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諾克大學跟所有的大學一樣,占地廣袤,有宿舍區(qū),對本學校教授尤其是單身教授提供住宿。
布萊恩教授甚至還有自己的實驗室,有的時候有學生找不到他的情況下可以考慮硬著頭皮去他的實驗室找一找,只是解剖學教授的實驗室多半都像個恐怖場所,去過的人表示最近三天都不想吃飯。
好在本科都是神經(jīng)堅韌的或者已經(jīng)做好準備的醫(yī)學院學生,也就是說,已經(jīng)做好了面臨各種各樣兇殘場面的心理準備。
布萊恩教授比較奢侈,他的實驗室和他的宿舍連在一起,不僅如此,那所獨棟的小樓底下還有個秘密實驗室,誰也不知道,里面關(guān)著人們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生物:吸血鬼。
所以,布萊恩教授的房子在學校比較偏僻的地方。
這位人前儒雅性格很好的解剖高手此時換上了一個新的白大褂,打開地下室的門。里面不僅是個設(shè)備齊全的實驗室,還是個超乎想象的異常堅固的牢籠。
用來關(guān)押吸血鬼。
實驗室的一側(cè)的架子上是裝著無數(shù)血液的玻璃試管,用腳趾頭都可以想象里面是誰的血液,培養(yǎng)皿里培養(yǎng)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布萊恩教授終于脫下了那副好人的皮囊,冷靜的在各種儀器中穿梭,觀察一下這個記錄一下那個,儼然是個科學怪人。
搞科學的都好像有這種職業(yè)病,類似于精神分裂?
布萊恩帶著試驗手套,記錄了一下筆記,來到了更深的一個地方。門是銀白色的,材料未知,上面有個小小的長方形門洞。布萊恩打開門,里面是個更大的試驗所,七八個從頭到腳都包裹著非常嚴實的科學家忙里忙外,最中間的一張金屬床上,用黑色束帶綁著一個人,一個成年男人。
男人很安靜的躺著,眼睛上覆蓋著黑色的眼罩,身上上上下下都是黑色的束帶,手也被金屬手銬烤著,腳也不例外。全身能活動的地方都做了最大限度的束縛,看起來這幫科學怪人都很怕他活動。
男人靜靜躺著的時候胸口都沒有起伏,似乎不用呼吸似得。
布萊恩走到兩個全場唯二不包裹成太空服樣的人面前,低聲詢問:“怎么樣?”
其中一個胡子拉碴眼含血絲把自己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教授聲音嘶啞的說:“我們失敗了?!睗鉂獾拇鞌「幸宦牨阒?。
相比較可勁折騰自己的另一位教授看起來可就好太多了,神情冰冷,梳著大背頭,露出飽滿的一看就很聰明的大額頭,那人沒說話,只是專注的看著眼前的數(shù)據(jù)。
布萊恩:“a1134號怎么樣?”
a1134號就是被捆嘚嘚嚴嚴實實的男人,.c組織不用名字稱呼他們,而是真的把他們當成實驗體,給他們編上試驗號。
逃走的朱莉是b2570,他們手中唯一的女吸血鬼。
除了這兩個,還有一個看起來跟朱莉差不多大的男孩叫b2132,吸血鬼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a1134是他們捕獲到的吸血鬼,而b2132和b2570都是他們制造的吸血鬼,用a1134制造出來的。
“今天有個黑頭發(fā)的女孩的詢問我朱莉的事了。”布萊恩對他的兩個同伴說。
“哦,怎么回事?”保羅,也就是大背頭男人問,“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還沒有,很眼生的小姑娘,今年的新生?!?br/>
“沒問題就不要管?!逼>胍赖牟ㄎ娜嗔巳嗝冀恰?br/>
布萊恩:“波文,你這是幾天沒睡了,想要變成吸血鬼么?”
波文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我以為這次會成功?!本裎业慕淌谀枘璧恼f:“結(jié)果功虧一簣了。”
“唔,那你還不睡?”布萊恩詫異。
波文精神一震:“就差一點了,就差最后一點點了,我就能攻克這個課題,吸血鬼血液的秘密!就差一點點!”
