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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阿姨做愛磁力 上一章新增免費(f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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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幺崽兒做完全身檢查, 確保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毛發(fā)也會再長出來,藍(lán)斯這才放下心來。

    他沒有忘記答應(yīng)過小家伙的話,帶著他回到了路德維希莊園。

    風(fēng)波過去后, 路德維希夫人就回到了路德維希莊園,沒有跟著藍(lán)斯一起住到皇宮。對于這一點(diǎn),藍(lán)斯沒有任何的異議, 甚至于對他自己來說——那個華麗的地方, 也不如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更像家。

    這還是幺崽兒第一次以人的形態(tài)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他對著芬妮露出笑時,卻把小姑娘嚇了一跳,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偷瞄地去看他。

    “母親呢?”藍(lán)斯問道。

    “少、少爺!夫人還在閣樓……”芬妮晃過神, 磕磕絆絆說道。

    藍(lán)斯點(diǎn)點(diǎn)頭, 帶著少年走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 芬妮心中的好奇的要命, 又不敢直接開口問, 但驚訝地見到少年似乎對家里很熟悉, 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少爺前面,直向著閣樓的方向……

    那一頭蓬松微卷的白色短發(fā)極為少見, 到讓她想起來了小天使阿波羅……也不知道阿波羅被接到宮中住的好不好, 藍(lán)斯少爺會不會有功夫去陪它玩。

    走到閣樓門口, 藍(lán)斯腳步微頓, 還沒有動作, 就見少年已經(jīng)不請自入高高興興地跑了進(jìn)去。

    “阿波羅……”他來不及叫住,就見他被門口的仆婢攔住。

    “站住!你是何人?”海娜目光兇狠警惕地盯著他,叉腰攔在門口。她的后面,還跟著幾個小女仆。

    幺崽兒步子猛地停住,疑惑地抬頭看著她們。從前他偷偷來這里次數(shù)不少,哪一次都暢通無阻,還不曾被這么擋過。

    “說,你說誰!”海娜向前一步,提高了嗓門沖他喊道。

    幺崽兒睜著眼,害怕地后退兩步,藏在了藍(lán)斯身后。

    海娜一見藍(lán)斯,氣焰頓時降了下去,“藍(lán)斯少爺……您來了?!辈恢返戮S希夫人說了什么,她雖然還別別扭扭,但敵意沒有以前那么明顯了。

    藍(lán)斯面無表情,拉住幺崽兒的手,繞過女仆們,大步走進(jìn)了閣樓。

    路德維希夫人正坐在搖椅上,手里像是在織著什么,聽到藍(lán)斯進(jìn)來了,眼也不抬,道:“你在宮中忙,把阿波羅送到我身邊養(yǎng)著吧。”俯身拿腳邊筐中的線團(tuán),這才看出來織的是完成一半的小衣服,袖口短短的、衣擺也短短的,一看就不是給人穿的,還有一個露屁屁的地方。

    “反正,你現(xiàn)在也不怎么需要它。”路德維希夫人說著,一抬頭,“……”

    就見一個膚色極白的少年不知何時蹲在了她的面前,神情乖巧,一雙大大的杏眼看著她,眼角微微下牽,牽出無辜的氣質(zhì)。

    路德維希夫人的手拿著毛線團(tuán),停了幾秒,才緩緩直起身子,目光投向藍(lán)斯,問道:“……這是哪家孩子?”

    “阿諾德院長和菲歐娜夫人新認(rèn)養(yǎng)的孫子?!彼{(lán)斯板著臉道。

    “阿諾德和菲歐娜領(lǐng)了孩子?!”路德維希夫人吃驚地瞪大眼,有些失態(tài)地眼珠動了動,望向幺崽兒,“多少年了……這孩子,叫什么?”

    “阿波羅!”幺崽兒響亮地自己答道。

    “……”路德維希夫人一言難盡地表情,半晌,瞅了眼藍(lán)斯,“該不會又是你起的吧?”

