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年回到房間,看著擺在桌上的綿羊擺件回想起了昨夜的某只大膽綿羊。
當時只是覺得迷糊間有什么東西鉆了進來,打開的被褥帶來了一陣寒意弄醒了他。
緊接著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往自己身邊靠近,然后突然覺得有條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
他轉(zhuǎn)過身想去看清到底是誰,卻感受到了對方迷迷糊糊地往自己懷里鉆,并且緊緊地抱著自己。
最后還滿足地砸吧著嘴巴,嘴里嘟囔了幾聲喜歡,就沒有沒了聲音。
于斯年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某只迷糊綿羊,將她摟得緊了一些。
看著她輕聲說道,“好夢。”
一個帶著美好祝福的晚安吻便落在了陸眠的額頭。
昨夜他是頭疼,但沒醉意識什么都還在。
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清楚昨晚的自己都做過什么。
他是喜歡陸眠,但絕對不會趁人之危。
但某只迷糊的小綿羊卻次次膽大妄為,仰仗著自己對她的寵愛,不停地在狼口下徘徊甚至還主動去蹭了蹭。
他也承認自己確實有私心。
昨晚當她保住自己后便一點都不想讓她離開了,哪怕只是烏龍的睡一晚,只要有她在自己的身邊就覺得很安心。
他才知道,像他這樣的人從來都不配的。
從出生開始他就是一個錯誤的存在,跟母親生活在一起的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為自己活著過。
他努力學習為了能讓自己的母親能更開心一些,因為只有這樣母親的臉上才會露出笑容。
所以他努力,去做一些能讓母親開心的事情。
他以為這樣或許有一天就能擁有大家口中說的幸福生活。
但是無情的大雨夜打破了那些年的寂靜,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么會找上他們。
母親什么都沒有跟他說,只是帶著他離開,去了一個又一個地方。
直到某一天又是一個大雨夜。
他興高采烈地拿著蛋糕回家,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母親。
蛋糕不知道什么時候掉落在了地上,耳邊喧鬧的說話聲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響起的。
而他的目光卻緊緊地落在自己母親的臉上。
母親離世后他便一直渾渾噩噩的日復一日繼續(xù)去上學,但學習卻大不如前。
后面憑空冒出來了一個父親,幫他轉(zhuǎn)了學。
可他并沒變,而是更加自暴自棄地活著。
當那日陸眠撐著傘跑向自己的時候,她就像是自己置身在黑暗中的一束光,明媚又刺眼卻讓人無比想靠近。
黑夜是寒冷的,他已經(jīng)受夠了一個人在黑暗中徘徊。
所以于斯年就想緊緊抓住那束光,那一刻他心底里燃起了一個念想便是想為她而活。
他明白那束光并不僅僅屬于他一個人的,所以年少時他不敢去表達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在光的邊緣。
那么好的一個她,應該值得去擁有更好的人生以及更好的那個人。
所以當聽到她談戀愛了,于斯年拉著顧恒硬生生喝了一晚上的酒。
他不記得當時自己腦子里在想什么了,只是想著喝酒可以麻痹自己,所以他不停的灌著直至昏睡過去。
他并不知道那個男生長什么樣子,也不知道他為陸眠做過什么事情,但他明白一點陸眠喜歡他。
因為喜歡他,才會跟他在一起。
看著喜歡的人擁有了自己的幸福,于斯年也只能隔著萬里路舉杯喝酒送祝福。
也是那次之后他想好了,以后要為自己而活。
但人生總有許多的出乎意料的意外。
比如,再次遇見了她。
就像是老天都在憐憫著自己的過去,愿意在給他一次機會。
這一次他不想在小心翼翼,他不想在躲躲藏藏。
他想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出現(xiàn)在的身邊,與她一起看看夕陽,看絢麗綻放在夜空中的煙花,看這世界的一切的美好。
在粉絲們的集體催促之下,顧恒拉著于斯年一起開了直播。
為什么說是一起。
僅限顧恒開了攝像頭,而某位一直不肯靠臉吃飯的魚神只是開了游戲的直播。
此時正為著人氣高漲的直播間,而感到激動的顧恒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悲慘人生。
從組隊進了游戲之后顧恒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自己是在玩孤兒游戲嗎?
明明是四個人的團隊游戲,但他卻一直沒有姓名。
不是...
這到底是什么鬼?
打完一把游戲顧恒看向身旁的于斯年道,“不是魚神,我們是隊友,隊友之間好歹稍微互幫互助一下啊?!?br/>
“嗯,行?!庇谒鼓暌豢谒斓卮饝聛?。
但很快顧恒便對自己剛才說過的話感到后悔。
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搜刮下來的戰(zhàn)利品,就這樣被對方打著隊友之前應該互幫互助的旗號拿光了,只給他剩下一堆破銅爛鐵。
直播間里觀看的粉絲們直接給顧恒刷了一波心疼。
是芽芽呀:心疼,老顧!
不愛吃桃子的桃子:心疼,老顧!
銀河落下:心疼,老顧!
.....
冬日的寒夜外面寒風呼嘯著,顧恒覺得自己此刻的心也跟外面的天氣一樣。
以前組隊也不會這樣,難道是自己得罪他了?
不應該啊,這幾天相處下來明明關系很好啊。
應該只是打開的方式不太對而已。
讓他換一個打開的方式!
