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點點頭,然后我倆就在冷水洞外等起來。
我凝神靜聽,發(fā)現(xiàn)洞里面一點雜音都沒有,只有偶爾一兩滴水滴入水面的“叮咚”聲,分外清晰。
等了一陣之后,里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我便小聲問胖子:“你對那些棺材還有棺材里面的尸體怎么看?”
胖子沉吟了一下,說:“服飾明顯是古代的,盔甲的樣式也很特別,但分不清是哪個朝代,從著裝來看似乎是一支軍隊。棺材明顯動過手腳,可以用來保存尸體,加上冷水洞特殊的環(huán)境,他們的尸體保存的都非常完好,理論上是可以復(fù)活的?!?br/>
“復(fù)活?那他們失去的三魂七魄呢?”我奇怪道,人不光有身體,還得有魂魄,否則談復(fù)活就是個笑話,能詐個尸就不錯了。
“你沒觀察仔細?!迸肿由斐鲆桓种割^搖了搖,道:“他們的神庭、印堂、人中三個位置沒有變暗淡,說明他們的三魂還在體內(nèi),應(yīng)該是被禁錮了,七魄也產(chǎn)不多如此?!?br/>
“你能確定是復(fù)活?”我一陣無語,這法子說是復(fù)活,感覺跟煉尸還差不多。挖心放血,有這樣復(fù)活的法子?感覺還不如找個地方把活人冷凍了比較靠譜。
胖子聽完也不是很確定的說:“只是理論上是復(fù)活,但有沒有動別的手腳就難說了?!?br/>
我沉吟起來,如果真是所謂的復(fù)活的話,那手筆可就大了!
不管是放在奇門還是俗世,復(fù)活這種事都是玄之又玄的動西,從來沒有哪個記載說誰誰誰死了還能復(fù)活的,就算是能,復(fù)活過后的人早就不是原本的那個了。
很多時候,所謂的復(fù)活實際上就是沒死透而已,根本沒那么玄。
這里的棺材數(shù)量高達數(shù)百口,如果真是復(fù)活,就太嚇人了。
再者,冷水洞雖然人跡罕至,但到底有不少奇門人士還是能發(fā)現(xiàn)這里,結(jié)果卻是這里的棺材保存的好好的,要說里面沒點布置,是絕對不可能的。
“會不會是地府的鬼差開過棺,引起了某些變化讓尸體跑出來了?”我忍不住問胖子,前前后后如果說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地府從冷水洞進入地宮了,它們不可能沒發(fā)現(xiàn)停棺地,甚至可能早就在知道了。
胖子點頭,道:“有可能,停棺地看著什么也沒有,但暗地里一定有非常厲害的布置,一句話,誰開棺誰死,地府的鬼差大軍如果開棺,弄不好都要吃虧!”
我不置可否,胖子的分析是一個方面,但我不禁又想到了另外一個方面。那就是大魔城,停棺地的變化,會不會和大魔城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大魔城的出現(xiàn)似乎是某種信號,現(xiàn)在不光是陽間開始烽煙四起,地府也亂了,那停棺地會不會也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才出現(xiàn)的變化?
我不敢肯定,此外還有白香月,半步多的守衛(wèi)說她半個多月以前就回來了,但我在半步多的時候她卻沒有現(xiàn)身,肯定在忙著什么,或許之后又離開了半步多。
甩了甩頭,將這些越想越遠的事先在一邊,專注于眼下。
之后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時間推移到子時,水道里終于出來了一艘漁船,漂流而下,船上站著的正是守棺靈。
我大喜,總算出來了。守棺靈站在漁船上漸漸漂了出來,看向我,又露出那個招牌式的,讓我背脊生寒的笑。
我知道它是在向我表達善意,但邪祟的笑實在令人不適,那種感覺就像是家里養(yǎng)的貓突然對你笑一樣,格外滲人。
雙方靠近,我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從哪里問起了,最關(guān)鍵的是,守棺靈并不會說話,自己只能問是或者不是的問題。
想了想,我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棺材里面的人是不是會復(fù)活?”
