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珍藏啊,好想這個人的皮膚屬于我啊……”
他的心里叫囂著。
如果我得到這皮膚,絕對不會像上次那個一樣,直接喂狗。啊,做成一張宣紙,拿來畫一副畫,永遠(yuǎn)珍藏著?不行不行,畫畫簡直是玷污了這皮膚,還是直接做成一張紙,保存著好了啊。
他又有些煩惱,床上睡著的人,是個活人吶,還是他名義上的弟弟,不太方便呀。奇怪,上輩子怎么沒覺得這個弟弟的皮膚這么好看,這么令人……愛不釋手!
哦,想起來了,他上輩子還不是個變態(tài)呢!
還是等他死了再來剝皮吧,反正也就剩下幾年了,畢竟是我親愛的弟弟啊,不是嗎?
他又小心翼翼地幫沈千帆把被子蓋好,然后出了房間。
在拐彎處,另一雙渾濁而又有點昏黃眼睛,看著陸林川做的這一切,有些不解。
陸林川經(jīng)過拐彎處的之后,停在了走廊上。二樓的窗簾沒有上,月光照射在大理石鋪的地板上,有點反光。一束光經(jīng)過地板反射到陸林川的腳上,照亮了他的眼睛和鼻子,他前進(jìn)了一步,用手擋住了月光。他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剝過皮,拿過手術(shù)刀,月光照在上面,血管依稀可以看得見。
真好看,他有些自戀的想。
他回頭看向了剛才有人盯著的地方,那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呵,還是在蟄伏嗎?真是膽小鬼!”
今天沒有清晨,早上大雨滂沱,泥濘了一地,別墅外面雷聲隆隆。
沈千帆生病了,躺在床上高燒不退。窗外有閃電劃過,這樣的天氣,他小時候見過很多遍。白色耀眼的閃電在窗前出現(xiàn),像是一個個磨尖了爪牙的瘋子,狂叫著,怒吼著,想要沖進(jìn)來,把他抓走,不死不休。
沈千帆的眼睛有些睜不開了,他看到一圈圈的花紋在他眼前轉(zhuǎn)圈圈,慢慢的放大又縮小,天旋地轉(zhuǎn),全身無力,周而復(fù)始。
陸林川這天很早就起床了,也可以說是晚上沒睡??赡苁巧陷呑硬恍⌒木褪且驗樵谕砩媳粴⑺赖?,所以,他這輩子,晚上根本休息不好。整晚都睡不著,普通人晚上需要6個小時的睡眠,陸林川只需要5個小時。忘了說,他不是普通人,他只是一個變態(tài)……而已。
陸林川站在窗子旁邊,看著雨水打落在窗子上,慢慢的匯集,然后匯成一股,最后從窗子上滴下。
外面的天空真陰啊,這種天氣會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陸林川很喜歡這種天氣,下雨天呢,最適合殺人了。
他離開了窗邊,坐到了沙發(fā)上,拿起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突然間,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小帆呢?”
他隨口問了一個正在擦玻璃的傭人。
傭人聽見了少爺問話,立馬小跑過來:“回少爺,二少爺現(xiàn)在還在房間睡覺呢!”
陸林川看了一下掛在墻上的鐘:“已經(jīng)8點了這么睡下去養(yǎng)成睡懶覺的習(xí)慣可不好吶!”上輩子沈千帆好像沒有這個習(xí)慣吧?
他上了樓,走到了沈千帆的房門外,輕輕的敲了敲門,喊道:“小帆,該起床了?!?br/>
沈千帆的眼皮很沉重,他睜不開。模模糊糊聽見有人喊他,可是他硬是說不出一句話。
陸林川在門外敲了半天的門,沒人應(yīng)答,心里有些不耐煩,直接開了門進(jìn)去。
他進(jìn)了房間之后,看到周圍的墻壁上,都貼了一大堆最近比較流行的rap歌手,頭發(fā)染成各種顏色,褲子穿著有很多洞的褲子,心里有些不喜。昨天晚上,竟然沒發(fā)現(xiàn),這房間是這樣的!
緊接著,他的視線挪到了床上。昨晚那個睡相放蕩不羈的人,現(xiàn)在縮成一小團(tuán)的裹著被子縮在哪里,他露出來的臉上紅得有些莫名,眉頭緊皺。
陸林川走過去,坐在床上,將手掌放在沈千帆的額頭上,唔,燒得有點厲害。
他出門了,過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左手多了一個藥箱,右手拿了一杯熱水。
將藥箱放在桌子上打開,在里面拿了盒藥,拆開拿出兩粒,放在桌上。
然后走到床邊,將沈千帆扶起來,他的手伸進(jìn)了被子里,不知道沈千帆昨晚怎么睡的,到最后,竟然上半身的睡衣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陸林川手伸進(jìn)去的時候,一下子就摸到了他的皮膚,陸林川有些高興。
真的很好摸吶!
