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抬眼,顧懷信已經(jīng)掀開了保溫蓋,拿了碗倒了皮蛋瘦肉粥出來。
粥是放在保溫飯盒里的,倒出來還冒著熱氣,蒸騰起來的白霧撲上了顧懷信好看的臉。本就是花白的環(huán)境,一切被點(diǎn)綴的多了仙境的感覺。
以歌淡定的假裝咳嗽了幾聲,其實(shí)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心想著姚可凝不愧是電影里萬人迷一般的人物,下次應(yīng)該多學(xué)幾手的以備不時(shí)之需。
顧懷信瞥了一眼正偷笑的景以歌,舀了一勺粥湊到她嘴邊。以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眼前繃著臉的顧懷信,輕輕含下又吐了出來,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顧懷信:“好燙……能不能給我吹吹。”
發(fā)出一種近乎小奶貓嗚咽的哀求,景以歌在心里都不禁佩服起自己真乃賣可憐界的可塑之才。
顧懷信又挑了眉,眼里卻漸漸有了笑意的形狀,他頎長的手指輕輕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朱唇皓齒,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心癢一般的性感。
景以歌咽了一下口水,安靜的等待這一勺粥送到自己的口中,孰料顧懷信手指方向一變,反倒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吃完還對著床上一臉呆愣的景以歌露出了一個(gè)小人,卻是皮笑肉不笑:“姚可凝教你的,嗯?”
“好吧,我自己吃。”
景以歌嘆了口氣,伸出沒有受傷的手打算接過碗自己拿來吃,卻被顧懷信靈巧的躲了開,重新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給以歌喂了過來。
景以歌不敢置信的瞪著顧懷信老半天,直到顧懷信不耐煩想把湯匙伸回去,才撐過脖子一口咽下。
這家粥屋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喝,米粒煮的正好,皮蛋與肉的搭配也是香而不膩,又被顧懷信吹得溫度正好入口,是以歌一直喜歡的味道。不出幾下便被景以歌舔了個(gè)干凈。
顧懷信喂完粥,剛放下碗走向洗手間,景以歌又弱弱的開了口:“顧懷信,最近都在說外面豬肉不好不能吃的新聞,下次你親自給我做皮蛋瘦肉粥,好不好?”
“說豬肉不好吃了會(huì)得病,那你剛才還吃那么香?”顧懷信頭也沒回,聲音卻是戲謔的。
景以歌在心里狠狠的給自己一拳,關(guān)鍵時(shí)刻想的理由簡直是太遜了。
“我只是生病了,就是想吃家里做的飯……”
顧懷信的身影頓了一下,以歌的聲音更小了:“而且平時(shí)都是我在做飯的,我也想體驗(yàn)一下不用做飯的感覺……”
“嗯?!庇行┖喍痰珔s是肯定的回答。景以歌突然有了想一下子都床上蹦起來的沖動(dòng)。趁熱打鐵,不如趁著他現(xiàn)在軟下來把冷戰(zhàn)的事情好好問一問緣由。
“那顧懷信,你為什么生氣?”
“你真的不知道?”顧懷信轉(zhuǎn)了身靠在洗手間門側(cè),眼睛瞇成一條好看的弧度。如果要用漫畫來表達(dá)的話,恐怕是一道精光在眼角滑過。
景以歌只覺得心底一沉。
“那天……我喝醉了,所以可能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惹你生氣了?!本耙愿桧樦檻研诺脑捳f下去,想要一探究竟,“但是我是真的喝醉了,所以一點(diǎn)都不記得了,你能不能給我點(diǎn)提示?難道是因?yàn)槟峭砩衔彝铝四阋簧??還是我又哭又鬧惹得你沒有睡好?”
景以歌不斷想著一切酒醉女人會(huì)做出的瘋狂舉動(dòng),顧懷信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向洗手間走去,空氣中只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話:“自己想去。”
景以歌癟了癟嘴,覺得這次顧懷信的氣似乎來得特別大又特別摸不著頭腦。沒來由的嘆了一口氣,拿起遙控器準(zhǔn)備繼續(xù)看狗血的電視劇。
恰好是新聞聯(lián)播的時(shí)間,無論翻到哪個(gè)頻道都是一樣的畫面,以歌正覺得無聊,病房突然被推了開,一個(gè)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手捧著一束黃玫瑰走了進(jìn)來。
“單寧?”景以歌吃驚地看了一眼眼前穿著格子襯衣的男人,又扭頭看了一眼剛走進(jìn)洗手間洗手的顧懷信:“你怎么來了?”
“聽說你出車禍了。老朋友當(dāng)然要來看看啊?!眴螌幷馒喩嗝狈诺揭贿叄Z氣說不出的輕快,接著又露出標(biāo)準(zhǔn)八顆牙齒的微笑,對于老朋友這個(gè)詞仿佛信手拈來,表情再自然不過。
“沒什么大事的,只是手骨折了,需要養(yǎng)一養(yǎng)?!本耙愿柘乱庾R(shí)的縷了縷凌亂的頭發(fā),又懷抱住自己受傷的右手。
單寧緩步走過來,把花插在窗邊已經(jīng)禿了幾天的花瓶里。又走過來揉了揉景以歌的腦袋,臉上似乎也寫著幾絲疲憊:“還是這么迷糊,吃完飯嘴都不擦,你看看,大米飯粒兒還沾在嘴邊呢?!?br/>
說著便從旁邊抽出紙巾,以歌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恰好此時(shí)顧懷信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以歌頭也沒敢抬起來,就感覺到身旁像有激光一樣一直放射出來。兩個(gè)男人在病房里大眼瞪小眼,現(xiàn)場氣氛一度緊張到了極點(diǎn),景以歌覺得這比彩色球搖獎(jiǎng)都要來的讓人心跳,更讓人心驚。
顧懷信淺笑了一下,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可這笑意里含有明顯的敵意。倒是單寧一臉的無所謂,好整以暇的看了看病房里的設(shè)施。扭頭對顧懷信說:“顧總,你親愛的太太生病了,病房里連個(gè)花都沒有,也太疏忽了?!?br/>
“以歌對花粉過敏的?!鳖檻研牌沉艘谎鄞斑叺狞S玫瑰,又把目光放在了景以歌身上:“以歌,客人來了都不叫我出來,你單手又不方便,這就失禮了?!?br/>
話音剛落便起身倒了一杯水給單寧,倒是彬彬有禮的樣子。
單寧起身把水接過來:“顧總不用這么客氣,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而且我跟以歌交誼匪淺,這次來主要是聽說她出車禍了,來看看她?!?br/>
不是第一次見面,果然那夜在電話中聽到的熟悉聲音是單寧的??蛇@顧懷信,是否又知道她與單寧的關(guān)系呢。
顧懷信的臉又陰了一些,以歌見氣氛僵硬著,又摸不透顧懷信此刻表情背后的含義,只得抬起頭:“懷信,我跟單寧以前是……”
“無論什么關(guān)系,都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不是嗎?”顧懷信搶了話,笑意卻更深了,深的讓以歌覺得有點(diǎn)恐怖。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