守棺靈微微點頭。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是震撼,棺材里面的人是真的在等待復(fù)活,或者說蘇醒。
“那些棺材是從半步多來的嗎?”我又追問。
守棺靈微微沉默了一下,先點點頭,后又搖頭。
我莫名其妙,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胖子,胖子猜測:“呃……它的意思可能是,對,但不全對?!?br/>
我恍然,守棺靈也再次點頭,肯定了胖子的話。
于是,我又問:“那地府收復(fù)地宮的時候,有碰過那些棺材嗎?”
守棺靈緩緩搖頭。
“沒有?”
我有些詫異,地府的鬼差大軍并沒有動那些棺材,那就說明,里面的異變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弄不好就是我之前猜測的,是因為大魔城的出現(xiàn)。
沉吟了一瞬,我又問出了心里最大的疑問:“你了解我嗎?”
其實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絕大部分問題都沒有辦法簡化道到是或者不是來回答。
守棺靈看著我,眼睛一眨一眨的,許久都沒說話,似在沉默又似在猶豫,而后,它緩緩搖頭。
我不由大失所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問下去了。倒是胖子替我問了一個問題:“人犼之心有自主的意識嗎?”
守棺靈點頭。
之后胖子再問,卻被一束掃過來的光給驚的說了一半。
光從后面來的!
我和胖子急忙回頭,頓時發(fā)現(xiàn)水道的入口過來了兩條船,打著強光手電,隱隱約約還聽到船用馬達的聲音。
我和胖子立刻將熄滅手電,蹲了下去。
守棺靈也蹲下來,看了一下,對我比劃了一個離開的手勢,一頭扎進了水里面消失不見。
“老者不善,我們靠邊躲起來!”胖子急忙道。
我點頭,立刻用木漿將船劃向岸邊,找了一個灌木叢下將船藏了起來,然后上岸蹲伏下來。
沒幾分鐘,兩艘船便駛?cè)肓死渌?,是兩艘沖鋒舟,后面還拉著四五艘小漁船,船上人不少,鬧出老大的動靜。
我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足有將近二十個,身影看起來都頗為矯健,其中有好幾個都有炁能波動。
停下后,他們便在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lǐng)的人招呼下,將一些雜物往小漁船上搬,我甚至看到了幾個起重用的液壓頂。之后忙活了一陣他們便朝著冷水洞進去了,只留下的兩個守衛(wèi)看守外面的沖鋒舟。
“什么情況?他們是打算搬運棺材嗎?”我沖胖子嘀咕了一句,他們動用的液壓頂,肯定是想將棺材頂起來運走。
“十有八九!他們很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開棺的風(fēng)險,所以這一次是干脆想把棺材帶尸體一起運走,前幾批進去的人弄不好和他們就是一伙的?!迸肿臃治龅馈?br/>
我點點頭,這點很有可能。
“那你說他們會不會哪個勢力的人,組織性看著相當(dāng)不錯?!蔽矣謫柵肿?,尤其是領(lǐng)頭的那個人,實力不算弱,絕對是小目級別當(dāng)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
胖子看了一下,道:“看樣子很像是大勢力的人,都喬裝打扮過,抓一個舌頭過來問問吧?!?br/>
我說好,脫衣服準(zhǔn)備從水里游過去偷襲,可一件衣服還沒脫完,突然“嘭”的一聲巨響,一艘沖鋒舟猛的一翻,咕隆隆的沉入水中。
同時一條綠瑩瑩的尾巴從水里翹起,一閃又消失了。
我瞪大了眼睛,居然是鬼鰩出手了!
它掀翻了沖鋒舟!
“噠噠噠……”另外一艘沖鋒舟上,守衛(wèi)的人拿槍支大吼大叫的朝水里開火,但沒收到任何效果。
過了大概十多秒,水面一陣涌動,“嘭”的一聲,剩下的一艘沖鋒舟也被頂翻了,把守衛(wèi)連人帶槍扣進了水里,咕隆咕隆的往下沉。
先下水的守衛(wèi)見此,驚慌失措的往岸邊游,而且好死不死的,方向正是我和胖子藏身的地方。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皆一陣無語;剛想睡覺,枕頭就遞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