    藍(lán)斯:“……”

    余光見少年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路德維希夫人心不由軟了下來,手指動了動,試探性地,拿指尖碰了碰少年蓬松的卷發(fā)。

    見少年毫不反抗,乖巧瞇起眼的神色,讓她面前好像看見了那只雪白的薩摩耶犬……

    路德維希彎了彎嘴角,手放下來,在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舒適、順滑、柔軟。

    怎么就想到那兒去了?

    一個是人,一個是犬,除了名字一樣,根本八竿子打不著的樣子。

    雖然都是一樣的乖、一樣的討人喜歡罷了。

    幺崽兒隨意舒散地坐在厚實(shí)的地毯上,白嫩的腳丫和瘦削的腳腕露在外面,柔軟地笑著跟路德維希夫人說著話。藍(lán)斯走到了窗前,午后的余暉灑落進(jìn)來,斜斜鋪滿了一地金黃。

    斑駁的樹影投射在少年干凈白皙的側(cè)顏上,卻襯出眼神更加清亮,里面仿佛有稀碎的寶石的光,時而笑著時,閃動耀眼,令藍(lán)斯微微瞇起眼。

    耳邊忽地傳來了母親許久不見的笑聲,他渾身一震。好像下一秒,父親高大的身影就會從門口走進(jìn)來,身穿魁梧肅穆的玄鐵漆黑軍服,俯下身與母親交換一個充滿愛意的親吻,然后目光驕傲地看向他……

    而兄長,兄長則會站在樓下,腳邊跟著搖著尾巴的笨笨。揚(yáng)起頭,黑色的發(fā)絲隨風(fēng)輕揚(yáng),手背微微搭在腰上,另一只舉起,對他得意地比了個“射擊”的動作,笑的溫柔又無拘無束。

    藍(lán)斯使勁閉了閉眼睛,將那些畫面全都擠出腦袋。

    “藍(lán)斯,藍(lán)斯?!甭牭接腥嗽诮兴?。一時間藍(lán)斯以為是幻覺,因?yàn)槟欠N語氣親昵又熟悉,是他很久沒有聽過了的。

    回過頭,看到路德維希夫人正一邊給幺崽兒展示自己快做好了的針織犬衣服,一邊看著他,“阿波羅現(xiàn)在多大了?長個兒了吧,這么久沒見,也不知道做的大小合不合適。”

    藍(lán)斯喉嚨動了動,怔怔看著她,一時竟然不太敢答話。

    這種正常的交流,已經(jīng)多久沒有發(fā)生在他們之間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語氣去回答……是跟這些年一樣的刻板生硬,還是用十年前的那種清冷卻溫和的聲音去回應(yīng)她?

    他有些怕……自己一個回答不好,就會讓母親記起他們惡劣的關(guān)系,會一下子驚醒,再次對他露出那種厭惡憤怒的神情。

    “藍(lán)斯?”路德維希夫人見他不說話,又叫了一聲。

    這時候,感到手里一松,衣服被面前的少年拿了過去,在自己的腦袋上比了比,正反看了看,對著她認(rèn)真地說道:“沒長個兒,正正好?!?br/>
    “噗?!甭返戮S希夫人忍不住又笑了出來,看著少年拿犬穿的衣服在自己頭上比的模樣,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一旁的老嬤嬤海娜也是忍俊不禁。

    “這是給另外一個阿波羅穿的,你都這么大個兒了,自然穿不上?!甭返戮S希夫人邊笑邊捏了捏少年滴出水的臉頰,“讓海娜嬤嬤帶你去測一下尺碼好不好,喜歡的話,伯母再給你做一件。噢天……菲歐娜究竟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么個寶貝!我怎么就找不到?!?br/>
    而少年卻還是非常執(zhí)著于手中的這一件,嘴里不斷嘟囔著:“沒長大,能穿,還是個崽崽……”

