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實驗樓里面出來,仲垣的樣子就在仲葵心里面揮之不去,沒有和呂明一起去吃飯,仲葵匆匆就回到了宿舍里面,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都是心緒不寧的,仲葵握著手機(jī),在那里糾結(jié)著,這么多年了,要不要給家里打一個電話。
這么多年了,自從仲天一臉嫌棄的讓她不要在打過來了,又當(dāng)她親眼看見哥哥牽著一個新的妹妹寵愛的模樣,仲葵就再也沒有給家里打過一次電話,哪怕仲葵心里面有多想念家里面,她都強(qiáng)忍著,一路走了過來。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黎歌從外面回來,看了一眼仲葵,笑了笑,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開始補(bǔ)著妝。
“沒?!敝倏犚娎韪璧脑挘剡^神來,搖了搖頭,笑了笑。
“黎歌,你說?!敝倏麖堥_嘴,頓了一下,想著該不該問一問黎歌,想來想去,仲葵還是咬了咬牙“如果以前你的家人把你拋棄了,讓你以后不要在打電話過來,可你有一天突然想聽聽他們的聲音,不知道該不該打這個電話,你該怎么辦?”仲葵也是實在不知道該問誰了,她總覺得黎歌平日里常常出去,所見所識都要比仲葵要知道的多。
“想他們了就和他們說呀,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崩韪杪犞倏脑?,轉(zhuǎn)過頭來笑了笑。
“可是如果他們拋棄了你,或者家里有新的成員,你在打電話過去,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仲葵聽著黎歌的話,接著問道。
“仲葵,這些都不是理由。”黎歌聽著仲葵的話,正了正自己的身姿,接著說道“如果你想他們,卻又不敢打這個電話,那么你不是害怕會影響到他們,而是擔(dān)心是他們會不會對你說話的語氣會十分淡漠,可是你打電話的目的并不是為了聽他們說幾句寬慰的話不是嗎,你打電話,只是想要表達(dá)你的問候,你的想念而已?!?br/>
聽著黎歌的這幾句話,仲葵的心都被狠狠刺了一下,是啊,她之所以害怕打這個電話,不就是怕打通這個電話,聽到的是父親疏遠(yuǎn)的聲音,或者聽到哥哥淡漠的語氣,可是她想打這個電話,只是為了對他們說,她很想念他們,并不怪他們當(dāng)初拋棄了他們而已,僅此而已,她又在害怕些什么。
“我知道了?!敝倏韪椟c了點頭,她必須要勇敢面對,哪怕是他們?nèi)匀徊辉敢庖娝?,她都要坦然接受這一切,因為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小孩子了。
仲葵深吸了一口氣,打開手機(jī),在屏幕上輸入了自己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想撥打卻又不敢撥打的電話號碼,然后沒有猶豫的,仲葵就按了撥打,然后貼在耳邊,等待最是煎熬,哪怕是短短幾秒,仲葵都覺得是過了一個世紀(jì)一般。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可是當(dāng)仲葵聽見聲音的那一刻,手已經(jīng)緊張的出了汗,結(jié)果聽到的卻是客服淡漠的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
“連電話都換了,那我該怎么辦?!敝倏従彿畔伦约菏掷锏氖謾C(jī),在那里楞坐著,輕聲自語。
“打不通嗎?”黎歌看著仲葵的樣子,關(guān)心的問道。
“恩,空號?!敝倏韪栊α诵Γ瑹o奈的搖了搖頭。
“如果你實在很想他們,直接去找他們吧,不要有什么顧慮?!崩韪杩粗倏酀男θ?,寬慰仲葵說道。
“恩,再說吧,這兩天這么忙?!敝倏犚娎韪璧脑挘α诵?,站起身來,趴在宿舍的窗戶上,望著北城上方的天空,云卷云舒,這么多年,依舊沒有變化,也許,自己真的應(yīng)該去一趟,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都應(yīng)該親自了結(jié)了自己這么多年的心結(jié)吧。
“喂,仲葵,說好的愿賭服輸,要跟我約會的,你人呢,跑哪去了,電影都快開始了?!彪娫捓铮喝挥珠_始劈頭蓋臉的訓(xùn)斥著仲葵,仲葵聽著魏然理直氣壯的聲音,十分的無奈,她只是答應(yīng)和他約會,并沒有答應(yīng)去做他的女朋友吧,聽這口氣,好像吃定她了一樣。
“我知道了,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馬上下去?!敝倏犞喝坏穆曇?,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自己當(dāng)時就不應(yīng)該對著魏然說愿賭服輸,這家伙,天天把魏然這個家伙給嘚瑟的,都快踩到她頭頂去了。
“那你快點,我在你宿舍樓底下等著你?!蔽喝粧鞌嗔穗娫?,在仲葵的宿舍樓底下張望了一下,然后開始在那里偷偷的竊喜張望,臉上的笑容都快蕩漾到頭頂去了。
“我說兄弟,有了女人就忘了哥們,哥們這心啊,可是被你傷透了?!币ν阒喝灰粔K,看著魏然打電話止不住笑容的樣子,一只手搭在魏然的肩上,嘆了口氣佯裝無奈的說道。
“去,把手拿開,讓別人看到像什么樣子?!蔽喝豢戳丝粗車?,發(fā)現(xiàn)仲葵還沒下來,把姚望的手從肩上給抖下來,正了正衣領(lǐng),故作嚴(yán)肅的說道“八字還沒有一撇呢,說不定過兩天我就不喜歡她了,什么有了女人沒有女人的,抓緊該干嘛干嘛去,你不還要追建筑系的那誰嗎,抓緊快忙去。”
“得,我走?!币νp手插在口袋里,面對魏然的驅(qū)逐,無奈的聳了聳肩,朝前走去,路過女生宿舍的大門,姚望愣了一下,然后展開燦爛的笑容“仲葵,今天挺漂亮的啊?!?br/>
“這么快下來了?”魏然的神情一下子不正常了起來,剛才的話仲葵不會都聽到了吧,這下可不好處理了,魏然清了清嗓子,走到女生宿舍門前。
“那個?!蔽喝粨狭藫项^,走了過去,剛想解釋一下什么,結(jié)果站在女生宿舍門口,除了宿管部的大媽站在院子里望著他,哪還有什么人。
“我靠,姚望你丫是找死?!蔽喝贿@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姚望給耍了,順手摸起腳邊的一塊石頭就砸了過去,在那里氣急敗壞的對著姚望破罵。
“祝你今天,約會愉快?!币ν`巧的躲過砸過來的石頭,然后朝著魏然燦爛一笑,雙手插在口袋里面,哼著歌悠然的離開。
“這家伙,等我回宿舍,看我怎么收拾他?!蔽喝煌ν阶咴竭h(yuǎn)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回過頭來,卻發(fā)現(xiàn)仲葵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下來了,正站在宿舍大門前望著他。
“下來了,那走吧?!蔽喝徊蛔匀坏那辶饲迳ぷ樱D(zhuǎn)身,走在前面。
“還擺譜了開始?!敝倏粗喝蛔咴谇懊?,挺胸昂首的樣子,忍不住就上去給魏然來了一個飛腳。
“我靠,仲葵你丫有病是不是,沒事踢我干什么!”
“沒事啊,就是看你不順眼,怎么樣,不服啊,我鉛球可是破了紀(jì)錄了,要不要比一比?”
“好,仲葵,那你這么說我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哥們我忍了!”
“你敢不忍嗎!”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