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萊斯共和國,一個新興的宗教國家,作為當今世界建國時間最短的國家,它的經(jīng)濟很大程度上都仍依賴于他國的援助。
從尤太尼亞獨立出來的這三十年來,他們依照著自己的想法,將這個獨屬于圣主教的國家建設得也算是井井有條。
總統(tǒng)府內,此刻正熱火朝天亂作一團。
總統(tǒng)阿巴斯辦公室的內線電話從昨天起就沒有停過,他光禿禿的頭頂正冒著油光,被窗外的陽光映得好像一枚放在辦公桌上的陶瓷罐。
“尤太尼亞的家伙們還在扯淡嗎?”他摸了摸腦門,“連黑匣子都沒找到!這年頭指控都不需要證據(jù)了嗎?就只憑一個失蹤的乘客,他們就敢斷定是我們干的?”
一夜沒睡,他的精神狀態(tài)顯得有些萎靡。
辦公桌對面,恭敬站著一位身披紅色斗篷的男人,他低著頭,顯然對面前的總統(tǒng)很是敬畏。
“主教大人,從目前尤太尼亞當局披露的情況來看,那個失蹤的乘客,的確是我們圣主教的教徒,但他的身份很神秘,起碼……這件事肯定不是我們指使的……”他稱呼總統(tǒng)為主教大人,想必這是他在圣主教內的職務。
“廢話!是不是我們指使的,我還能不知道嗎?”阿巴斯總統(tǒng)有些歇斯底里。
“是的,主教大人,不過即使不是我們指使的,但結合目前的局勢來看,不止是尤太尼亞,整個國際社會都在懷疑我們,中國有句古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倍放衲凶幽X袋垂得更低了。
“查出來到底是誰了嗎?那個家伙?”他怒拍桌子,朝著對面站著的紅斗篷男人吼道。
“回稟主教大人,教務系統(tǒng)已經(jīng)排查了一整天了…目前為止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斗篷男子稱呼總統(tǒng)為主教,這應該是他在圣主教中的職務。
“還沒查出來?!尤太尼亞遞交給聯(lián)合國的報告里明明白白寫著,是我們希萊斯共和國的恐怖分子策劃發(fā)起了這場行動,那個叫什么……阿奎羅?是叫阿奎羅嗎?那個該死的阿奎羅,教會分支里確定有多少叫這個名字的領導人?這點東西你們都查不到?你們都是飯桶嗎??!”
“查了……沒查到,叫阿奎羅這個名字的教徒,全球注冊過的有8591個,中層及以上職務的,有237個,一一核對過了,我可以保證他們都沒有動機和時間參與這場行動……其中甚至有一位特拉維斯省的傳教中心主任,我們派人去調查的時候,他還在醫(yī)院做著血液透析?!?br/>
紅斗篷男子看了眼手里的筆記本,一五一十回答道。
阿巴斯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平復情緒。
“主教大人……我想……”
一聲大喝打斷了他的話。
“該死!這些人到底什么來路?!他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們現(xiàn)在完全可以憑借俗世的手段達成目的,這些該死的不知從何而來的術士為什么要在這種關頭干這種蠢事!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引起了暗夜執(zhí)法局的注意,這無異于把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希萊斯是圣主教主導的宗教國家,只要是紅教徒犯了事,所有的黑鍋都會讓我們來背!這樣下去我們后續(xù)的工作會顯得非常被動!”
阿巴斯氣得抓耳撓腮,幸好沒有頭發(fā),他甚至不用擔心用力過猛而導致頭禿的問題。
“主教大人……會不會……是有人想激化我們的沖突?”斗篷男子支吾著說道。
阿巴斯又摸了摸油光發(fā)亮的腦門,思索片刻,道:
“誰有這么大的手筆?合眾國?合眾國的雜碎又要給尤太尼亞送軍事援助,他們大使館的武官昨天就從我們希萊斯緊急回國了……該死!這些雜碎!關他們什么事!?就好像尤太尼亞是他們的附屬國,而我們是可以隨便拿捏的小孩子!誰他媽給他們的自信!”
他連爆了幾句粗口。
“主教大人,會長……會長應該會知道的更多一些,要不,您試著和他聯(lián)系一下?”
“會長?你以為會長像我這么好說話?你以為會長是門外的秘書?”
斗篷男子不再說話。
阿巴斯坐回靠椅上,陷入沉思。
會長……那個從不問世事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連這種事都處理不好,會不會直接罷免了自己的主教職務。
自己作為圣徒教會分管俗世事務的主教,將再也沒有在教會中出頭的希望了……
“屬下會繼續(xù)調查的?!奔t斗篷男人眼見面前的主教大人不再說話,也不敢多言,低頭輕聲道。
“快去!去!”
————
尤太尼亞首都圣城郊區(qū)。
這棟別墅更像是一座莊園,在國土面積緊張的尤太尼亞,能擁有這樣一處房產(chǎn),足以看出原主人財力的雄厚。
林彥在拉法莉一行的帶路下,穿過泳池花園,剛進門,就看到了別墅大廳中沙發(fā)上端坐著的華夫人,幾位褪下帽兜的黑袍人正站在一旁。
華夫人注意到林彥幾人進來,對幾名黑袍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吧,印章索引我已經(jīng)留了,有事我會通知你們的。”
林彥注意到了通知二字,這明顯是居高臨下的語氣。
幾位黑袍人點了點頭,隨即朝門外走去,為首的是一個枯瘦的銀發(fā)老者,路過林彥他們身旁時,拉法莉和同行女伴忙低下了頭。
“官很大嗎?”待幾人走遠,林彥開口問道。
“天!他竟然也來了!你沒注意到看他的徽章嗎?”拉法莉的女伴抑制不住的激動,“他是我們分局最杰出的陣法師,副局長亞拉伯罕先生!”
嗯?副局長?
林彥望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自己的華夫人,難不成平級也能分個高下嗎?
“回來了。”察覺到林彥的目光,華夫人臉上露出微笑。
“嗯,這兩位小姐把我和瀟瀟接回來的?!绷謴┲噶酥干砼缘睦ɡ蚨?,后者忙又向華夫人鞠了一躬。
“我見過她,飛機上的那位尤太尼亞分局的小姑娘?!比A夫人看向拉法莉。
“您……您記得我?”拉法莉有些欣喜若狂。
“記得,你們辦事可不太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