    藍(lán)斯看著一老一少兩個人,嘴角的弧度愈來愈,加深了起來,身子放松下來,走到了跟前,聲音柔和,“阿波羅這樣的獨(dú)一份,估計(jì)是再找不到了?!?br/>
    路德維希夫人白了他一眼,玩笑話自然地脫口而出,“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連一半可愛都比不上?!闭f完就怔住,身子有些僵硬地坐在搖椅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說了出來……

    小的時候,她沒少捏著明明一張奶娃娃臉卻故作老成的小藍(lán)斯說道:“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你兄長小時候就不會撒嬌,誰知道你也是個不會的!一點(diǎn)也不可愛!”

    一家人就會把小藍(lán)斯笑著圍在中間。

    小孩也不動,任由母親捏夠了,才頂著一張紅紅的臉蛋,繼續(xù)面無表情地趴在桌子邊看兄長寫字。

    凱伊側(cè)頭看了看弟弟,實(shí)在忍不住,低頭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在他反應(yīng)過來掙扎前抱住了,揉在心口嗷嗷道:“誰說的,我家弟弟一百個可愛,誰也比不上!”

    ……

    “母親,抱歉?!彼{(lán)斯輕輕地,單膝跪在她的身前,并在幺崽兒的身邊,垂下了頭,“我不知道我的身世,會給家里帶來這么大的災(zāi)難,如果可以,我寧愿,當(dāng)初您和父親沒有救下我……”

    路德維希夫人眼睛倏地睜大,“瞎說什么呢!”

    就見到一向感情不外露的兒子,肩膀在隱隱的顫抖。這讓她想去攙扶他的手,定在了頭頂上。藍(lán)斯一直那么的堅(jiān)強(qiáng),可能不想讓人……看見他此時的脆弱吧……

    可一旁的少年卻不會顧慮那么多,在意識到對方不對勁的情況下第一時間轉(zhuǎn)過頭,一把就將他大大地抱住,學(xué)著曾經(jīng)他的模樣,笨拙地輕輕在他背上拍著。

    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眼睛睜著大大的,只是一直這么拍著,不停下。

    路德維希夫人的眼睛頓時就濕潤了,看著面前清瘦少年努力的模樣,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顫抖。

    她忽然想到了第一眼從丈夫懷中見到這個孩子的情景,剛出生不久的嬰孩,面上泛著一絲不健康的白,卻有一頭茂密的淡金色絨發(fā),好像昭示著無與倫比的旺盛生命力。

    在接到自己懷里的那一刻,嬰孩突然睜開了眼睛,湛藍(lán)色的眼珠水汪汪的,一下子能看進(jìn)人的心底里面去——路德維希夫人原本遲疑的手,忽然的就有些松不開了。

    接下來,她抱著這個孩子連夜趕往了外星系,為了掩人耳目和監(jiān)視著宮中動態(tài),丈夫路德維希元帥不能陪在她身側(cè),只能偶爾去看望一次。避免讓更多人知道泄露消息,整個莊園中的仆從,她只帶了海娜嬤嬤一個人。

    就這樣,明明不是母親,卻比剛生下凱伊之后,更加朝夕相對、盡心盡力……在那兩年的時間內(nèi),藍(lán)斯,就是她的唯一。

    是什么時候,忘記了那時候的感覺了呢?

    丈夫和長子的死,令她張皇失措、令她崩潰,同時也忘了,藍(lán)斯牙牙學(xué)語,第一句開口叫她“媽媽”的模樣……

    他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孩子……”路德維希夫人終于大哭出聲,從搖椅上下來,撲到了淡金色短發(fā)男人的身上,伸手將他和幺崽兒都摟緊了懷中,哭的聲嘶力竭,“是母親的錯,是母親不該這么對你,我的藍(lán)斯……”

    窗外夕陽漸落,屋內(nèi)女人輕輕的啜泣聲帶著溫度,給整個莊園鍍上了一層暈光。