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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后宮群芳
蕭章咬咬牙,忍住心頭的怒氣,繼續(xù)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眼底卻隱有堅定之色:“皇上,臣妾沒有騙您。您若不信臣妾,臣妾愿意以死證明清白!”
她突然站了起來,皇帝神色一慌,趕忙摟住她的腰。
蕭章背對著皇帝冷冷一笑,握住他的手低聲道:“皇上,盡管臣妾無知,但也聽說過有些女子的初夜并不會落紅的……皇上有那么多女人,就沒遇到過不落紅的嗎?”
她的聲音雖然輕,永湛卻是心頭一震。
沒錯,其實他是知道的,有些女子初次也不會流血。剛才她雖然膽子大了些,但進入時的疼痛無法作假,皇帝可以斷定她是處子。
他故意抓住此事不放,借題發(fā)揮,就是想完完全全地把蕭章掌握在手心,讓她日后都為此事?lián)@受怕,一直對他感到愧疚。
皇帝畢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他以為賈元春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肯定嚇唬一下就會順勢求饒,倒沒想到她心性竟然如此堅定,對這些閨中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緊逼不舍,松了口氣道:“乖……別哭了,朕相信你就是。夜深了,快睡吧。”
蕭章見皇帝先退步,這才放軟了僵硬的身體,在床上慢吞吞地躺下。
半夜三更,皇帝忍不住又要了她一次。次日一早,皇帝早早起身,特意囑咐了宮人不要吵醒她,讓她多睡一會兒。
蕭章卻醒得很早。按照規(guī)矩,初次侍寢過后的第二日該去給皇后請安。她也算是皇后提拔上來的人,不能因為皇帝的“厚愛”就不給皇后面子。
如果皇帝讓她多睡,不是出于憐惜,而是想讓她與皇后之間產(chǎn)生分歧呢?那她偷這一會兒懶,豈不是正中了皇帝下懷?
經(jīng)過昨晚的事情,蕭章考慮哪個人的時候也復雜了許多。
一想起高長官無意間提起的那個在這個世界死掉的同胞,蕭章就提醒自己,這個《紅樓夢》比《陸貞》那個世界高端太多太多,必須更謹慎一些才行,不能再像做蕭貴妃時那么肆無忌憚了。
蕭章來到皇后宮中之時,里頭已經(jīng)坐了不少的人了。過去她在鳳藻宮做女官的時候,也曾見過這些主子娘娘。皇后有心栽培她,也叫桂嬤嬤提點了她不少。所以這一屋子的美人,她基本都認得。
坐在皇后左下首的是宮中除了皇后之外最德高望重的吳貴妃,吳貴妃比皇上還大上一歲,膝下育有今年已經(jīng)十五歲的皇長子。
她看起來相貌平常,笑容和氣,沒什么特別之處。實際上,她卻是皇后在后宮里最大的對手。多年來,她在后宮的地位穩(wěn)如泰山,早已隱隱威脅到了皇后的正宮寶座。
吳貴妃旁邊坐著的美人,是皇帝還做皇子時候納的庶妃蘇氏。永湛登基后,封她為德嬪。后來她誕下了大公主,便被封為德妃。
德妃身側坐著的女子,和她眉眼間有五分相似的,是德妃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錦嬪。
錦嬪生得清秀出塵,但蕭章聽宮里頭的小道消息說,錦嬪在王府里時曾經(jīng)十分受寵,她是因為和別的皇子勾勾搭搭不清不楚,才被皇帝漸漸冷落了的。
蕭章不太喜歡錦嬪,但她更討厭德妃。
原本在德妃還沒出嫁的時候,德妃另有未婚夫婿,對方是個年少有為的少年將軍。
錦嬪因為被指給了皇子,嫁的比姐姐早了些,那時候已經(jīng)是永湛的庶妃了,還有了身孕。
德妃在待嫁之時,住進了王府里陪伴有孕的妹妹,結果陪著陪著,邊關突然傳來那少年將軍戰(zhàn)死的消息。
沒過幾天,德妃便因為“酒醉”爬上了永湛的床。
接著她懷了孩子,就順理成章地成了永湛的庶妃。
錦嬪分娩的時候,孩子一出來就斷了氣。德妃卻因為生下皇帝的頭一個女兒,一躍成為四妃之一。
這一對姐妹倆沒一個好東西,既可憐又可恨。她們沒投靠皇后,也沒有依附吳貴妃,屬于后宮里中立的存在。
錦嬪身邊的素雅女子,便是最近最為得寵的周貴人了。周貴人出身算是高貴,她年紀輕,還生下了兒子。
蕭章隱約猜測過,這人可能是皇帝的“真愛”。
周貴人下首是吳貴妃的庶妹吳敏瑜瑜常在,此刻正用一雙嬌媚的杏眼放肆地打量著她。仗著蕭章忙著俯身給皇后、諸妃行禮,她便鉆了空子,不起身給蕭章請安。
皇后倒沒難為蕭章,親熱地道:“賢妹妹免禮罷,快些過來坐。本宮預備了些東西賞你?!?br/>
蕭章應了聲是,迎著眾人各色目光,坦然地向皇后走去。
皇后遙遙笑道:“先前皇上那邊來人,說你勞累了可能起晚些,本宮還以為你過不來了,沒想到還是這樣早?!?br/>
皇后說話的時候,底下兩邊的妃嬪也在小聲地議論。
蕭章六識過人,立馬就分辨出,坐在末尾的瑜常在沒說她什么好話。
她腳步未頓,臉上仍舊是云淡風輕的表情。
這個吳敏瑜雖然氣人,但沒多大能耐,就連她姐姐吳貴妃都不怎么看重她。等機會合適,蕭章當然就不會這么輕饒了她去。
不過,坐在皇后右手邊的麗妃一張口,就讓蕭章暗暗皺起了眉頭。
麗妃用手擋著嘴,對身旁的貞妃冷笑道:“倒了一個瑞嬪,皇后這回又捧起一個賢嬪。也不知道這位呀,能風光多久?!?br/>
蕭章沒有看見,貞妃聽了這話之后緊緊抿唇,壓低聲音道:“妹妹不要再開玩笑了?!?br/>
貞妃向來膽小,麗妃也不以為意,輕笑一聲,又坐正了身子。
這個貞妃是當初跟吳貴妃一起進王府的,人老實本分,皇帝念舊情,就封她為妃。
至于麗妃江氏,則是三年前剛剛入宮的。雖然她的家世說不上顯赫,但她模樣生得漂亮,得寵過好一陣子,所以才在三年間連晉數(shù)級位列妃位。
只是花無百日紅,后來皇上不知怎的又寵起了其貌不揚,溫和恬淡的周貴人,麗妃這才漸漸不復往日光彩,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比底下的那些小常在答應,還是不知道強出多少倍的。
思索間,蕭章已經(jīng)走到皇后面前?;屎缶菇腥颂砹藗€椅子,叫蕭章在她身邊坐。蕭章讓了一讓,見皇后堅持,便不再推辭,挨著半邊椅子坐了下來。
誰知她板凳還沒坐熱,那邊兒麗妃突然揚聲道:“瑜常在,你的規(guī)矩是誰教你的?”