“我們要不要來試一下1v1?”顧恒提議道。
直播間立馬有小粉絲在問。
今天我長頭發(fā)了嗎:老顧這是要跟魚神開戰(zhàn)了?
他立馬解釋,“沒呢,我跟魚神的關系這還用說?只不過我剛想起來似乎跟魚神打游戲這么多年都沒有嘗試過1v1模式,就想試試看到底誰更厲害!”
顧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不過干玩也沒有意思,就再堵一頓夜宵吧?!?br/>
這么一說粉絲們都躍躍欲試的開始壓起了賭注。
甜甜日萬:我壓魚神!
芝芝梅梅:我壓魚神,老顧平日里技術也不差,還是有希望的!
餅干小熊:我壓魚神!老顧沖啊!證明你可以的時候到了!
西瓜啵啵:我壓魚神!求魚神輕點虐老顧!
包心菜:我也壓魚神!魚神對可憐的單身老顧好一些吧!
一只綿羊:必然是魚神!魚神沖?。?br/>
......
顧恒看著一大串壓著魚神贏,又打著心疼旗號的文字,一瞬間心又冷了幾分。
魚神的小尾巴們壓魚神也就算了,怎么就連自己的粉絲也壓魚神。
他看起來就這么不行嗎?
不行,他得證明自己!
顧恒對著于斯年挑了下眉開口,“魚神來玩嗎?”
“好?!庇谒鼓甏饝讼聛?。
游戲正式開始。
剛進入地圖,顧恒立馬開始搜刮起資源。
盡可能地去尋找好的裝備,能拿的人頭也盡量收刮著。
路過的地方主打一個寸草不生。
相比之下于斯年保持著一如既往的節(jié)奏不急不緩地搜索著物資。
經(jīng)過漫長的前期之后,毒圈最后縮在了雨林地圖。
顧恒小心翼翼地躲在大樹后面,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山坡上還有一群人,還可以再沖一波。
他聽到逐漸臨近的腳步聲,蹲在大樹后心中默念倒數(shù)著對方的腳步聲。
3...2...1!
數(shù)到一他便直接沖了出去,幾聲槍響后他的人物率先摔倒在地面上發(fā)出一聲哀嚎。
游戲界面上也跳出來一行字。
“您的人物已死亡?!?br/>
顧恒看著屏幕嘆息一聲,“魚神牛逼!我還是安分呆在魚神下面得了?!?br/>
奶一口泡芙:呆在魚神的下面?什么下面展開仔細說說!今天魚顧女孩再次上分!
貓貓少女:雖然但是,魚神跟老顧確實有些好嗑!
喝牛奶長高高:樓上的是什么邪教嗎?別帶節(jié)奏讓我們的兩位哥哥各自安好!
酸奶杯:今天老顧發(fā)的微博大家看了嗎?魚神彈吉他唱歌了!看那環(huán)境應該是在外面,不得不說魚神唱歌好好聽!魚神真的不考慮一下當一個才藝主播嗎?!
我嗑的CP天下第一甜:老顧前幾天還發(fā)微博說要出門去玩,敢情原來是去找魚神了!這幾天都沒來及地看直播,想問問各位姐妹魚顧今天有在一起嗎?
西瓜啵啵:老顧直播都說了是看魚神表白的,嗑cp可以但是請理智一些。魚神的正宮娘娘還是我們綿羊小姐!
甜甜日萬:弱弱的問一句,所以老顧見到綿羊小姐了嗎?
粉絲們都是年紀尚小的小姑娘居多,愛嗑CP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顧恒素來都不管這些。
他瞥到了有人詢問綿羊小姐的事情。
顧恒一下子又從剛才賭約失敗中找回了一些氣場,他看了一眼于斯年他沒有注意過來。
自己可以放心說了。
顧恒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綿羊小姐啊,見到了?!?br/>
“長什么樣?那我可不能說,畢竟魚神這邊都還沒說呢??傊且粋€非常可愛的美女就對了!”
“性格怎么樣?很溫柔,對人很好,跟魚神描述的一樣。”
“見到后有什么感覺?我能有什么感覺?非要說的話,是大眾男生都喜歡的類型?!?br/>
顧恒正滔滔不絕地回答著粉絲們的問題。
突然間屏幕上就出現(xiàn)了一張放大湊近的帥臉,下一秒直播就結束了。
顧恒看著關掉的直播界面看向身旁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于斯年心虛地道,“不是...我...也沒說啥吧?!?br/>
于斯年開口,“是沒說什么,但她和我們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顧恒問。
“她...”于斯年頓了頓繼續(xù)說,“她不喜歡被討論。”
“行吧,那我下次不說了,你也不用非要下播吧。”顧恒埋怨著。
剛才直播間還這么熱鬧,他這回答到一半突然下播,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就連他也沒反應過來。
于斯年開口道,“抱歉。”
剛才自己心急了一些,這樣做確實不太妥。
“沒事,也是我不對,我們?nèi)コ砸瓜?。”顧恒提議道。
于斯年點頭答應下來,“好?!?br/>
這些年來于陸眠被他一直保護得很好。
即便是親近的顧恒也不知道綿羊小姐是誰,所以才會引得大家對于綿羊小姐如此的感興趣。
他隱瞞了所有人,包括陸眠。
那些年對陸眠默默的喜歡他也只是放在心中不曾提起。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這個秘密不被所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