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已經(jīng)跑遠(yuǎn)的季曄,挽歌想追,又發(fā)現(xiàn)府里人太多,她一個公主追著一個小孩子不放不符身份,只能作罷,“下次別讓我抓到你,小鬼頭”
司暮一路上看著挽歌跟季曄斗嘴,只能無奈搖頭,她家公主的確是個大小孩。
挽歌正準(zhǔn)備回屋,正巧碰上了往她這邊走的寧遠(yuǎn)行,挽歌一愣,寧遠(yuǎn)行剛才好像沒有注意到她,見到她的時候,也愣住了。
司暮不動聲色地離開,整個院子,只留下了寧遠(yuǎn)行跟挽歌兩人。
“你又跑出去了?”寧遠(yuǎn)行看了眼挽歌的穿著,淡淡問了一句,就像是在例行公事般。
挽歌其實有些心虛的,她記得前幾天她還跟寧遠(yuǎn)行說過,要是出去的話,一定要先派一個人給他說一聲的,可她今天卻背著他逛了一下午。
“我就是稍微……”挽歌絞盡腦汁,組織語言,想著該怎么說才好,結(jié)果身后就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女子聲音,“寧公子,我換好衣裳了”
挽歌心跳一頓,她眼眸微閃,轉(zhuǎn)過身,就看到小瑾穿了一身粉色的羅裙,梳了一個十分青春靚麗的少女發(fā)髻,像一只輕快的鳥兒般飛了過來。
等她走進后,好像才注意到挽歌的存在,她先是一愣,臉上露出明顯的詫異的神色,卻沒有立即向挽歌心里,反倒是無比羞赧地用小碎步挪到寧遠(yuǎn)行身邊,像個小媳婦般,低下頭。
“小瑾,怎么不跟公主行禮?太沒規(guī)矩了?!睂庍h(yuǎn)行淡淡道。
小瑾聽了,先是看了寧遠(yuǎn)行一眼,好像還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寧遠(yuǎn)行的口中說出來的一樣,然后又看了挽歌一眼,眼中瞬間凝結(jié)了水霧,滿是委屈的模樣。
挽歌頓時就覺得莫名其妙了,給她行禮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的嗎?怎么感覺向她行禮就像是要了小瑾的命一樣?話說回來。從見面到現(xiàn)在,小瑾又給她行過禮嗎?
“小瑾見過公主,祝公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br/>
這話一出口。挽歌臉頓時就黑了一半,這些話是這么用的嗎?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小瑾”寧遠(yuǎn)行輕聲喚了小瑾一聲,小瑾連忙轉(zhuǎn)過頭,三分嬌嗔七分委屈地盯著他,鼻尖也有些泛紅。然后很不樂意地對挽歌道:“抱歉,公主,小瑾上過私塾,所以……”
“無礙?!蓖旄栊睦镉袣猓傆X得這個小瑾是針對上她了,可這也只是感覺而已,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如果生氣的話,反倒顯得自己沒有格調(diào)。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注意到寧遠(yuǎn)行也換了一身衣裳。穿著上明顯講究了許多,再配合著小瑾這一身華麗的衫裙,以及化過妝的臉,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是佳人有約吧。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寧遠(yuǎn)行,問道:“你們這是要外出嗎?”
“是啊,我跟寧公子要去紅鶴樓玩,在廣陽城里,就屬那個最有名了”小瑾回答得大大方方,她笑得無比燦爛,里面又夾雜著一絲挑釁。
挑釁?
挽歌一愣。等等,為什么小瑾會對她挑釁?她是在挑釁什么?因為寧遠(yuǎn)行愿意陪她去紅鶴樓玩?就算是這樣,跟她又什么關(guān)系?她跟寧遠(yuǎn)行有沒有別的關(guān)系。
“那祝你們玩得愉快,孤有些累了。就不奉陪了。”挽歌平和道,她的回答坦蕩蕩的,沒有一點妒婦的嘴臉,這讓小瑾有些失望,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最后落到了寧遠(yuǎn)行的手上面。
寧遠(yuǎn)行的手。她好像還沒有牽過呢,如果能……
小瑾不動聲色,將手伸了過去,正打算拉住寧遠(yuǎn)行的手,像挽歌炫耀一番,誰知,寧遠(yuǎn)行放在身側(cè)的手一動,好巧不巧,正和跟小瑾的手錯開。
小瑾一頓,她緊張地看著寧遠(yuǎn)行,見對方臉依舊掛著柔和的表情,也沒有專門給她什么示意,突然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是對方察覺到她的想法,故意的呢,應(yīng)該是她想多了吧。
“謝過公主,小瑾一定會跟寧公子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的?!毙¤鹛鹨恍?,然后對寧遠(yuǎn)行說道:“寧公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快點出發(fā)吧。”
寧遠(yuǎn)行淡淡點頭,他的目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停留在挽歌臉上,末了,他伸出手,說了一句,“你的臉有些紅,是不是有些發(fā)燒了?回頭讓淺憐給你……”
“只是走得太急,有些發(fā)熱而已?!蓖旄璨宦逗圹E地避開,打斷寧遠(yuǎn)行的話,她的表情也是淡淡的,看他的眼神,也是淡漠極了,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般,“孤就不打擾二位了?!?br/>