吳敏瑜突然被人點了名,沒回過神來,竟沒動彈。
麗妃頓覺面上無光,薄怒道:“皇后娘娘快瞧,這瑜常在好大的架子,不僅蔑視賢嬪,還敢對臣妾不敬!”
見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吳敏瑜這才慌了,忙起身道:“麗妃娘娘這是說的什么話,嬪妾哪敢對您不敬呢?”
言下之意就是,她的確蔑視賢嬪了。
蕭章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皇后。只見皇后向來端莊雍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隱隱的笑意。
麗妃率先對吳貴妃的妹妹發(fā)難,難道麗妃也是皇后的人?可如果是這樣,那麗妃剛才也不該諷刺她和皇后呀?
蕭章摸不清頭腦,又看向一直不吭聲的吳貴妃。這一看就是微微一驚。沒想到吳貴妃竟好像什么都沒聽見似的,端起茶盞捧在手里,正慢悠悠地吹著熱茶。
那邊麗妃又冷聲道:“賢嬪雖然是宮女出身,但好歹人家也比你高出兩級,你傲氣什么???沒瞧見別的貴人、常在和答應都老老實實的行禮嗎?”
吳敏瑜向身后的低位妃嬪們掃了一眼,卻見她們個個忍氣吞聲,竟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她說話的,急得連忙向吳貴妃看去。
吳貴妃卻連正眼都沒瞧她一眼。
蕭章思量片刻之后,微笑著開口:“麗妃姐姐別生氣,瑜常在可是貴妃娘娘的妹妹,哪里是旁人能比得起的尊貴呢?”
吳貴妃喝茶的動作一滯,慢慢地放下茶盞,眼睛看向皇后。
皇后聞言果然不悅,生氣地瞪著瑜常在,就要發(fā)作。
就在這時,吳貴妃適時地站了出來,和氣地說:“好了,大家都是姐妹,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敏瑜不過是個孩子罷了,皇后娘娘寬宏大度,賢嬪妹妹也識大體,想來不會因為此事記恨于她。這規(guī)矩是我沒教好,回去以后呀,我一定好好教她?!?br/>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夸了皇后賢嬪,又堵了皇后的嘴,不讓她責罰瑜常在。
卻沒想到麗妃竟然不依不饒:“貴妃姐姐這話說的好沒意思,我看瑜常在就是因為姐姐太過寬厚,這才愈發(fā)肆無忌憚,不知禮數(shù),不懂規(guī)矩!”
吳貴妃暗自咬牙,臉上卻仍舊帶著笑:“那依麗妃妹妹的意思是……?”
麗妃微微仰起頭,歡快地一笑:“呵,我能有什么意思,皇后娘娘還在這里呢,怎么定奪,當然是皇后說了算。”
皇后十分受用,贊賞地看了麗妃一眼,頷首道:“這瑜常在是沒規(guī)矩點,說是孩子,也就比賢嬪小一歲罷了?!?br/>
說罷她輕咳一聲,又沉聲道:“看在貴妃的面子上,本宮就罰你在頤福宮門口跪上兩個時辰,你可有不服?”
吳敏瑜一聽自己要被罰跪,又是被罰在蕭章宮門口,怒火攻心正要發(fā)作,卻見吳貴妃悄悄地向她搖了搖頭。
吳敏瑜死死咬著嘴唇,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地說:“嬪妾不敢!”
皇后“嗯”了一聲,擺擺手道:“行了,本宮也累了,散了吧。”
皇后知道蕭章頭次侍寢,這時候肯定正累著,也不多留她。簡單囑咐了兩句,就讓蕭章也回去了。
蕭章出門之后走快了幾步,特意往麗妃那邊趕了過去:“麗妃姐姐留步?!?br/>
麗妃搭著宮女的手腕,慢吞吞地扭過頭望她一眼,有點不耐煩地說:“賢嬪什么事呀?”
蕭章笑道:“剛才多謝麗妃姐姐為臣妾出頭?!?br/>
麗妃竟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轉過身,懶懶地擺擺手道:“不必了,本宮又不是為了你。昨兒個瑜常在借著吳貴妃的勢搶了本宮的一只貓兒,氣死我了!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我就不姓江!”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其實后宮人不多,大家一時間記不準誰是誰也沒關系,每個人個性都很鮮明的,日后會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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