保羅嗤笑:“哪次不是差一點點,研究了幾百年才有現(xiàn)在的成果,這一點點就是科學的禁區(qū)?!?br/>
波文愁眉苦臉被打擊的體無完膚,似乎那一點點聚集而來的精神也散掉了,他嘟囔著:“我還是去休息一下吧,太累了。”
波文走的時候順便看了看被全副綁好的a1134,說:“把實驗題送回去吧,沒用了?!?br/>
“知道了?!辈既R恩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這個組織其實已經(jīng)建立有一百來年了,吸血鬼一直在暗夜活動隱藏行蹤,但秘密總還是會被透露,總有些人知道了這世上生活的不止人類一族。
而一些有錢人,他們什么都擁有了,秘密對他們來說也就不是秘密。他們還缺的,只有一樣:長生不老。
卡帕多西亞多半要嗤笑:一幫缺心眼子。
這些有錢人家族的先祖都是格里諾克大學的贊助人,以大學為屏建造秘密實驗室最能掩人耳目,而除了他們捕捉到的吸血鬼,長生不死的秘密還沒有解開。
同時,除了避開吸血鬼外,還要避開圣殿。
圣殿是人類的保護傘,但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朱莉怎么辦?”布萊恩教授問保羅。
這位大背頭一看就是比較聰明的一個,他想都沒想,只是沉思了一下:“派a1134好了,a1134我們能掌握,b2132去的話只怕他寧愿死在外面也不愿意動手?!?br/>
“那就a1134?!?br/>
卡帕多西亞在這個獨門獨戶的小樓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得要領(lǐng),很憤怒道:“這就是‘放長線釣大魚’?可我進不去!”
這個房子竟然不是公產(chǎn)而是私人的,沒有邀請就算是把房子砸了她也進不去。
“那就放棄?!卑恼f。
“做夢!”卡帕多西亞哼了一聲。
她深吸一口氣,顛了顛手上裝著書的挎包,“我到不了山就只好讓山來就我?!痹诎睦桌兩谋砬橹拢瑨鄨A了胳膊把挎包沖著房子的玻璃窗扔了過去。
“嘩啦”好大一聲,窗戶應(yīng)聲而碎。
有些調(diào)皮的小朋友最喜歡玩的游戲就是砸別人家玻璃,聽那清脆的嘩啦聲……
卡帕多西亞忽然覺得遍體通暢,砸別人玻璃什么的,真是太爽了,只有艾文雷拉無語的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接受不能。
這貨從小受到的貴族教育都沒有破壞人家私有財產(chǎn)這一條,更別提圣殿的光明教育還要保護“平民”的私有菜場……
而且你也太大膽了吧,天都沒黑呢,現(xiàn)在還是妥妥的下午,陽光最好的時候,也幸好礙于布萊恩教授“解剖高手”的兇名這附近才沒有人,不然你怎么解釋砸教授家玻璃這一舉動,記過就別想了,這重大的惡劣事件應(yīng)該直接開除學籍!
“你們……干什么?”
不是說這片地鳥不拉屎沒人來么,這小男生腫么回事?
卡帕多西亞和艾文雷拉看這滿地的碎玻璃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卡亞直接抓住小男生衣領(lǐng)問他:“你來這里干什么?”
小男生結(jié)結(jié)巴巴:“我我我我來找找布萊曼導(dǎo)導(dǎo)導(dǎo)師……”
“你是布萊曼教書的學生?”喊布萊曼導(dǎo)師而不是教授的應(yīng)該關(guān)系要好一點。
“難道你不是?”男生奇怪問。
卡帕多西亞露齒一笑:“我選修了教授的課。”她眉眼彎彎,笑起來漂亮極了,瞬間便晃瞎了小男生的臉,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剛剛她還覺得漂亮的小美女此時一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提溜起來,用來威脅艾文雷拉:“艾文,請你一會不要礙事,不然我就掐斷這位同學的脆弱的小脖子?!?br/>
艾文:“……”
女友太兇殘了亞歷山大!