說完,便快速地掠過寧遠(yuǎn)行,往西廂走去。
寧遠(yuǎn)行就這樣看著挽歌離開的背影,在他身旁的小瑾見了,咬了咬牙,低聲警告說道:“我們可是約好了,你要陪我去玩的,你可別耍賴”
寧遠(yuǎn)行淡淡地掃了小瑾一眼,剛才溫和的目光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他的聲音有點冷,“我既然許諾了,就不會反悔,不是要去紅鶴樓嗎?快走吧?!?br/>
“當(dāng)然要去,只是可惜啊,不能看到公主殿下吃醋的模樣呢?!毙¤行┻z憾地?fù)u頭,她走上前去,要去挽住寧遠(yuǎn)行的手,“要是讓她看到我們兩個親密,臉色想必會很好看?!?br/>
寧遠(yuǎn)行往邊上移開一點,正巧錯開她伸過來的手,小瑾的臉一黑,已經(jīng)是第二次,寧遠(yuǎn)行避開她,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這一次她能肯定,他是故意的
再看寧遠(yuǎn)行,他就像是無意間的舉動般,分明就是有意為之小瑾恨恨想著。
不過,事情的大致走向還是像她預(yù)想的那樣,這樣也足夠了,小瑾想通后,臉上的陰霾消失了,她露出淡淡的微笑來,自個兒走在前面,道:“時間不早了,快走吧?!?br/>
挽歌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將門關(guān)上,司暮正在給挽歌整理床上用品,聽到聲音后轉(zhuǎn)過身,見挽歌臉色黑了,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問道:“公主,您這是怎么了?”
挽歌搖搖頭,她快速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然后憤然道:“莫名其妙他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想我示威嗎?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司暮見挽歌語無倫次的,像是受了刺激般,有些擔(dān)憂,“公主,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還能有什么事?還不是那個寧遠(yuǎn)行”挽歌氣呼呼道,她腦海里現(xiàn)在還能想起剛才那一幕。
“丞相?”司暮有些傷腦筋,問道:“公主,丞相又做什么惹您怎么生氣了?”
“你知道他又多過分嗎?”挽歌氣急,有司暮在身邊,挽歌也不用有所顧忌,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司暮,末了,又喝了一杯水,氣道:“廣陽城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倒好,還有閑情逸致陪女子出去玩,他還配當(dāng)雅國的丞相嗎?”
司暮聽了挽歌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她瞄了挽歌一眼,臉色還是很糟糕,顯然還是氣頭上,她心中打定主意,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公主,你是喜歡上丞相了嗎?”
此話一出,正在喝水的挽歌把水一口噴了出來,幸好司暮動作快,才能幸免于難,她拿出手絹,體貼地為挽歌擦了擦嘴角,道:“公主,擦擦嘴吧?!?br/>
挽歌猛地咳嗽了幾聲,她尷尬地拿過司暮的手絹,擦了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道:“司暮,你剛才在說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上他呢?你想哪兒去了?”
司暮見她眼神有些閃躲,嘆了一聲,坐到挽歌身邊,道:“公主,你若是不喜歡丞相的話,又怎么會這么在意丞相跟誰在一起?又怎么會賭氣跑出馬車?”
“我會跑出馬車是因為那個小瑾姑娘太吵了”挽歌立刻反駁,可真的是這樣嗎?挽歌心里有些亂,總覺得無比心虛。
她的目光有些閃躲,連看著司暮的勇氣都沒有。
司暮眼睛一瞇,又問,“那現(xiàn)在呢?丞相跟小瑾姑娘去紅鶴樓,公主為什么要這么生氣?”
挽歌聽了,咬了咬唇,道:“廣陽城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我們還有這么事情沒有處理,他身為巡撫,非但沒有盡到自己的責(zé)任,解決問題,反倒跟別人到處玩,這是朝廷命官該干的事情嗎?”
這好像是個不錯的理由,挽歌似乎也堅定了自己生氣的原因。
她憤憤然,越想越氣,一想到小瑾挑釁的眼神,就氣得渾身要發(fā)抖,“寧遠(yuǎn)行這一次作為巡撫太失職了,我都不敢相信他會是這樣的人,簡直色令智昏”
“公主……”司暮有些無奈地看了挽歌一眼,挽歌聽了,轉(zhuǎn)過頭看著她,“怎么了?司暮,有什么話就直接說,你這樣說話說一半真讓人難受。”
司暮嘆了口氣,然后道:“公主,你真的不覺得你對丞相太在意了嗎?或者說,對丞相的要求太苛刻了些?”
挽歌皺了皺眉,沒太聽懂司暮的意思,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對寧遠(yuǎn)行太苛刻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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