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劉墨準(zhǔn)備躬身道喜時,卻聽見何汝大道:“遲早的事!”
等,等,等!
“什么叫遲早的事?”劉墨不解。
何汝大淡并不著急回答,而是站直了身體,恭恭敬敬地向劉墨鞠了一躬:“恭喜劉賢弟,榮升江臨鹽運司御史一職?!?br/>
“何兄,你我之間不需要如此客套?!眲⒛碱^一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什么叫遲早的事?”
“哈哈哈,為兄就不賣關(guān)子了?!焙稳甏笮α似饋恚澳俏恍嫉墓?,給為兄帶來了六皇子的口諭。黃大人調(diào)回京師之時,便是我何汝大出任江臨知府之日?!?br/>
“啊?”劉墨頓時反應(yīng)了過來。
黃守仁,原本是正三品太傅。
之所以來到江臨出任知府,那是奉了皇命,處理江臨府鹽運之事。
如今劉墨的新鹽已經(jīng)在江臨府推廣開來,私鹽沒了活路,鹽幫也算是被“招安”了。任務(wù)圓滿完成,黃守仁自然官復(fù)原職,回都城當(dāng)他的正三品太傅。
黃守仁一走,江臨知府空缺出來,何汝大配合劉墨,立下大功,扶上去做知府也合情合理。
只不過有一點,劉墨覺得不安。
江臨知府如此“肥缺”,大皇子跟太子那一派會拱手相讓?
感覺六皇子這是在給何汝大畫大餅,給一個口頭承諾!
算了,沒必要去揭穿,讓何汝大高興高興。
“恭喜何兄,賀喜何兄,雙喜臨門,哈哈!”劉墨當(dāng)即躬身道喜。
沒想到,何汝大搖了搖頭,“哈哈哈,不是雙喜臨門,是三喜臨門!”
又是什么情況?“這第三喜又從何而來?”
“說出來,你又要取笑為兄了?!焙稳甏蟮?,“這次,為兄納的不是一房妾室…”
“而是兩房!”劉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何汝大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家伙,你夠diao!
四十多歲的人了,一口氣娶倆,營養(yǎng)跟得上?
劉墨直搖頭,我要是一張口吐槽,你肯定會說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之類的言論。
于是他只得問道,“不知何時成婚?”
“下月二十,劉賢弟,一定得來喲!”
“這么急,就一個多月的準(zhǔn)備時間!”
“哈哈哈,為兄不急,急的是林家?!焙稳甏笮Φ?,“劉賢弟,你就不想知道另外那位是哪家姑娘?”
好奇心自然是有的,只不過劉墨突然不敢問了。
萬一你告訴我另外那姑娘是周竹山的妹妹,我特么會直接裂開!
“別那副表情,是榕城陸家米行的陸老板的大女兒?!焙稳甏笤俅伟l(fā)笑,“為兄沒那么蠢!周家的女人就算美若天仙,我何某人也不會去碰!”
劉墨冷哼一聲,也是啊,你真蠢成這樣,我特么第一個把你拉下臺。
“晚飯備了沒?正好餓了!”
“那是自然,來,來,來。今夜陪為兄多喝幾杯?!焙稳甏蟮溃坝屑虏铧c忘記了,別跟宣旨的蔡公公有任何瓜葛?!?br/>
“哦?”劉墨心中一震。
“你不想死就乖乖聽話,蔡公公,是太子的人!”
好家伙!
~~~
“再來點兒?”劉墨問他。
“哈哈,多謝劉大人盛情款待!”宣旨的蔡公公一邊說,一邊遞出酒杯?!罢媸呛镁瓢?!什么名堂?”
“叫做啤酒!”劉墨打了個手勢,下人連忙趨前倒酒。
除了幾個下人,小廳里只有他和蔡公公。
今日中午時分,蔡公公便如約而至,正值飯點,劉墨便邀他共享午餐。
“真是好喝!”說著,蔡公公又飲一杯?!霸捳f回來,劉大人,一點點心意而已,你為什么非要還給咱家?”
“無功不受祿。”劉墨陪著笑臉,“若叫別有用心之人知曉,造謠生事,可就不妙了?!?br/>
“劉大人您這一番話,倒讓咱家難辦了!”蔡公公嘆了一聲。
“哦?公公您有話不妨直言!”
蔡公公湊到劉墨跟前,“不瞞劉大人你說,咱家這趟來榕城,確實有件事想讓劉大人幫忙!”他說,“咱家在入宮之前,本是江臨府人士。
如今呢,有一親戚,在江臨府做食鹽生意。大人你的新鹽,在我大夏朝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為此,咱家想問一問劉大人,可否?”
讓我走后門賣鹽給你?
劉墨十分不解,何汝大說你是太子的人。我特么還以為你會代表太子來拉攏我,或是調(diào)查調(diào)查我。
可你這家伙一見面就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給我塞紅包,現(xiàn)在又想讓我替你親戚開后門。
這玩的是哪一出?
“公公,我這新鹽早就被鹽商們定下了,本來是拿不出多余的鹽?!眲⒛?,“不過嘛,既然蔡公公您都開口了,變也得跟您變出來!”
“哈哈,咱家真是天大的面子。在此,咱家先謝過劉大人了?!辈坦α似饋恚暗?,咱家的意思是,劉大人可否將制鹽之法...”
教會你是不是?
我特么的懂了,這才是太子交給你的任務(wù)!
什么鬼親戚,見面就塞紅包,全都是掩人耳目。
這招還真是夠可以的。以蔡公公的名義跟我拿,我給,那是私下送給蔡公公,你太子愿意不愿意給我好處,全看你心情。
我要是不給,得罪太子不說,還他娘找不到靠山替我撐腰!
無論如何,完全牽扯不到太子本人。
問題是,如果你以儲君的身份,直接管我要,說成是為了大夏老百姓好,我拿什么理由拒絕。
未來皇帝,沒有帝王的殺伐決斷,沒有帝王的威嚴(yán),還玩起這種小心思!
黃守仁說得沒錯,你果真不是當(dāng)皇帝的料!
調(diào)整呼吸,劉墨忍住情緒說道,“新鹽制作之法,工序復(fù)雜,非尋常鹽商…”
話還沒說完,卻被蔡公公打斷,“劉大人,咱家知道,你曾是商人?!币贿呎f,他還一邊向劉墨使著眼色。
言下之意就是,好處費絕對不會少!
好處費…
還有,把柄…
太子跟六皇子一樣,權(quán)游的高端玩家。
我得“暴露”出缺點給他才好!
于是劉墨靈機(jī)一動!
“蔡公公,下官一向喜歡直來直去。爽快點,可以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