此時,門開了。
布萊曼教授此時頗有點風中凌亂,他家的玻璃被砸的碎碎的,今天才見過一面的女學生掛著甜美的笑容掐著他的學生的脖子,另一邊,是號稱正在分手的男友。
你們感情出問題不要鬧到我家好嗎?難道我弟子搶你了你女朋友?不對啊,這架勢分明像是被搶了男朋友的樣子……
“哇~我們的教授出來了?!笨ㄅ炼辔鱽喎畔峦瑢W,還順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笑著說:“教授不要在意,事出有因,我和這位……”卡帕多西亞頓時卡殼,“同學,你叫什么名字?”
“羅…羅德里克。”
卡亞:“幸會。”
“……我和羅德里克不期而遇,一同找教授詢問問題。”
布萊曼教授:“……”
這場景太可疑了,他信就是傻子。但由于他對吸血鬼的認知還停留在“不能再白天出現(xiàn)”,因此也沒想到卡帕多西亞是一位吸血鬼。
“克里斯汀同學?!辈既R曼教授說。
卡帕多西亞頓了一下,她都忘了自己現(xiàn)在還叫“克里斯汀”了!
布萊曼:“你究竟是誰?有什么企圖?!?br/>
撕破臉了。
卡帕多西亞微笑:“朱莉在我手上?!?br/>
布萊曼教授變色。
朱莉?羅德里克想了一下才想起那是誰,那是和他同級的學生,也是布萊曼教授的弟子,難道是被這個可怕的女人綁走的?
“綁架……是犯法的?!绷_德里克咽了口唾沫。
“你誤會了同學?!笨ㄅ炼辔鱽喥岷诘难垌粗_德里克:“我是來幫朱莉討個公道的?!?br/>
“現(xiàn)在,你要是想知道朱莉在哪,就請走出來?!?br/>
艾文:“不要聽她的?!?br/>
卡帕多西亞狠狠瞪了艾文雷拉一眼。
布萊曼的臉色終于變得凝重了,這兩個人看起來不對付,卻又來歷不明,不知道該怎么樣,于是他說:“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你們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br/>
卡亞:“吸血鬼的秘密也不想知道了?你們不停的解剖吸血鬼,研究吸血鬼的秘密,可以考慮和我合作啊。”
布萊曼疑惑的看著卡帕多西亞。
卡帕多西亞突然笑了一下,她手指一動,一個東西高速的飛出打到布萊曼教授身上,一瞬間布萊曼掩面躺倒,身下立即匯集一汪血……
羅德里克面孔雪白慘叫一聲:“導(dǎo)師!”
“卡帕多西亞!”艾文雷拉也沒想到她竟敢就在他眼皮底下殺人!連忙沖過去,卻被一株碧翠色的粗大藤蔓迎面纏??!
血能·薔薇花藤。
“我才不會讓你去救他?!笨ㄅ炼辔鱽喞淇岬恼f完,轉(zhuǎn)頭又對羅德里克柔柔微笑:“同學忘掉這件事你沒有來過布萊曼教授家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br/>
卡亞拍了拍羅德里克:“快跑!”
羅德里克拔腿飛奔。
ok,無關(guān)人等都解決了。艾文雷拉此時也用圣火燒掉了她的藤蔓。
布萊曼只掙扎了一會不動了。
身下全是鮮血。
法約爾手指按在布萊曼的脖頸側(cè),然后呼出一口氣,道:“死了?!?br/>
卡帕多西亞扶著門框,小心的把手伸進門里——沒有任何阻攔。開心的一笑,度步進來??磥硭碌臎]錯,房子的主人就是布萊曼教授。
進入房子只有兩種方法,一:受到房主的邀請。二:殺死房主。
布萊曼不出來,他身上又帶著能能使“血族之瞳”無效的東西,那就只有第二種了,殺了房主。也幸好她賭贏了,房子的主人是布萊曼。
“對不起,我只能出此下策?!笨ㄅ炼辔鱽喌狼浮?br/>
艾文雷拉眼睛的顏色似乎重了一點,他深深的看了卡帕多西亞一眼。
從再次相遇以來,卡帕多西亞都表現(xiàn)的十分友好,甚至說的上仁慈。她本來就是有原則的人,甚少殺戮,在地獄的時候還一同聯(lián)手逃跑……
但是分歧,始終都在。
她是血族,他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