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
當(dāng)~~!
沉重雄厚的鐘聲響徹整個龍虎山,就連早已等候在山下的香客們都聽的清清楚楚。
整整九聲鐘響,數(shù)千弟子全都統(tǒng)一跪下,殿外的弟子朝著正殿叩拜,而殿內(nèi)的弟子則朝著祖天師叩拜。
起身,天師玄武把手中的拂塵放回供桌上,一身暗紅色太極道袍的他轉(zhuǎn)身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開山門?。 ?br/>
這一聲猶如洪鐘一般響徹天師府,距離山門最近的弟子飛快的跑到山門處打開了大門。
門外,那些天還沒黑就等著搶第一柱香的人早已等不及了,在山門大開的那一刻就立即沖了進(jìn)來。
而這時突然五個身穿淡藍(lán)色道袍的弟子直接擋在眾人身前,把埋頭往里沖的人攔了下來。
“各位施主,龍虎山時莊重之地,還請各位施主不要亂了秩序?!?br/>
一位年紀(jì)二十幾歲的弟子平淡的說道,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每到新年搶著上香的都會這樣,為了防止踩踏事件發(fā)生,弟子們會從山門開始一直到天師府排開,防止踩踏事件發(fā)生。
忙碌的初一從午夜開始,但這都和肖遙還有沈郢兩人無關(guān),他們又不用照顧那些香客,吃完年夜飯就早早的睡了。
初五十五都是大日子,龍虎山忙的不行,所有弟子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忙的腳打后腦勺。
但十五之后就閑了不少,畢竟大冬天的誰也不愿意往山里跑,龍虎山難得的輕閑下來。
過了十五,冷凝霜還有馬克二人帶著各自的徒弟準(zhǔn)備告辭了,年關(guān)一過冷凝霜也要回去準(zhǔn)備肖遙的神臨事宜了。
肖遙六歲了,在他六歲生日的那天必須要舉行神臨儀式正式踏入修煉。
神臨儀式不需要準(zhǔn)備太多東西,但基本上所需要的東西都需要肖遙自己親手完成,所以冷凝霜打算讓肖遙趁著這幾個月的時間里好好準(zhǔn)備一下。
沈郢的身體已經(jīng)初步穩(wěn)定了下來,之后要做的就是按照功法上的修煉法門徹底控制體內(nèi)的兩股力量,使漩渦在體內(nèi)合二為一。
所以沈郢也并不需要時刻呆在龍虎山修煉,況且還有冷凝霜看著,一旦沈郢體內(nèi)的漩渦出現(xiàn)變故冷凝霜也能第一時間出手遏制。
玄武天師也沒有挽留,但尹闕還是很舍不得他這兩個玩伴的,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了很長時間,最后還是玄鳳說要在肖遙神臨時帶著尹闕前去觀禮后,三人這才止住了哭泣。
回程那天玄鳳帶著尹闕把四人送到了火車站,尹闕依依不舍的和肖遙沈郢道別。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冷了不是一點(diǎn)半點(diǎn),肖遙和沈郢也穿上了棉衣棉褲,但這又厚又顯得笨拙的衣服并沒有擋住兩個熊孩子火熱的心。
兩人和村里的其他孩子開始了北方冬季熊孩子的一條龍作死游戲,打雪仗和滑冰。
村里其他孩子在他們倆的帶領(lǐng)下把村子里的所有狗都聚集到了一起,然后用繩子互相拴好,做了一個大型的狗拉爬犁,爬犁上能容納差不多十個孩子,在十多條狗的牽引下爬犁如同飛一般的在河面上飛速前進(jìn)。
他們這幫熊孩子早爬犁上興奮的又喊又叫,可苦壞了那十多條拉爬犁的狗了,一個個吐著舌頭飛速的奔跑。
北方的冬天孩子們能玩的東西可要比南方多多了,尤其是像肖遙住的這種有山有水的地方,十幾個孩子凍的小臉通紅,鼻涕都過河了也不知道擦,完全變成了野孩子一般在冰封的河面上瘋跑。
冬天白天很短,晚上這些孩子就沒有什么可玩的了,一個個凍的全都縮在炕頭上,肖遙也不例外。
由于冷凝霜并沒有盤炕,只是在地上和墻上埋了一些暖氣片,但燒熱了一樣有火炕的效果,身子屋子里的溫度要更高一些,肖遙坐在床上,懷里抱著一塊木頭,只見他用刻刀一點(diǎn)點(diǎn)的正在雕刻,看不出刻的究竟是什么,只能從簡單的紋路上看出似乎是個人像。
“師父,這也太難了,我能不能不刻了,用你雕刻好的不行嗎?”
肖遙愁眉苦臉的問一旁正在削土豆皮的冷凝霜。
“當(dāng)然不行,必須要你親手雕刻好,師父我以前也是這么過來的,不然神臨可就無效咯!”
冷凝霜頭也不抬,手中小刀上下翻飛,僅僅幾秒時間,一個土豆就削好了。
肖遙的臉更苦了,但手上也沒停依舊在賣力雕刻著。
“師父你說三清道祖到底長什么樣?會不會比村長爺爺還兇啊?”
肖遙一邊雕刻著一邊問道。
他現(xiàn)在練習(xí)雕刻的就是三清道祖的神像,只不過現(xiàn)在他連一尊神像都還沒雕刻好,雕的都不如狗啃的。
冷凝霜聽到肖遙的話后搖搖頭說道:“師父也不知道,當(dāng)師父我向你這么大的時候也問過你師爺這個問題?!?br/>
“那師爺當(dāng)時怎么說的?”
肖遙好奇的問道。
“他當(dāng)時同樣說了不知道,并且告訴我說每個人心中的道祖面容都不一樣,三清道祖的面容是善是惡完全取決于人的心境,你想他是善,他就是善,你想他是惡,他自然是惡,是善是惡,是笑是哭,是美是丑,是一只眼睛還是三只眼睛,完全取決于你心中想讓他是什么樣子?!?br/>
冷凝霜回憶著當(dāng)時她師父阿峰和她說的這段話,現(xiàn)在她又原封不動的說給了自己的徒弟聽。
“那師父我要是把三清道祖雕刻城地瓜的樣子也行咯?”
肖遙口中的地瓜并不是真正的地瓜,而是村里陳二狗家養(yǎng)的那條大黃狗,因?yàn)槊蛣冮_的烤地瓜瓤顏色一樣,所以就取名叫了地瓜。
“你這熊孩子,是不是皮緊了!敢詆毀道祖三清,欠揍是不是!”
冷凝霜扔下削了一半皮的土豆,順手拿起了身邊的掃帚。
肖遙立即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說道:“是師父你說的,三清道祖在每個人心里都不一樣,那我心里他們就長了一張地瓜的臉,為什么我不能雕刻成那樣,為什么一定要和道觀里的神像一樣?那并不是我心中的三清道祖,那只不過是道觀里的三清而已!”。
冷凝霜被肖遙說的一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好,就像阿峰說的,三清什么樣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那為何三清就不能長成肖遙說的那樣?但要真把三清神像雕刻成地瓜的樣子那不是褻瀆道祖嗎,冷凝霜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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