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的時候,總感覺哪里怪怪的。這個時間點,應(yīng)該是學(xué)生們下課的時候,她們正應(yīng)該趕回宿舍才對??墒牵瑢嬍抑芯谷豢諢o一人。
我們這一樓層,一個人都沒有,燈也沒有亮,這會不會太奇怪了?
前幾天的時候,我重新搬到了一個新的寢室,美其名曰是為了方便照顧新同學(xué)。向來,我對這些瑣碎之事一向不十分在意的,只要有一個住的地方就好了啊,我哪里還會管那么多呢?
我的新室友,是一個特別外向的姑娘,標(biāo)準(zhǔn)的東北姑娘,說起話來更是一種東北腔。為人爽快,我倒是挺喜歡她的,其實在她的身上,我想起了紅綾。
我曾經(jīng)最好的朋友……
“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正好被旁邊的玉菡看到了。她問我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不然為何會嘆氣呢?
我不想說起紅綾的事,便插科打諢的準(zhǔn)備過去。
就在這時,玉菡伸著手指頭,指著我頭頂?shù)姆较颍悬c說不出話來了。
“遙遙……遙遙,為什么你的頭頂在滴血?”她的聲音有點發(fā)抖,好像很是害怕的樣子。
被她這么一說,我一愣……用手一抹我的頭頂,好像真的有點濕潤。我摸到手上拿下來一看,竟然是鮮血……
“這……這……沒事,也許是不小心碰破了頭吧。”我不想讓玉菡擔(dān)心,其實我心中那不好的感覺已經(jīng)襲來了。
“噗通”一聲,一個東西滾落在了我的腳下。經(jīng)由我身上的衣服……隨處可見的鮮血,我的手上身上已經(jīng)滿了……
一顆睜著眼睛的人頭正沖著我笑,玉菡瑟瑟的喊了一聲,“?。∵@不是我們隔壁寢室的珠珠嗎?她怎么死了?下課的時候我還看到她來呢?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玉菡顯得十分的驚恐,她手足無措的看著我,我也不知道該要如何回答她的問題??墒俏颐靼?,這事一定不會這么簡單。
“媽媽……媽媽……這就是你拋棄我的下場!我會讓這附近都充滿著死亡的味道……因為我喜歡著味道,媽媽討厭。越是媽媽討厭的東西,我就越開心……哈哈,哈哈……”小女娃娃詭異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頓時明白了這一切,敢情這都是我肚子里面的鬼胎在作怪?
我真的沒有想到,還沒有出生,她竟然就擁有這么大的力量。如果她真的出生了,對于人界,或許她就是一個災(zāi)難吧?
她繼承的是錦軒嗜血的一面,將生命看做兒戲,我絕對不能把這樣的怪物留在人世間,否則我就會成為毀滅人界的罪人。
“你這小鬼,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你這樣勢必會驚動人界的道門之人,到時候……你會……”雖然我想將這小鬼殺死在我的肚子之中,然而想到道門之人發(fā)現(xiàn)此事之后,會用盡各種歹毒的辦法來對付這小鬼,我就有種說不出來的心疼。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種母子連心吧,我其實在心里面還是擔(dān)心這小鬼的吧。
“媽媽,你這是在擔(dān)心我嗎?你不是想要拋棄我嗎?我恨你,想要拋棄我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就算你是我的媽媽,可能我不能殺你,但是我可以折磨你??!這恐怕是天底下最好玩最有意思的事情了……”小鬼說完,竟然陰森森的笑起來了。
“你……”我還想要好好教訓(xùn)她一番,為什么小小年紀(jì),心腸就可以這么歹毒?可是,我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聽不到她的聲音了,這小鬼肯定是又躲到了肚子里面,不出來了。
“遙遙,這都什么時候了啊,你一個人在那里自言自語什么呢?我們……要不快點離開這里吧,剛才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附近的幾間寢室,一個人都沒有?。∩踔?,我們這一棟樓都沒有人,我們還是快點逃跑吧!”剛剛我和小鬼的對話,在她聽起來肯定覺得怪異。
但是也許是所處的情況不太一樣,玉菡并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是她一直催促著我快點逃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好,我們走?!钡拇_,繼續(xù)再在這里待下去,沒什么必要。
可是,在出門的那一剎那,我和玉菡又忍不住退了回來。
外面的走廊之中竟然是一個又一個的人頭,她們長長的頭發(fā)拖在地上,嘴角都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而且她們的目標(biāo)均是我,想要朝著我的方向襲來。
我和玉菡迅速的把屋門關(guān)好,防止這一堆詭異的人頭會破門而入。
“遙遙,這都是什么鬼啊?為什么人頭還可以自己動的?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這下子逃出去似乎不可能了,她們不進來我們就萬事大吉了……”玉菡看起來格外的擔(dān)心和害怕。
別說是她,就算是見慣了各種大大小小鬼的我看到這樣的陣勢都被嚇了一個半死。
難道這是傳聞之中的人頭鬼陣?據(jù)說發(fā)動這樣的陣法需要極強的修為和靈力,就單單憑借小鬼她自己的力量就可以辦到,我真的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但想到,誰讓她是錦軒的女兒呢?自然天生就不一般吧。但這小女鬼胎的靈力和修為要比當(dāng)初的熙久不知道強大了多少,我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一件好事呢還是一件壞事?
