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真是受歡迎啊,整天都有這么多美女糾纏!”
酒吧的男店員是真的羨慕他們的店長,在店里坐著消遣時光的時候,總有身材火爆、穿著暴露的美女來勾搭;而穿上工作裝調(diào)酒的時候,更是每一個坐在吧臺的女人,雙眼都離不開他的身影。
什么時候,自己也能被勾搭一次?就算是個肥丑的富婆也好?。?br/>
顧期言很少回應員工酸味十足的話,但是這次,卻嚴肅地制止了眼前這個膚淺又八卦的男人:“閉嘴。這是我……我熟人的女朋友。”
“有錢就是好??!聽說有錢人都特別亂,都各玩各的。”那位沒眼色的店員還在講,根本沒注意到旁邊一直給他使眼色的同事。
“工錢給你結(jié)了,明天你不用來了?!鳖櫰谘圆辉偻A?,冷冷地甩下一句話,轉(zhuǎn)身走出了酒吧。
留下那位話多的員工,瞪著大眼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店長不高興了。
顧期言在酒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心下有些煩躁。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語氣太重了一些吧?畢竟是個小姑娘,又沒什么壞心眼,幼崽一般的心理,因為之前幫過她所以有點依賴自己而已。
可是,想到這個小丫頭的身份,可能是某人的未婚妻,顧期言又冷靜了下來。兩個人接觸的時間尚短,江雪精神有異常的傳言也曾經(jīng)在圈子里傳的有模有樣的。更何況,這個小丫頭對自己并不坦誠,萬一真的有點什么狀況……顧期言并不想被卷進什么爛攤子里。
夜晚的冷風吹散了顧期言最后一點焦灼,他徹底地冷靜了下來,又恢復了那淡淡的神色。長舒了一口氣,顧期言回到了店里。
“雪萌,這家店的酒調(diào)的很好的,你喜歡什么樣的口味,我讓他們給你調(diào)?!?br/>
好不容易想清靜一下,結(jié)果卻看到自己的弟弟坐在吧臺前,神色飛揚的樣子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磕了藥。
看到顧期言走近吧臺,顧槐安笑著跟他打招呼:“呦,回來了?來幫我調(diào)兩杯酒吧?!?br/>
“我今天不想調(diào)酒?!庇绕涫遣幌虢o你旁邊這個女人調(diào)酒。
“拜托啦!我可是都夸下海口了,你要是不調(diào),我豈不是在吹牛?”顧槐安眨了眨眼睛,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顧期言。
“算了,槐安。既然這家比較忙,那我們換一家酒吧也是一樣的?!苯┟扔行┎桓吲d,就算是這家酒吧的店長,到底也就是個開酒吧的,對客人這么冷淡算怎么回事。而且聽顧槐安的語氣,兩個人應該是熟人,既然是熟人為什么還這么落對方面子。
這種人,真是給臉不要臉,知不知道顧槐安動動手他的酒吧就開不下去了?
姜雪萌不屑地瞥了瞥顧期言,起身就要走。
顧槐安尷尬了,他知道哥哥不喜歡別人來打擾,這次他沒打招呼就跑了過來,其實私心里是想讓他哥看一眼姜雪萌的。他哥不想給他調(diào)酒,倒也無所謂,反正是親兄弟。何奈姜雪萌誤會了……
其實也不能怪姜雪萌,因為顧槐安跟顧期言不管是樣貌還是氣質(zhì)都相差很大。顧槐安一看就像是個被寵大的人,心中熱血尚存,眼中不曾被滄桑浸染;但是顧期言卻冷冷清清,雖然說話語氣溫和、舉止得體,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再說顧期言穿的格外隨意,不像顧槐安那樣裝扮仔細。
怎么看也不像是兄弟倆。
“這位小姐說的沒錯,兩位可以換一家酒吧?!鳖櫰谘云骄彽鼗貞?。
姜雪萌本意是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她不信店主不知道顧槐安是多么大的一個金主。既然都說要走了,對方肯定要挽留,卻沒想到那個男人壓根不把他倆當回事兒。
想起今天白天的糟心事兒,在單位被人冷落,沒想到出來解悶,還能在酒吧被人懟了!姜雪萌攢了一天的火氣都被逼了出來,她忍不住出言嘲諷:“做生意還能這么沒眼色,你這店也開不了多久了。都說顧客是上帝,你這么對待上帝的?看起來槐安跟你還是朋友,能對朋友這樣也真是夠意思?!?br/>
“雪萌!不是的,他……”
“這位小姐,你沒看見三個調(diào)酒師在吧臺后站著嗎?”
“就是?。∪思业觊L今天不調(diào)酒,不上班。人家在自己店里坐坐怎么了?憑什么非讓人給你調(diào)酒喝?。 弊诎膳_的熟客看不下去了,對著姜雪萌就是一通嘲諷,“說真的,這家酒吧也靠不著你這種不講理的人營生。不想在這兒趕緊滾,沒人攔著你?!?br/>
酒吧里其他熟客也都隨聲附和。
顧期言的酒吧不主動招攬客人,端的就是安靜隨性,酒吧里也多是熟客,安安靜靜地喝酒聽歌,跟朋友聊聊天。所以,還真就跟姜雪萌的三觀不符了。店里的熟客也不常見到顧槐安,但是聽他跟老板對話的語氣,知道二人關系肯定是不錯的,不然在他要求顧期言調(diào)酒的時候,顧期言的臉色就該變了。
所以那名諷刺姜雪萌的熟客,很微妙地在言語間避開了顧槐安。
顧期言神色淡淡地看著顧槐安,那眼神中透出的冷氣讓顧槐安把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又咽回了肚子里。
他哥低調(diào)地開了間酒吧,從來不肯讓他帶朋友來捧場,也不允許他透露自己的身份,更不允許他在酒吧客人面前透露兩人是親兄弟。說實話,他不明白哥哥為什么要這樣。帶朋友來捧場,酒吧的生意不是會更紅火嗎?
后來他覺得顧期言是不想給他的那些哥們調(diào)酒,覺得降低了身份,可是今天他帶來的是女朋友,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顧期言他為什么這般嫌棄姜雪萌。不僅如此,還任憑客人嘲諷她!
姜雪萌臉漲得通紅,淚水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她拿起包,披上外套,奪門而出。
顧槐安看了自己的兄長兩眼,隨機快步追了上去,兩個人消失在了人山人海的街道中。
“老板,你是不是不喜歡那個女人??!”待二人消失,坐在吧臺的熟客半開玩笑地問道。
“是?!庇绕涫窍氲匠腆阌聘嬖V他的那些事兒,還有看到自己弟弟那五迷三道的樣子,能喜歡才怪。一個巴掌拍不響,程筱悠想明白了,顧槐安卻陷得太深,看不清真相。
又想到,那個可能是江雪的小丫頭,戴著名貴的戒指卻孤零零的一個人,發(fā)燒燒到快暈過去都沒人管,顧期言加了一句:
“而且感覺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