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芙蓉又挨了幾拳頭。
要不是袁霸天來得及時,大概又是一個命案。
施暴者龍利天,氣喘吁吁地坐在一邊,眼紅臉也紅,臉上的神色很是駭人。如果今天沒人攔著,芙蓉肯定就要一命嗚呼了。
“你說這話可就沒良心了,那兩個崽兒,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芙蓉也管不得許多了,咋咋呼呼直嚷嚷。
這話又把龍利天給惹炸了:“你連羅老高那樣的腌臜漢子都瞧得上,還有誰是你看不上的?你好歹是兩個崽兒的娘,你還做這樣的事兒?”
“你每天忙忙忙,我心里頭空落落的,找個人陪陪咋地了?”她還是不覺得自個兒有錯,梗著脖子,眼睛也紅了:“這日子你要是不想過了就算了,你給我寫封休書,咱倆就這樣得了?!?br/>
看芙蓉脖頸都是青紫色,不難想象出她最近受到了怎樣的折磨。
雖說戴了綠帽子的確是丑事,但是動手打人就是不人道。
見袁霸天破天荒地當(dāng)起了和事佬,趙小熙尋思著,應(yīng)該也不會出啥大事兒了吧?跟福嫂一塊兒,悄無聲息地回了鋪子。
自從龍利天跟芙蓉鬧了那一通之后,鎮(zhèn)子上傳出來的話是越來越不看入耳了。趙小熙也懶得管,一門心思想著自個兒私塾的事情。
因為已經(jīng)拜托了柳兒,所以趙小熙并不十分著急去找教書先生。
可是誰知道,過了三五天教書先生好容易來了,結(jié)果請來的竟然是那么幾個奇葩。一個個看起來就跟二愣子一樣,好幾張面孔都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銀灰色。姿態(tài)頹廢,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子僵尸一樣的死氣。
這樣的人,能教好小娃娃們嗎?趙小熙表示深深的懷疑。但是面上功夫還是過得去,很是客氣的。
“你們幾位都考上秀才了吧?當(dāng)我們私塾的先生,最起碼是秀才才成。”趙小熙瞅著那一個個看起來都有肺癆的樣子,心里實在是不好受,尋思著要是能婉拒的話,就一定要婉拒。
“自然都是秀才。”帶頭的那個爺們,面色灰白,看起來老氣橫秋不說,還透著一股子猥瑣,在看向趙小熙的時候,神色稍稍萎靡,仿佛還帶著一絲絲討好的意味。
作為希望牌的掌柜,趙小熙知道,自己是絕對不會把這樣的人招到私塾來的,免得到時候請佛容易送佛難。
只不過柳兒是怎么認(rèn)識這些奇葩的?就趙小熙所知,那人的的確確是人脈廣闊。之前她說認(rèn)得好些個教書先生,也不像是信口胡謅出來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今兒個是柳兒置值班,并不在場,要不然趙小熙也已經(jīng)開始問了。
“都是秀才?”趙小熙用充滿質(zhì)疑的語氣問了一句。
哪知道,話一出口,就有兩個人變了臉色。不消說,這里頭肯定有人是撒了謊的。
她越是看他們,就越是胸悶氣短,最后還是決定把這樣難辦的事兒,全部交給蕭璟瑞了。
自然了,最終那幾位所謂的“先生”,一個都沒被錄用。
當(dāng)天下午,趙小熙慢慢悠悠晃蕩到了希望牌KTV。
話劇還在排練,里頭鬧鬧哄哄的,十分熱鬧。柳兒正在招呼大家伙兒,看起來格外能干。見著趙小**了,趕忙走了過來。
“咦?今兒個不是要見那幾個秀才嗎?你咋有空兒到這里來哩?”
“柳兒?!壁w小熙欲言又止,莫名地覺著有些難堪:“那幾個人,實在不成?!?br/>
她握住了柳兒的手,那雙肉嘟嘟的手伸到柳兒掌心,那人的心里冷不丁地突突了兩下。
像是趙小熙這樣求賢若渴的人,如果對方真的很不錯的話,她是絕對不舍得就這么舍棄的。更何況,私塾很快就要開張了,正是用人之際。
那么,能讓趙小熙放棄錄用那些人,只能證明他們不夠好。
“咋了?”柳兒歪著腦袋,實在是迷惑??粗媲案裢馑貎簦瑒e樣斯文的趙小熙,心里頭又添了幾分難堪。
她還沒為趙小熙做過什么事兒,一直受人恩惠。本來想著這一次一定要促成好事,免了趙小熙的煩惱,哪知道,還是鬧了一個烏龍。
“那幾個人,都是各個村里的好人物!你千萬放心,他們也不是我以前的恩客,他們那樣的好人物,也瞧不上我!"柳兒的臉色頓時就晦暗了下來,看起來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一時之間,趙小熙倒是慌了神,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瞧不起柳兒的意思。要不是這樣的話,也不至于讓她到希望牌做工了。
又見柳兒不住地鼓動鼻翼,不著痕跡地擦干落下的眼淚,趙小熙心里的負(fù)罪感,蹭蹭蹭往上攀爬。她直嘆氣,拍了拍柳兒的手,輕聲道:“我要是知道我這么說你會多心,我就不說了?!?86中文網(wǎng)
“嗯?”柳兒這才聽出了端倪,抬起頭,很是迷茫地瞧著趙小熙:“到底咋回事?。俊?br/>
“那幾個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滿月樓吃飯,咱們一起去看看就得了?!?br/>
很快,倆人一路匆匆忙忙走到了滿月樓。里頭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東頭臨窗的一桌,一共坐了三五個爺們。幾個人喝酒吃肉,鬧鬧哄哄,但是那臉皮白得跟老鬼一樣。柳兒的眼神還是很迷蒙的,四處張望著。
“他們不會已經(jīng)回去了吧?”
