或者是中年?這是一個奇特的人,他的容貌似乎不被歲月的枷鎖限制,只可惜那張臉過分的冷冽,一股惹人心悸的寒意從其身上每一處散發(fā)開來。
“一百三十七人,恭喜你們,持有石符通過了第一關(guān)的考驗,成為了我古魔宗的弟子。”
就算是開口之時,那寒意也從一字一句中透露,深深的刺入了人們的心底,沒有展現(xiàn)出滔天的氣勢,可是他的出現(xiàn)就連幾位元嬰修士的氣機都被死死的壓制,不由得駭然的看向了這個男子。
此人,化神!
那個坐在坑邊的怪老頭咧嘴一笑,伸出手摸了摸身后銀發(fā)綁成的辮子,眼中露出一絲異色,而與此同時陽辰神色漠然的抬起了眼,若是要說古魔宗的收徒這般簡單,也就太讓他失望。
果然,就聽見那個男子聲音不變的繼續(xù)說道:“爾等成為了我古魔宗的弟子,接下來就將展開入門的第一場試煉,下方的十萬大山是我宗開辟的這個世界里一處兇險之地,爾等的試煉就是進入其中。”
“然后......”說到這里,男子的語氣終于有了第一次的變化,吐出了四個字:“廝殺,爭奪!”
“修行之道,其意在爭,無論爾等用何種手段,只要擁有十塊石符,就可獲得一次魔峰參悟十六尊石雕的造化,十塊石符換取一次,以此類推,我等本是魔修無需隱藏起獠牙,即便是面對同門,也要去爭!”
語罷,男子冷冷的看向了一百三十七人,抬手一揮,每塊石符再次回到了各自的手中。
扮作男裝的女子笑了,拍了拍手,旋即從那虎皮大椅上站起,身旁兩個家丁打扮的壯漢低著的腦袋也在此刻抬起,眼中不顯絲毫情感,只有一股恐怖的波動涌出,化作了尸山血海般的煞氣。
那個**著上身的屠夫面無表情的掀了掀嘴唇,指尖在那口冰冷的屠刀上滑過,銹跡斑斑的屠刀即便是宰殺牛羊都讓人嫌鈍,可他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目光隨意的瞥過周圍之人,不經(jīng)意的伸出舌頭舔著嘴唇。
滿臉陰霾的傅仰超面色如常,暗含譏諷的瞥過周圍拱衛(wèi)的這些人,他清晰的察覺到從男子的話音落下,這些說著恭維話語的家伙就與他保持了距離,就連那些三五成群的修士也彼此生出戒備。
對此,傅仰超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看向那些陰魂宗之人的時候,眼中一縷殺機終究無法再壓抑下去。
“追了我這么久,看來不給你們來個狠的,是不會撒口了!”
腳下的石臺徒然亮起一絲絲奇異的紋路,交錯繚繞,最后化作了一個龐大的傳送陣法,陽辰的神色不變,在這陣法形成之時側(cè)目看了一眼錦月,開口道:“先行分開罷,你可不要死了?!?br/>
錦月一怔,看著神色冷漠依舊的陽辰,不由掩嘴嬌笑說道:“公子可是在擔(dān)心妾身?”
眉頭微皺,陽辰不再理會她,目光依次掃過扮作男裝的女子、屠夫,傅仰超以及那個怪老頭,最后他看向了那個叫做陳源子卻與柳天擁有同樣相貌的魔修,緩緩閉上了眼,在他閉眼的剎那,也是傳送陣光芒大盛的時刻。
石臺上的一百三十七個人被這光芒掩蓋,失去了蹤跡。
那個擁有化神修為的男子森寒的男子腳踏虛空,在其身畔的虛空再次被撕開,一位臉上一道傷疤險些將左臉劃開,皮肉翻出甚是猙獰的中年人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邊,低頭俯瞰著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林海與十萬大山,皺起了眉頭。
“這次的事,還真是有些麻煩?!?br/>
來人淡淡開口,一陣風(fēng)吹他的身邊吹起,風(fēng)聲嗚咽,如哭如泣。
“陰魂宗如今還在逼迫我等,宗主,該如何做?”風(fēng)聲的嗚咽繼續(xù)想起,在兩人的身外卷起,中年人恭敬的看著那無法看出歲數(shù)的男子,問道。
從他話語中所傳達的意思,眼前這個神色森寒的男子,竟然就是古魔宗的宗主!
“無妨,不用去理會他們。”
男子冷笑一聲,不以為意的甩了甩手,只是在嘴中呢喃出一聲:“有趣!”
當(dāng)陽辰睜眼的剎那,已是身在茂密的山林之中,他的眼神驟然一冷,向前一步踏出,眼中迸射出森然殺機,就在那一步踏出之后,一口飛劍夾雜著尖銳的呼嘯劃過了其原先身處之地,若他未動,飛劍將會斬下他的腦袋!
神識轟然席卷而出,他的眼望向了一棵需要四人合抱的老樹之上躲藏的男子,后者見他看來,再次拍在了儲物袋上,九口繚繞著綠焰的銀鉤破空而出,那口飛劍則是散發(fā)著魔氣,一個轉(zhuǎn)動分化出十道劍影,前后左右封住了去路。
陽辰目光冷冽,手上的銅鐲泛出光華,可那光華在亮起之后,似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所抑制,竟是硬生生的熄滅了。
這一次,陽辰的臉色不由自主的變幻,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鎮(zhèn)壓了銅鐲,斷去了他與銅鐲的聯(lián)系,若是無法動用,自然也無法將孽烏喚出。
如此說來,等同是斷去了他此行最大的依仗!
“不能借助外物么?想來斷去了手段的絕不止我一人,那個化神修士最初沒有告訴我等,顯然也是存了算計之心,若是在起初的時候沒有注意到此時,或許在危機關(guān)頭無法動用原本依仗的手段,那結(jié)果不言而喻?!?br/>
心疾電轉(zhuǎn),他的身子一晃,抬手接連拍出了七下,掌心黑光四溢,七頭黑蛟轟然迎上了九口綠焰繚繞的銀鉤,他的體內(nèi)傳出了雷鳴般的巨響,一步踏出,身軀暴漲成了十丈巨人,通體烏光流轉(zhuǎn)。
一掌,拍在了魔氣森然的飛劍之上,掌心的烏光透出邪意,只見其上魔氣在烏光下迅速消融,最后“咔擦”一聲,飛劍應(yīng)聲而折,斷裂成了十余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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