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東西,干嘛呢?”破天魔人蹬著兩條十一二歲孩子大的腿朝青衣道人和金蟒大喊。
“不干嘛,你個老東西不純潔了,我們兩個人幫你清醒清醒?!鼻嘁碌廊藘深w虎牙露出,就像是叢林中的狼,面目可憎。
“你,”破天魔人沒蹦噠出完整的兩個字,一股清涼無比的感覺從手心傳入身體。
“道友,我的新成果怎么樣?”金蟒給青衣道人使眼色,兩人一起撒手,破天魔人被狠狠地摔到在地。
“??!”破天魔人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捂著心臟發(fā)出魅惑的慘叫聲,聽得人心里直癢癢。
“你個大臭長蟲,到底給老子體內(nèi)傳進來什么?”破天魔人嗲聲嗲氣的,憤怒的眼神中包含一絲風塵女子的嫵媚。
金蟒捧腹大笑,如蛇毒辣的眼睛放射處別樣的情愫,“我是大,但不臭,啊哈哈!”
鐵族主門前,許凡連打三個噴嚏,左右眉毛同時跳動,感覺像是故意做樣子。
“哪個家伙現(xiàn)在還罵我。”許凡食指成彎揉揉不舒服的鼻子。
鐵無痕派出去的人動作很快,一刻鐘不到的功夫便又打來許多體積不是很大的動物,按照許凡之前教的方法,把殘體都換成了獵物。
“刁戰(zhàn)兄弟,這些殘體你準備怎么處理?”鐵無痕看著許多沒有了面貌的殘體哀聲詢問。
“鐵兄,雖然鐵族沒承認他們的錯,你仍舊是他們的族人,但說到底,你還是姓鐵,你處理更好。”許凡拍拍鐵無痕的肩膀往一旁走去。時光流轉(zhuǎn),曾經(jīng)的他見只受傷的小鳥都有點擔心傷口會不會發(fā)生感染,小鳥能不能扛下去,如今還很鮮活的軀體擺在他的面前,他的感情都沒有那么強烈!
鐵無痕看著熟悉、陌生的親人堆成累累白骨,唯有指甲掐在滿是老繭的手心流出的鮮血和臉上的兩道血淚痕可以表示心中最深的丁點痛楚。
鐵無痕緩了好一會兒,天空上的烏鴉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撲棱著翅膀向血骨堆俯沖。
“起?!辫F無痕彎刀出鞘大叫,異靈組成員立刻將臉緊繃,將腰間的彎刀拔出。
刷,刷,俯沖下的烏鴉像滾滾而來的潮水,地上的鐵無痕等人似守衛(wèi)天界的神兵,橫掃、側(cè)砍,每一個動作完成就是樹十只的烏鴉頭身分離。
足足一分鐘,剩下的烏鴉才發(fā)著憤怒的鳴叫聲向遠處飛去。
鐵無痕身上更是粘滿了烏鴉的血液,臉上的血分不清楚是他的還是烏鴉的。
“異靈組成員聽令,將我鐵族人尸骨完整——火葬?!辫F無痕拉長音調(diào),悲哀凄苦的聲音傳播數(shù)里。異靈組成員得令行動。
微藍的火焰沖天而起,毛發(fā)被點燃的氣味傳遍天棄,包括許凡和黑衣女子在內(nèi),所有人頷首默哀。
藍色的火焰退去,鐵無痕一人仍舊原地矗立,像是一座燈塔,能讓人感覺到他光芒萬丈,也可體會他的孤獨與悲涼。
黑衣女子把許凡叫到一邊,壓低嗓音,“今天的坑我很蹊蹺,你能不能確保你的安全。”
黑衣女子從看到深坑的那一瞬間就有點心緒不寧,身邊的人又只有許凡,她自然而然地把原因想在許凡身上。
“怎么說?”許凡不解,他已經(jīng)向黑衣女子說過了他在五天可以很好的解決,她現(xiàn)在問是發(fā)生了什么問題嗎?
黑衣女子將全部情況告訴了許凡。
許凡眼珠打轉(zhuǎn),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在鐵軍和鐵武對戰(zhàn)的那夜,他也是心緒不寧,想到原因肯可能是出在黑衣女子身上,所以奔跑著沖進戰(zhàn)圈,幸好沒出事。今天黑衣女子也心慌,他不認為是自己出問題,極大可能是黑衣女子生命受到危險的預(yù)兆。
“姐,我的安全不會出現(xiàn)問題,你要小心你自己!”許凡表情凝重,語氣不容抵抗。
這是兩人相處這么長時間以來首次許凡用強硬的語氣對黑衣女子說話,剎那間,黑衣女子竟然被驚到了,緩過神來才問許凡是怎么回事。
許凡將她自己心緒不寧一事全部告訴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的表情也愈發(fā)凝重,鐵族的事情有一半是她給許凡鋪的路,所以她才能在很多情況下泰然自若,可現(xiàn)在鐵族的事情發(fā)展軌跡她也抓不住了。
黑衣女子轉(zhuǎn)念一笑,“傻刁戰(zhàn),我怎么會不保證自己的安全呢!”黑衣女子笑得那么燦爛,仿若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開了個玩笑。
黑衣女子越是表現(xiàn)得鎮(zhèn)定,事情越是不簡單,許凡身體本能地把右手輕放在黑衣女子柔弱無骨的肩膀,“姐,假如真有一天,我活下去的條件是用你的生命交換,我希望你扭頭就走,連收尸都不要想。”
黑衣女子被震驚的說不出話,許凡一直以來都表現(xiàn)得像個有目標的孩子,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達到目標?,F(xiàn)在的一番話不像從他的嘴里說出來。
“那如果是用我的生命換你離開呢?”黑衣女子頷首低眉,許凡的話像是一輪紅日照在她冰封多年的心,晶瑩的冰霜緩緩落下,可她卻又糾結(jié),許凡愿以命換命,那以她的性命換他離開,他又是作何選擇。
“哪怕是用我的離開換,我也不希望。”許凡話畢,鐵無痕又叫起他的名字,許凡匆忙地說了句日后再聊跑了過去。
“鐵兄,又發(fā)生了什么問題嗎?”許凡跑到渾身是血的鐵無痕身邊迫切詢問。
鐵無痕緊緊地捂著胸口下,氣息不穩(wěn)定地說道,“兄弟,我現(xiàn)在感覺心里頭特別不舒服,好像有塊兒大石頭壓著,不過肯定不是出于對族人的傷心,是不是要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什么,你也心里不舒服?”一滴冷汗從許凡額頭傾冒而出,黑衣女子心緒不寧他可以理解為自己與黑衣女子相處的時間久了,互相有心靈感應(yīng),那鐵無痕的心緒不寧呢?真相只有一個,已經(jīng)有外在物影響到天棄之地的心性了。
“鐵兄,現(xiàn)在沒時間哀傷,你趕快去調(diào)查一下兄弟們,他們的心緒受沒受到影響,快。”許凡匆忙地推了鐵無痕一把又轉(zhuǎn)身跑到大坑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