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捧著手機磨磨蹭蹭的走了好久了,對方仍然沒有回音,就忍不住對著席淳于抱怨道:“真的這么忙么?軟件工程師真的好辛苦哦。”
過了一會兒,顧希嘆氣,開始打字,“那你忙吧,我去圖書館了。你再忙也要記得按時吃飯喏。”
結果,席淳于突然回復了他。
“嗯?!敝挥幸粋€字。
“在忙。”席淳于緊接著又回了他兩個字。
顧??粗@兩個字,嘴角就輕輕上揚了一些,心情好似也好了許多。
然后,席淳于居然又發(fā)了一條語音給他,雜音很大,可是語音內容很清晰,“忙慘了,你好好學習。乖。”
顧希徹底繃不住,就眉開眼笑了,他重重地“嗯”了一聲,乖巧得像是小學生。
在席淳于第一次給他發(fā)語音的時候,顧希就毫不吝惜地夸贊過他的聲音好聽。
顧希明明不算是音控,但是席淳于這么好聽的聲音,真的好讓人醉。嗓子里好像藏著一架管風琴一般,低沉溫柔,既醇又沙,帶著一點點類似煙嗓的渾厚,簡簡單單發(fā)出一個音,就能燙著耳朵那般。
只是,席淳于非常吝嗇,極少極少會發(fā)語音,發(fā)了也幾乎不會超過十個字。
大多時候,都是顧希在嘀嘀咕咕,叮叮咚咚。
譬如現在,顧希就一路按著語音鍵,說個不停,語調跟歡快的溪水似的,潺潺淙淙,“好的,淳于前輩。有句歌詞怎么唱來著?社會競爭多可怕,書到用時方恨少,錢到月底不夠花,在校大學生得多聽過來人的話。盒盒盒?!?br/>
“跟你一比,我真的好幸運,因為我還是個在校大學生,而且才大二,西西。”
“淳于你有時間就聽聽,沒時間就不用聽了。也不用回我的哦,你忙你的?!?br/>
“魯訓曾曰過嘛:加班是一種生活態(tài)度,經常加班則是一種生存態(tài)度,赫赫鵝?!?br/>
……
顧希其實話很多,從小到大人緣也都很好,他長的干凈清秀,性格又好,學習十分自覺,成績也向來名列前茅,是那種長輩看了都很喜歡的乖順好孩子類型。
可是來雍城上了大學之后,顧希脫離了生活舒適圈,整個人生突遇斷崖式低谷。
他一連得罪了兩座Z大高地,被排擠、被孤立,被校園冷暴力,他并不怨恨任何人,他只是越來越無措。
因為感覺不會騙人,他是懵懂無知,卻也清楚感受到,撞上慕靳之時他又驚又慌,心臟砰砰跳如擂鼓,而被學姐樹咚時他是渾身發(fā)毛,所有的細胞都在拼命緊縮。
他似乎……隱隱約約察覺了什么。
可他孤立無援,更無法自我救贖。
怎么辦???
顧希想著想著,又走了神,連別人叫他“閃開”“躲開”的聲音也沒聽見,猛然地,覺得頭頂一疼,好像被什么東西砸到了,顧希低叫一聲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疼得想哭。
“有沒有事?”頭頂傳來一個很低很冷的男聲,卻聽得顧希心神一顫。
這聲音……
是慕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