人頭鬼陣出動,必見活人鮮血,而且這里一下子死了這么多人,恐怕道門中人已經(jīng)知曉。或許他們正趕往這里來,顧之寒……
到時候,我肚子里面的小鬼怎么辦?難道我真的要看到那些道門之人殘忍的殺害她嗎?將她的**在我的肚子里面取出來,再腌制在香油瓶子之中。加上符咒水,香火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她將會永遠(yuǎn)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聽起來是那么的殘忍,我承認(rèn)自己心里是舍不得的??墒?,我又能怎么辦呢?我心里十分的矛盾,我既想要她死又不想要她死……
誰能來解救我呢?
“我這里還有幾道符咒可以對付著,我們在這里等到天亮就可以了。只要天亮了,這一堆的人頭自然就會消失……如果她們想要攻進來,我就用這符咒對付。到時候,你可以先離開,我用符咒吸引她們,你就拿著這個隱身符自行離開……”我的身上只剩下了一道隱身符,而作為一點術(shù)法都不懂的玉菡,我把這唯一的符咒給了她。
畢竟,我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然而,玉菡拿到了符咒之后,竟然當(dāng)著我的面就把那一道符咒給撕扯了,甚至,她“哈哈……哈哈……”大笑起來了。
她又打開了那屋門,讓外面的人頭大軍一下子暴露在了我的面前。她們不斷的涌進屋子里,將我團團包圍住。
而玉菡依舊在笑,仿佛我正中了她的計劃似的。
我看著她,她隨地拿起了地上的一顆人頭,竟然放進了自己的嘴巴里面吃了起來。那濃密的頭發(fā)在她的嘴巴里面胡亂的嚼著,顯得是那么的惡心。甚至人頭上面還帶著鮮血,有的甚至還有腦漿,她都自顧自的一股腦的在吃著喝著,我深深的看著她,玉菡她到底還是不是一個人?
“你到底是誰?這些人頭陣是你擺的?”我奇怪的看著她,恐怕她已經(jīng)不是我的舍友玉菡了吧。
被我這么一問,頓時那妖物將身上的皮一撕裂,露出了她本來的樣子。我看著地上酥軟的皮,那是玉菡的皮膚……
恐怕,這鬼物為了扮作玉菡來騙我,早就已經(jīng)把玉菡給殺死了吧。
這竟然是一只黑色的狼狗,區(qū)區(qū)一只狼狗,竟然想要害我,作何目的?
“路遙……你不知道你的肉不僅對鬼而言,還是對我們妖而言都是唐僧肉嗎?只要吃了你,我們的法術(shù)不知道要提升多少呢!好在,你肚子里面的小鬼竟然和你不是一條心,我就稍微的利用了一下,她就幫我完成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這人頭陣法的人頭都是她一個個取的呢,哈哈,真沒想到,你肚子里面竟然懷著一個小妖孽!恐怕出世了也會是一個禍害吧!”
狼狗妖瑟瑟的說著,不時還發(fā)出一陣陣詭異的笑聲。
他說要殺死我和肚子里面的孩兒兩條生命,這怎么可以!
“你休想!敢要傷我孩兒一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原來,在最后關(guān)鍵的時刻,我還是忘不了自己是她的媽媽這個事實。
不管她多么的壞,終究她是我的孩子。所以,我絕對不會允許看著別人想要欺負(fù)我的孩子,誰都不可以。
“哎呦,你這個媽媽這不是對她不錯嗎?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怎么這么恨你……不過,這都是你的家務(wù)事,我也不想管。丫頭,受死吧……”狼狗妖說完,便操縱著地上的人頭長著血大的口子朝著我涌來。
符咒不管用,而關(guān)鍵時刻,我的術(shù)法和靈力竟然一點也發(fā)揮不出來了。
好像懷孕了,術(shù)法就不能用了……
我本以為我死定了,只聽到上空悠悠傳來熟悉的聲音,“孽障,敢要傷我妻兒,還不快快受死!”
是錦軒……
可是,他不是已經(jīng)徹底離開了嗎?怎么,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