“不就是那些人嗎?”趙小熙伸出手,暗戳戳指了一下。
此時此刻,柳兒正很吃力地消化著趙小熙帶來的“驚天動地”的駭人信息,漂亮的杏眼忽閃忽閃的,最后很重地眨巴了幾下。很快,她反應(yīng)過來,擺擺手,搖搖頭:“不是的,他們不是我找好的教書先生?!?br/>
“啥?”
咋回事?哪怕趙小熙想到了各種各樣的突發(fā).情況,但是這會兒看柳兒斬釘截鐵地說這些人都是冒牌貨,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他們是假的?”
“對啊,我壓根兒就不認(rèn)識他們?!绷鴥阂埠苁窍訔壍厍屏怂麄儍裳?,現(xiàn)在是很能理解趙小熙剛才說的那些話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這里頭的事兒,可就不一般了。趙小熙當(dāng)機立斷,朝著柳兒擺擺下巴,倆人很有默契地一同退了出去。
“這咋回事?。课艺业哪菐讉€教書先生雖然生得也是一般般的,但是也沒這樣怕人吶!”柳兒瑟瑟發(fā)抖,搖了搖頭,一副驚悚模樣:“真是奇了怪了。”
不錯,的確是奇怪。柳兒是犯不著撒謊的,既然她都說了,找的不是這些人,那么必定就不是??烧嬲慕虝壬膬喝チ?,這些人又是啥人?
倆人急匆匆地到了希望牌,剛進(jìn)門就看到蕭璟瑞坐在雕窗邊上,也不知道跟冷山說著啥,神情嚴(yán)肅,看起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yán)氣度。
那格外精致的五官后頭,這會兒正蘊藏著無數(shù)的計謀。趙小熙都看得懂他的心思了,鼓鼓嘴,等了半晌,在冷山出去了以后,這才慢悠悠走到了他跟前。
“相公,你跟冷山說啥哩?”
“那些人不是什么教書先生?!?br/>
此言一出,趙小熙跟柳兒都呆了。本來她們都想著把這消息盡快跟蕭璟瑞說的,然后弄清楚這里頭的緣故,哪知道,不需要她們說,這人已經(jīng)曉得了。
“你咋知道的?”趙小熙的腦袋瓜已經(jīng)變成了一臺精密的儀器,繁忙得不得了,東想西想,就是想不明白蕭璟瑞到底是咋察覺到的。
慢慢的,蕭璟瑞的臉上染上了一層格外冷酷的笑意:“那幾個教書先生,現(xiàn)在還在龐滋鎮(zhèn)?!?br/>
咋又扯上了龐滋鎮(zhèn)呢?趙小熙越聽越迷瞪了。
很快,趙小熙就被蕭璟瑞拉到了滿月樓,隨行的還有柳兒。
那幾個看起來就很猥瑣的爺們,還在里頭大吃特吃。就因為這一頓是希望牌買單,哪怕他們吃得都快吐了,還是在里頭靜悄悄地吞咽著。
也不知道冷山是從哪里竄出來的,把他們幾個很快制服。滿月樓里頭的賓客看到這一情形,都被嚇著了,全都沒了聲響。
“出去。”冷山的臉跟他的名字一樣沉重,不一會兒就把那幾個人五花大綁提溜出了門,直接摔倒在地。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蕭璟瑞也不想動腦筋了,看著他們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笑得格外/陰森:“金世佳還是誰?”
“不是,不是金大人?!?br/>
“你們還知道他是官兒?”蕭璟瑞毫不遲疑地給他們下了一個套,儼然是已經(jīng)查到了,這才問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名字。
哪知道這些人對金世佳竟然這么有敬畏感,當(dāng)著他們的面都忙不迭地叫著“大人”。
明顯已經(jīng)露餡兒了,那些人還賊心不死,矢口否認(rèn):“剛才是我們講錯話了,我們壓根兒不認(rèn)得金世佳。就是隨便猜的,隨口說的金大人?!?br/>
“那你們可還真夠厲害的,隨口一說就能把他的身份給念叨出來。”趙小熙可勁說著嘲諷的話,很是無語。
之前跟金世佳之間,也不算有啥大過節(jié)。她甚至都沒有跟五公主說那爺們偷摸摸娶了好幾房外室,只不過已經(jīng)悄咪.咪地送出京城了。
這爺們也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竟然又跟他們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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