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
一支萬人隊在距離匈奴王庭不足二十里遠的地方扎下了營寨,隨后從營寨里駛出一彪人馬,領頭的赫然是左賢王于夫羅。
“父王,兒臣回來了?!庇诜蛄_低頭跪拜道。
滿臉絡腮胡的羌渠單于簡直就是大號版的于夫羅,只見他瞇著眼,打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于夫羅,點頭道:“恩,看來沒什么變化嘛!起來吧。怎樣,這次西行姑臧還算順利嗎?”
于夫羅起身道:“兒臣這次帶兵前去姑臧那邊,本來只是想擄掠點物資、人口啥的就回來,可后來有些變化,鐵弗大王那老東西竟然想來挑釁,后來被咱們痛擊,聽說已經(jīng)丟了小命。”
羌渠單于眼一瞪,問道:“什么?鐵弗竟然死了?!”
于夫羅小心地看了一眼羌渠單于的反應,道:“是的,鐵弗大王已經(jīng)死了。聽說是急怒攻心吐血而死。”
“哈哈哈,沒想到鐵弗那個野心家竟然讓我兒一舉滅殺!痛快,痛快??!”羌渠單于拍手稱快。
于夫羅見父親似乎很高興,心里有了主張,終于知道一會應該怎么匯報了。
大笑過后,羌渠單于問道:“那么氐族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父王,聽說被鐵弗大王吞并的原苻洪部落中,有一個外逃的王子趁機潛回,并以他的名號命名新建的部落為‘苻堅部落’。鐵弗大王就是聽說了這個消息后不久死掉的?!?br/>
羌渠單于點了點頭,道:“恩,這個苻堅看來倒是有些本事,不錯,懂得利用時機啊?!?br/>
“是啊,苻堅不知怎么弄的,利用這次機會不僅奪回了自己本來的部落,而且還得到了原尤里部落的支持,兩個部落合二為一,現(xiàn)在都歸于苻堅部落了,那小子還真有兩下子,父王不得不防啊。”于夫羅道。
“有道理,那個苻堅看來有可能成為第二個鐵弗,如果放任不管,終有一天會再次統(tǒng)一氐族。一個抱成一團的氐族可不是咱們希望看到的??!”羌渠單于道。
“父王也不必過于擔心,那鐵弗雖然死了,可他還剩下一個兒子,名叫雷亞,現(xiàn)在繼承了鐵弗部落,改部落名為‘雷亞部落’后,現(xiàn)在與苻堅部落對峙,相信一時半會氐族也就那樣了?!庇诜蛄_笑著分析道。
羌渠單于聽到兒子的分析,笑了笑點頭道:“看來我兒這次領兵出戰(zhàn),又得到提高了啊。看事情分析的本事大漲嘛!不錯,不錯!我羌渠的兒子就應該如此?!?br/>
“不過,我現(xiàn)在想知道的是,姑臧那邊你怎么處理的,當初漢人內(nèi)應可是說了好處大的很,本王才令你調(diào)動大軍前往的?!?br/>
于夫羅一聽這個,暗道:“麻煩了,父王還是問道這一點了。”
略一沉吟,于夫羅答道:“父王,當初兒臣帶本部兩萬jing兵集合了各路軍馬一起發(fā)兵姑臧,但是卻遭到了氐族的蓄意破壞。氐族在鐵弗大王的帶領下還是頗有些戰(zhàn)斗力的,所以兒臣決定集合所有力量一舉打掉這個潛在的大敵,就暫時放過了姑臧?!?br/>
“做的好,在錢財面前能夠抓住主要的敵人全力出擊,這才是咱們匈奴人應該具備的判斷力?!?br/>
羌渠單于笑了兩聲繼續(xù)道:“鐵弗那個家伙我打過交道,想占他的便宜不容易,否則當初也不會讓他鉆了空子,一舉統(tǒng)一了氐族三部了。”
“父王英明,鐵弗大王竟率領氐族所有能戰(zhàn)之兵來偷襲兒臣,要不是兒臣機jing,說不定就要吃他一個大虧?!庇诜蛄_趁機說道。
“辛苦你了,那氐族可戰(zhàn)之兵應該有個三五萬吧?畢竟之前統(tǒng)一之戰(zhàn)死了不少戰(zhàn)士,想必鐵弗那個家伙不會有太多可用之jing銳?!鼻记斡谵哿宿酆毜馈?br/>
于夫羅見羌渠單于這么說,覺得正是推脫死傷部眾過多的好機會,于是趕緊笑嘻嘻地說道:“父王猜的不錯,對方兵力雖然不過五萬,但是卻也算得上jing銳,再加上利用熟悉環(huán)境的優(yōu)勢主動偷襲,兒臣率領部眾死戰(zhàn),終于消滅了敵人,可自身也損失了三萬人馬,還請父王責罰?!?br/>
說完,于夫羅跪地磕頭認罪。
“什么話!”羌渠單于喝道。
于夫羅跪在地上主動請罰本以為應該沒事,可聽到羌渠單于的喝聲,心里一緊,暗道:“不妙,父王該不是認為損失過大,真要處罰我吧?”
還沒等于夫羅想太多,羌渠單于又道:“匈奴男兒豈是貪生怕死之輩?為了大業(yè),別說死了三萬人,就算要本王去死,只要咱們匈奴大業(yè)可成,也是義無反顧!快起來!為父恕你無罪?!?br/>
聽到父親饒了自己,于夫羅如釋重負,趕緊再次拜了兩拜,道:“父王英明,父王英明?。撼枷嘈?,咱們匈奴在父王的帶領下,總有一天可以令那些膽小的漢人俯首稱臣的。”
羌渠單于呵呵地笑斥道:“廢話真多,快起來吧?!?br/>
“對了,損失三萬人,具體是個什么情況,你給我講講,我好有個數(shù)?!鼻记斡趩柕馈?br/>
“是,父王。”于夫羅起身道。
“這次兒臣帶領自己轄下的兩萬jing兵,又調(diào)動了左谷蠡王的五千jing兵,兩萬五千人馬一起從東部出發(fā),趕到西部右賢王那里。而后又調(diào)集了右賢王的一萬jing兵與一萬奴隸兵以及右谷蠡王的五千jing兵,這樣一共是五萬兵馬,一起發(fā)兵姑臧。”
于夫羅先講了講集合兵力的情況。畢竟之前羌渠單于沒把這事太放在心上,本著鍛煉兒子的目的,就沒問太多,只是要于夫羅不要來借王庭的直屬兵馬,其他的隨意。
羌渠單于點了點頭,“恩,接著說?!?br/>
“大戰(zhàn)過后,一共損失了大約三萬人。兒臣統(tǒng)計了一下,右賢王不聽兒臣勸阻,一意孤行所以損失較多,足有一萬jing兵以及五千奴隸兵死于戰(zhàn)場之上。左右兩個谷蠡王所帶的jing兵全部陣亡。而兒臣所轄的兩萬人馬,由于兒臣小心謹慎,故只損失了五千人馬?!庇诜蛄_添油加醋地說道。
羌渠單于聽完于夫羅的匯報,沉吟道:“恩,奴隸兵死了也就死了,沒什么可惜的。只是損失了這么多jing兵,著實可惜?!?br/>
想到東邊的鮮卑人的不安分,羌渠單于正言道:“好吧!本王現(xiàn)在下令,所有損失了jing兵的隊伍都要在半年內(nèi)給我補齊,就算是強拉壯丁也行!”
頓了頓,羌渠單于補充道:“征兵期間凡是不從者,不管男女老少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