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背地里,半夏還從事著人口買賣的生意。龍茴香這些年的伶人們,幾乎沒有哪個不是半夏那里供的貨。
半夏送來的人,質(zhì)量從來是沒話說的,而且價格也公道,她知道半夏是在給她行方便。所以龍茴從來不會去過問這些人的來源。
當(dāng)然,龍茴絕不會天真地認為,半夏是在報當(dāng)年的一飯之恩。她是什么樣的人,半夏是什么樣的人,他們都清楚得很。
她和半夏的關(guān)系,就好像是世界上最后一個能夠了解彼此內(nèi)心的人。因為他們太相似了。
他們的內(nèi)心,一樣的丑陋。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另一種羈絆。他們都是南山芥子的徒弟。那個幾十年前叱咤江湖的大惡人的徒弟。
幾十年前,和如今沈家堡和白馬山莊齊名的還有一個人稱南山芥子的大惡人。他的名號如雷貫耳,便是三歲小童都知。與他有過干系的人,皆在絕望和痛苦中死去。相傳十多年前,當(dāng)時沈家堡的老莊主與他同歸于盡,這才換得了江湖的又一次太平。
只有龍茴他們才知道,這個老頭子,非但沒有死,還活得逍遙自在。老莊主死后,他仿佛失去和沈家堡作對的興趣,又或者他在籌劃一次更大的惡行。
南山芥子雖然被稱之為大惡人,但要說他殺人如麻那是真真冤枉他了。他在江湖上行走的這幾十年中,親手殺過的人一只手便數(shù)的過來。
龍茴小的時候曾問過她的師父,為什么他的惡行每次都能得趁?師父回答她,“因為人活著一輩子,總有那么一兩個無論如何都想要再見上一面的人?!?br/>
龍茴深以為然。
師父曾說他這一輩子,統(tǒng)共也只收了四個徒弟,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著令他自愧不如的惡的特質(zhì)。
盡管如此,龍茴至今為止,都沒有見過除了半夏以外的師父的其他徒弟們。
“我一會兒要開門做生意了,可沒有時間同你過家家?!彼绞釆y鏡前最后補一下眉上的粉黛,可是握著眉筆的那只手上的血印就這么清楚地映在了銅鏡上。
半夏瞇了瞇眼睛問道:“手上的血印,是怎么弄的?”
龍茴卻不在意地笑答道:“是蘇家的一只小野貓。在我這里做最后的掙扎呢?!?br/>
可是這個回答似乎并不能讓半夏釋然,他盯著那個血印子看了許久,冷不丁道:“我去殺了她好不好?”
若不是龍茴了解他,或許會因為他這句話把眉毛畫彎:“如果我沒記錯,檀婆應(yīng)該已經(jīng)將這次的貨款同你結(jié)算清楚了吧。如今若是殺,便是殺了我的人,里面的損失,你讓我找誰哭去?”
“那小爺我把這次的貨款數(shù)退給你如何?”他半真半假地笑看著龍茴問道。
“不必了,這次的幾個姑娘我都挺滿意的。那個蘇葉也是難得的好苗子?!?br/>
龍茴將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半夏就再也沒有追問。
她知道,依照半夏的性格自然不會背著她做些什么多余的事情。這事兒就算這么翻片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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