沈千帆被冰冷的手刺激了一下,一下子眼睛睜開了望著陸林川。
陸林川看著沈千帆,想喂他吃藥,心里卻糾結(jié)著沈千帆早上起床了沒刷牙到底該怎么辦?
卻不料沈千帆自己先說話了,聲音有氣無力:“我想刷牙?!?br/>
他的眼睛因為生病而變得通紅,染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著陸林川,陸林川一剎那懂得了一個詞:楚楚可憐!
陸林川沒說什么,把他的被子掀開了一下,在被子里面找到了被沈千帆遺忘的睡衣。
他扶著他起來,沈千帆雙腳踩在地上的時候,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他只好靠在陸林川的肩上。
陸林川低頭看了一下靠在自己身上的人,白斬雞的身材,然后想了想自己,心里有些小驕傲!
他拿起睡衣,給沈千帆慢慢的穿上,很廢了一會兒功夫,然后慢慢的扶著沈千帆去洗手間,從背后看兩人,身影竟然有些和諧。
沈千帆一只手放在洗手臺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另一只手拿著陸林川給他擠好的牙膏和準(zhǔn)備好的牙刷,開始刷牙。
而陸林川呢,他一只手正拿著陸林川的洗漱杯,里面裝滿了涼水,每隔30秒,他就把杯子伸到沈千帆的嘴邊。
沈千帆:“……”他這個哥哥竟然這么貼心?!
陸林川看了一下,洗手臺上,有沐浴露。他伸手拿起來看了看,聞了聞味道。不對,不是這個味!
剛才明明聞到沈千帆身上有點香味的,準(zhǔn)備的說,有點像淡淡的奶香味,不是這個沐浴露!
陸林川有些失望的將沐浴露放回了原處。
沈千帆洗漱完了之后,陸林川扶著他到床上躺著。用手摸了一下杯子的水溫,下降了2攝氏度。
他拿起了水杯出門準(zhǔn)備重新弄一杯98攝氏度的過來。
沈千帆看著陸林川的背影,鼻子突然間有點酸。
從到這個世界以來,他好像一直都是準(zhǔn)備把陸林川當(dāng)成任務(wù)目標(biāo)來相處的,沒把他真正當(dāng)成親人??墒乾F(xiàn)在,他病的時候,陸林川對他的照顧,他真的被感動到了。
在這一刻,他心里不再僅僅是把陸林川當(dāng)成任務(wù)目標(biāo),而是真的想把他當(dāng)成一個哥哥,這個世界的哥哥!
陸林川倒好了水,站在房門外,笑了一下,有些詭異:“被感動到了嗎?只有被感動到了,才能更喜歡哥哥啊,哥哥的話,你才會言聽計從啊,當(dāng)哥哥的好弟弟啊?!币仓挥羞@樣的弟弟,你的皮,我才是最愛的呢!
年輕的時候,我們都聽說過這么一句話:“有些人活著,但是他已經(jīng)死了。而有些人死著,但是他仍然活著。”
陸林川,很顯然,是屬于第一種,心理變態(tài)地活著,被他殺死的人,恨不得他下十八層地獄,痛苦得死去。但是,即使這些人這么想,那又如何呢,他依舊活著,活著比這個城市的百分之八十的人還要好。
有些人討厭他,卻不得不去恭維他。
但是,有些人,真的很例外。
比如他親愛的弟弟——沈千帆。
話說回那一天,沈千帆被陸林川悉心照顧之后,確實是把陸林川當(dāng)成哥哥來對待。
沈千帆想,陸林川對他這么好,顧雪既然能這么狠心的利用原主,即使是個女主,但是對待陸林川又到底能真心到哪里去呢?
他既然來了這個世界,已經(jīng)算是打破了這個世界的平衡,不如就去做那一只蝴蝶,扇動自己的翅膀,引起一次蝴蝶效應(yīng)又如何?
他的哥哥,對待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這么好,這么好的人,就應(yīng)該被好好的對待啊!
沈千帆吩咐福伯把自己的房間重新休整一下,把房間給重新全部裝修成白色,墻上的亂七八糟的海報全部給扯下來的時候,福伯有些詫異。
“少爺,這不是您平時最喜歡的嗎?您曾經(jīng)說過,這些東西您要掛一輩子。怎么現(xiàn)在……”
沈千帆眨了眨眼睛:“是嗎,原來我曾經(jīng)這么說過啊,咳咳,那個時候年少輕狂不懂事,現(xiàn)在我是一個成熟的男人?!闭f著把自己的手臂露出來給福伯看,準(zhǔn)備秀一下原主的肌肉。結(jié)果,肌肉并沒有多少。
陸林川看見了沈千帆的動作,有些好笑。不久前自己可是親自看了看弟弟所謂的“肌肉”,真的沒有多少吶!
沈千帆真不擔(dān)心崩人設(shè),難道還真的有人懷疑他是整容成原主的模樣來假冒不成?
