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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寧回身,就看到宋知舟站在她身后,隔著較遠的距離。

    他說完,回身離開,往就診樓那邊走。

    她站在原地遲疑了幾秒,再追上了他。

    他步子未停,直到她追上去,走到了他前面。

    陸寧將手里車鑰匙遞給他:“還是還給你吧,畢竟是你的東西,我打車過去就行了。”

    宋知舟視線落在那鑰匙上,再落在她臉上,隨即淡聲開口:“我現(xiàn)在沒時間送你過去?!?br/>
    陸寧愣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把東西還給你,我打車過去更方便?!?br/>
    他接過鑰匙,再回身往車那邊走,邊脫了身上的白大褂搭在手臂上。

    陸寧一時沒明白他要干什么,他剛才明明是要進醫(yī)院的。

    她硬著頭皮回身跟上去,在他拉開車門要上車時,她遲疑著該直接走過去還是停下來,步子慢了一點。

    宋知舟上車,再看向她:“上車吧?!?br/>
    她步子頓在他旁邊,一時沒應(yīng)聲。

    他再開口:“我只有不到一個小時,八點半要去病房查房?!?br/>
    陸寧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手指抓緊了些,再回他:“真不用,我打車過去就行了?!?br/>
    “你路上如果有事,你爸媽只會來找我?!彼曇羝降?,僵持間,再看了下時間。

    陸寧走近過去,拉開后座車門坐到了他后面,再低著頭看手機。

    他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么,再開車出醫(yī)院。

    一路上的沉默,快到公司時,她抬頭瞟了一眼前面。

    那一眼正從后視鏡里對上了他的視線,她嚇得立刻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車窗外。

    一直到車在公司外面停下,她也沒再看他一眼,匆匆說了聲“謝謝”,就目不斜視地快步往公司里面走。

    一直到進了公司大堂,身后的旋轉(zhuǎn)門阻隔了外面的視線,她這才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

    出電梯再要進辦公室時,她看到宮和澤坐在她工位上,在翻她的電腦。

    旁邊幾個來得早的同事,大概以為是老板突襲檢查工作之類的,平日里偶爾還跟宮和澤開玩笑,現(xiàn)在都大氣不敢出。

    陸寧看了下時間,確定離上班時間還有兩分鐘,站在辦公室外面緩了緩面色,這才走了進去。

    走到自己工位前,她輕咳一聲,再抬手叩了叩辦公桌:“宮總,請不要私自查看員工隱私。”

    宮和澤抬頭睨了她一眼:“這是工作電腦,你能有什么隱私?上班時間拿電腦干私事了?”

    陸寧被他懟得不說話了,將頭湊過去看他翻看什么時,就聽到他再開口:“進度還不錯啊,看你一天天懶懶散散,工作倒也還湊合?!?br/>
    “我這不叫懶散,我這叫工作效率高,謝謝?!彼龑诺焦の簧希僬驹谒磉叺人鹕?。

    宮和澤滿意地檢查完她的工作,再頗為嚴肅地叩了叩旁邊小北的工位:“學著點,別一天天盡東家長西家短的?!?br/>
    小北嚇得立刻點頭如搗蒜。

    宮和澤起身時,再低問了一句:“感情問題解決了?”

    陸寧低應(yīng)他兩個字:“黃了?!?br/>
    “黃了?!”宮和澤揚高了聲音,旁邊幾個同事的目光立刻齊刷刷引了過來,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好奇和猜度。

    陸寧淡定點頭:“是的,我確實不適合養(yǎng)盆栽,養(yǎng)了兩天就黃了,估計是水澆多了?!?br/>
    身邊宮和澤無語地凝視了她一眼,再一本正經(jīng)地敲她的桌子:“你知不知道那盆栽有多重要?

    那是王總特意托付我照顧好的,你把它養(yǎng)黃了,你還想不想干了?你跟我出來一趟!”

    陸寧面色僵住,再配合地跟著他出去。

    演戲有必要演這么全套嗎?

    身后同事八卦欲濃烈地悄聲議論:“王總是誰?北城哪家大企業(yè)的老總姓王嗎?”

    “誒呀聽宮總的意思好像很嚴重??!”

    陸寧跟著他出去,到外面時,宮和澤再引她到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這才開始剖根究底。

    “什么叫黃了?我昨天還說要你們小吵怡情,你們這不吵則已,一吵就黃?”

    她看了他兩秒,再搖頭:“我不想跟你說,你又沒認真談過戀愛,你不懂。”

    “真黃了?”他難得沒有被她激怒,再追問了一遍。

    陸寧“嗯”了一聲,再看向落地窗外,鱗次櫛比的樓宇,她看得失神。

    宮和澤沉默了半天,問了她一句:“你不會真把他綠了吧?”

    她嘴角抽了一下,再收回視線看向他:“難道就不能,不是我的問題?”

    “那再怎么著,總不可能是他把你給綠了啊?!睂m和澤明顯不屑。

    在宋知舟跟她的事情上,他現(xiàn)在跟溫瓊音算是完全同一陣線的,就是認定問題必須得在她。

    之前他還站薄斯年,但自從那次薄斯年以邢教授的事情為條件,逼她留下孩子后,宮和澤態(tài)度就完全反轉(zhuǎn)了。

    陸寧皺眉:“怎么就不可能了?”

    眼前人連聲“呵呵”了兩聲:“天降隕石的概率,也得比他綠了你的概率大?!?br/>
    “天聊死了,再見。”她回身,再往辦公室那邊走。

    宮和澤聲音從后面跟過來:“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你要真懷疑什么,最好是去找他問問。你這就是典型的,戀愛中智商和判斷力為負數(shù)。”

    陸寧沒應(yīng)聲,直接進了辦公室。

    旁邊小北還沉浸在之前的八卦里,看見她進來,立刻湊過來問:“林蕊,王總是誰?你真把他盆栽養(yǎng)黃了?”

    陸寧點頭:“嗯,宮總說要我回頭賠他一盆?!?br/>
    小北頗為同情地替她嘆了口氣,再坐回去忙自己的活。

    陸寧打開電腦修手繪,腦子里想起剛剛宮和澤說的話。

    她明明親眼看見了啊,難不成,最近是真的腦子不好使了?

    這個問題在她腦子里反反復(fù)復(fù)繞了無數(shù)圈,也繞不出一個答案,一直繞到了下班。

    她坐到窗前畫完半幅手繪稿,看到坐在她對面的小北收畫板,再出聲提醒她:“林蕊,下班時間了。”

    她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五點半了。

    她今天狀態(tài)不大好,也就沒留下來加班,收拾了東西就離開公司,再打車去了醫(yī)院。

    完全是習慣使然,她之前下班之后,只要宋知舟沒過來,她就會去醫(yī)院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