讓他一直裝成原主那么叛逆的形象,他真做不到。何況,即使別人再懷疑,沒有證據(jù),照樣白搭,根本對他不造成任何影響。
“可是,少爺,裝修的時候油漆要好幾天才能干啊,這樣的話,您的房間……”
沈千帆不在乎的擺擺手:“我可以睡客房,反正都是房間,沒關(guān)系?!?br/>
陸林川在一旁聽見了這話,從沙發(fā)上起來走到了沈千帆的身邊:“不如,這幾天小帆先和我睡吧,畢竟我剛來,和小帆也好培養(yǎng)感情??!都是兄弟,不是嗎?”
沈千帆:“……”哥哥對他真的是很好啊,原主上輩子錯過了這么多。
陸林川:晚上可以摸著他的皮膚了,心情很好呢!
“那少爺,我現(xiàn)在就去找人過來裝修了?!备2f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的看著陸林川,陸林川也看著阿福,半晌后,笑了一聲。
沈千帆看著福伯和陸林川的行為,心里的疑團(tuán)越來越大。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福伯一個小時后,帶了五個裝修工人回來了。一個比較胖的,嘴邊長有絡(luò)腮胡子的名字叫李量,大概40多歲,還有一個長得比較瘦的而且有點高的,左臉有一道淺淺的傷疤的人叫吳申,大概35歲左右。其余的3個人,因為是一個公司同一組的,名字分別簡化為阿榮、川子、小潘。
陸林川看著這幾人進(jìn)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沈千帆以為他是不喜歡有人侵入了自己的領(lǐng)地,因為和陸林川相處的這么些天,他發(fā)現(xiàn)了陸林川的毛病。比如,潔癖。
他拍了拍陸林川的背,明明自己沒有陸林川高,還要踮起腳來拍他的背安穩(wěn)他:“沒事,哥哥,過一會兒他們就走了?!?br/>
陸林川看著踮起腳來安慰他的人,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覺。
幾個人在福伯的帶領(lǐng)下,進(jìn)了沈千帆的房間,看了一遍之后,開始工作。
臨走的時候,對福伯說道:“因為房間面積過大,所以明天需要再來一次?!?br/>
福伯聽聞點了點頭:“行,那你們明天還是這個時候來吧!”
晚上,陸林川和沈千帆躺在床上,沈千帆一動也不敢動。
他知道自己的睡相不好,所以只能在睡著之前來約束自己,睡著之后,那他就無能為力。
陸林川眼睛閉著,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間,他感覺自己的手被別人推了一下,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沈千帆用手推了一下他。
小孩兒的眼睛在夜晚很好看,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樣。他聽見小孩低聲嘟囔地對他說道:“晚上我睡相不好,要是不小心把你踢到了,你一定要及時的把弄醒?!?br/>
陸林川嘲笑他:“看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沈千帆聽到這話,將自己整個人縮到了被子里。
本來躺著的陸林川一下子,就起來了,把沈千帆擺正姿勢,然后在躺下蓋好被子。
半夜,陸林川真的是被打醒的。沈千帆睡覺很不老實,直接一只手打到了他的臉上。他剛要把他的手拿開,結(jié)果沈千帆立馬又側(cè)身背對著他繼續(xù)睡。
陸林川再次把沈千帆給掰正,靠近他的耳朵有些氣急:“再不好好睡覺,就把你的皮給剝了,你信不信?”
然后伸手打了一下沈千帆的屁股,一夜無眠。
沈千帆醒著的時候,旁邊已經(jīng)沒有人了,他動了動自己的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動不了。
一下子,他睡意全無。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手,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分別被綁上了一根繩子——他竟然被綁著睡了一晚上!
“陸林川!”沈千帆真有點生氣,直接躺在床上喊陸林川的名字。
過了一會兒,房門推開了,陸林川靠在門上挑了挑眉看著被困在床上的沈千帆:“哥哥!”
“嗯……什么?”沈千帆有些懵。
陸林川有些不耐煩:“叫哥哥!”
沈千帆怒了:“你憑什么綁著我?快給我送開!”
陸林川就站在那里看著沈千帆,不動一步。
沈千帆一下子像泄氣的氣球——焉了:“哥,我很委屈。你要是不想和我睡,可以告訴我,干嘛要綁我???”
陸林川走過來了:“這會兒學(xué)乖了?你昨天晚上睡覺不老實,身子側(cè)著睡,一,容易壓迫你的心臟,造成心臟疾病。二,眼球受到壓力,造成供血不足,容易眼睛近視。我不這樣做,你的睡姿改不了?!?br/>
不得不說,被陸林川這么一說,沈千帆又被感動到了。原來他哥對他這么好,這么做就是為了幫他矯正睡姿,他竟然還懷疑他,簡直太不應(yīng)該了!
沈千帆有些內(nèi)疚:“哥,對不起……”
“趕緊起床洗漱吃早飯。”
在沈千帆看不到的角落,陸林川輕微的搖了搖頭,有些嘲諷道:“真是愚蠢,矯正睡姿有很多方法啊。為什么選擇這個辦法,因為純粹只是想玩玩兒??!這么容易相信人,真不好。”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